書法技法講壇—篆書技法45例（九）

二十五、篆書的風韻—婉轉靈動

唐人孫過庭《書譜》中講“篆尚婉而通”，說的是篆書要崇尚（注重）婉轉而通暢。婉轉主要是指線條呈現的彎曲是圓轉柔和的，沒有明顯折痕和較生硬的轉折。猶如鋼絲擺動，線雖彎曲而有彈力，且整體一致，不會產生局部的突然彎曲如折斷一般。一字內各線條的彎曲是通暢一致的，各字間的彎曲也是相互呼應而和諧的。篆書的風格特征首要的便是婉轉流暢。無論大篆、小篆，都是由直線和曲線組成的。特別是曲線的展示，既使篆書的造型顯得較為圓轉，又使線條富有流動的韻律感，在直曲相宜、圓轉適度的情況下體現一種彈力。所以，篆書的線條要講求婉轉靈動、流暢而富有彈性之力度美。在處理線條的直曲度時，其彎曲度要圓轉自然而不能生硬僵直。特別是在由彎曲度很大的圓弧線轉向直線時過渡要自然，弧度呈漸變之勢而不能有明顯的猶如折斷之痕跡，否則線條就顯得不通暢。在向不同方向彎曲變化時也要自然，做到渾化無跡、靈動多姿，使整體結構有婉轉婀娜之美。（圖25）

圖25 《嶧山碑》例字

圖26-1 《散氏盤》《大盂鼎》例字

二十六、篆書的風韻—雄強茂密

圖26-2 吳昌碩《臨石鼓文》條屏

篆書的風格之一是雄強茂密，這類風格主要是指大篆，如金文《散氏盤》《大盂鼎》《毛公鼎》等。小篆中如清代吳昌碩、鄧石如、楊沂孫等人的篆書亦有此特色。所謂“雄強”，是指要展示其線條的力度美。它一方面是通過其厚實、圓勁、蒼渾老辣的線條來反映，另一方面是通過其結體及章法的茂密來呈現。如金文《散氏盤》《大盂鼎》中的字，在線條處理上整體較厚實。另外，通過裹毫澀行所產生的線條外形較粗獷，線條也比較直而挺，以展示其力量感。小篆中，吳昌碩、鄧石如等人的篆書線條整體比較粗壯，在筆墨效果上要偏干、偏澀，時而帶有枯筆，使其線條呈現蒼勁、老辣、雄強之感。在結字上，整體較緊密，章法排列上也比較茂密。雖然它們也不乏篆書線條的圓轉，但因為線條的厚度，在圓轉中帶有更多的挺直與力度，看似彎曲，實則綿里裹鐵，力能扛鼎，充滿了力道，而不要寫得太過纖細和婉轉。（圖26-1、圖26-2）

二十七、篆書的風韻—秀雅活脫

和其他字體一樣，篆書的風格我們只分兩大類：一類為雄強，一類則為秀雅。雖然有時人們將篆書的風格分得更細，但幾乎都可以歸屬于這兩類之一。前一節分析了雄強茂密一類風格，主要指大篆，本節所講的秀雅活脫一類風格，應以小篆為主，如李斯《嶧山碑》、李陽冰《城隍廟記》，清人趙之謙、吳讓之、徐三庚等都屬此類。但在大篆中亦有此類風格，如《虢季子白盤》《墻盤》等。與雄強茂密一類的篆書相對應，秀雅一類的篆書在線條上往往較細而勻稱，光潔、圓轉、柔和，運筆平穩，筆跡干凈利落；結構上較整齊勻稱，舒朗，字形較修長。在筆墨效果上，整體趨于潤澤、勻稱、干凈、清新，筆畫如珠圓玉潤般秀美雅致。另外，這一類篆書往往線條較細而婉轉，從而使整字具有如楊柳隨風之拂動飄逸，往往都具有輕歌曼舞般的節奏感，在秀雅端莊的前提下，顯出篆書特有的一種活潑、透脫的律動之美。所以，但凡寫小篆，在外形長方、筆畫整齊圓轉的前提下，要著力體現其秀美，并具有活潑生動、通暢的特征。（圖27-1、圖27-2）

圖27-1 李陽冰篆書例字

圖27-2 吳讓之篆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