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凱奇偶然音樂創作中的“中國因素”

王薪舒

摘要：約翰·凱奇——20世紀先鋒派音樂領軍人物，他卓爾不凡的音樂思想不僅是那個時代最前衛、最先鋒潮流的代名詞，同時，那些令人驚嘆的創作實踐對西方音樂的發展也產生了巨大影響。尤其是他接觸到了中國古代典籍《易經》后，凱奇吸收了其作為哲學思想的成分，改變了音樂美學觀，使得他在偶然音樂的創作中體現了“中國因素”。

關鍵詞：約翰·凱奇 偶然音樂 中國因素

在現代音樂發展史中，先鋒藝術領域里有一位領袖，他以嚴肅的思考、獨特的行為方式去探求音樂的新發展，獲得人們的普遍關注與理解，他有著極為重要的地位，他就是美國音樂家——約翰·凱奇。

一、音樂哲學家——約翰·凱奇

約翰·凱奇（John Cage，1912-1992）生于美國洛杉磯。作為先鋒派音樂的一面旗幟，約翰·凱奇對20世紀音樂產生了重要影響。約翰·凱奇第一次聽說“禪宗”的思想是在美國人羅斯的講座上。20世紀40年代師從日本人D.T.Suzuki學習過禪宗，1950 年又開始研究《易經》。從《易經》中借鑒了陽陰八卦的占卜方法進行音樂創作。在作曲的嘗試中，約翰·凱奇把禪宗思想運用其中，他認為生活即音樂，音樂即生活，不需要刻意在混沌和偶然中尋找規律和秩序，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不帶目的地去創作。例如，在鋼琴的弦之間夾上異物來創造新的音色，請鋼琴家在臺上潑水等等。毫無疑問，這些做法使得凱奇在20世紀的音樂史中一直都是備受爭議的人。

二、偶然音樂

偶然音樂（chance music）也稱為機遇音樂，是作曲家在創作或演奏音樂作品時，在作品中加入不確定因素而形成的音樂。也有人說這是作曲家在一定程度上故意對作品不加控制的演出或創作。偶然音樂并不是20世紀才有的形式，早在18世紀就出現了“骰子音樂”，還有民間音樂的即興演奏，專業音樂的“華彩段”里，都存在改變原有樂譜，隨意發揮的情況。20世紀50年代后，偶然音樂作為一種作曲方法被普遍采用。凱奇作品中把偶然音樂的特性體現的淋漓盡致，如：《變化的音樂》、《4分33秒》、《想象的風景第四號》等作品呈現一種更開放的結構，甚至某種程度上破除了生活與藝術的界限。

三、“中國因素”在約翰·凱奇創作中的應用

凱奇最早對偶然技巧產生共鳴是克里斯蒂安·沃爾夫將中國《易經》譯成英文發表。《易經》所包含的思想給凱奇以巨大啟發，為他提供一種創作理念，很快，凱奇把它獨創性地加以運用，他開始采用偶然方法作曲。他說：“《易經》是世界上最神奇、最古老的書。”

約翰·凱奇設計的圖表，有六十四個格子，是根據《易經》中“八八相重，成六十四卦”的方法，一格對應一卦一卜辭。其中每格寫出了不同的音高、音型、節奏等，所以《變化的音樂》這一作品也被稱為“圖表音樂”。創作時通過拋擲硬幣得到一個數字，一個卦，再根據數字的提示，按圖索驥找到相應的格子就可記寫下樂譜的聲音。

約翰·凱奇對音樂“稍縱即逝”“不可預知”的看法與禪宗“無”的思想有關。正是在禪宗思想的驅動下，約翰凱奇完成并上演了《4分33秒》。在作品的演奏過程中，無論是觀眾的咳嗽、演奏者翻閱譜子的聲音，座椅的聲音，還是現場發出的一些不可避免的其他聲音，表現出無聲的狀態也是一種聲音的存在，正像老子提出的“大音希聲”一樣。

禪宗第一要義是“不可言說”的表現。什么也不用創作，什么也聽不到，也不用演奏，一切盡不可言。使作曲家、演奏家與欣賞者共同參與創作、理解作品。

1962年又名4分33秒之二的《0分0秒》，將“禪宗”哲學的智慧推到了西方式創造的高潮。凱奇在注釋中說作品是“任何方式任何人的單獨表演”，不僅音樂的意義取消了，作品的呈現方式也沒有固定的模式了。而由凱奇本人演奏的版本是上臺將各種蔬菜切好榨汁，然后喝掉，整個過程動作發出的聲音由揚聲器放出來。這樣《0分0秒》只是一個理念，任何人都可以通過任何方式來演繹，進而實現他所謂的“生活即音樂，音樂即生活”。

約翰·凱奇把“中國式的智慧”化為“西方式的創造”，為西方音樂發展開辟了一條多樣化的道路。他的那些前無古人的實驗，探索音樂偶然性、“無聲”的思想，對后世有巨大的影響。一部分人對他的創作抵觸和不接受，另一部分人則在他的啟迪下繼續進行新的探索和創作，為音樂創作提供了更加廣闊的空間和自由。

約翰·凱奇偶然音樂創作中的“中國因素”運用也是對中國文化的一種肯定。“中國因素”在整個20世紀音樂史中的地位和分量也許不是最重要的，但卻是不可忽視的部分。約翰·凱奇在其偶然音樂創作中使用“中國因素”帶動了其他西方音樂家了解，探究中國音樂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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