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青年與城邦治理

姜東旭

【摘要】在《理想國》里，通過柏拉圖的戲劇般的場景再現，為我們展現了這位古希臘智者的博學和善辯，記得在《理想國》開篇蘇格拉底在向比雷埃夫斯“富商”阿里斯通及其兒子格勞孔等若干人討論有關“正義”問題，他認為理想的城邦應該是充滿正義的。而在亞里士多德《政治學》中，為我們描述一個充滿善、正義和幸福是理想城邦的應有之義。本文對色諾芬的《回憶蘇格拉底》第三卷第六章進行文本分析，通過蘇格拉底和貴族青年格老孔的對話來探討雅典青年的無知以及城邦治理問題。

【關鍵詞】正義 善 青年

一、背景

文本開篇介紹了對話發生的背景，不至于曲解蘇格拉底對貴族青年格老孔的詰難。接著，蘇格拉底說明一個道理，如果一個人想要擔任某個職務，他應該具備該職務必須具備的必要知識，否則，讓無知的人擔任了，這就是‘禍事”于國于家都將是一個災難。同時，看得出來蘇格拉底是鼓勵青年們多參與政治或者說城邦治理，只是這需要一個前提，那就是你應經具備這個職務所需的知識。

文本介紹的是一個年紀輕輕就有遠大志向的貴族青年格老孔，在這里要提醒一下，不到20歲就意味著此時他還不能行使雅典公民權，就不能參加政治生活，所以這樣的一個人到處在雅典城里整天討論政治，做演講，就好比一個毛嗅未干、不諳世事的紈绔子弟到處撒野，富裕的家境也不會使他察覺人間疾苦，大家會把他當作一個笑話，而沒人會認真聆聽他的想法，自然四處碰壁。他的親友沒人能制止他，足見其任性與不成熟。這為格老孔的論戰失敗也埋下了伏筆。

只有蘇格拉底出于善意關懷和制止了他，在這里足見蘇格拉底在雅典社會的地位和說話的分量以及對年輕人的重視，因為他知道，城邦后來是要靠這群年輕人治理的，這樣就有必要向他講述治理城邦應該具備的知識和能力。同時，我們從側面看出，雅典的民主政治環境非常寬松，人人可以談論和參與政治，可以通過演講來獲取支持，從而成為城邦領袖，這是當時雅典社會一個重要的社會環境。

二、挽留

蘇格拉底沒有像其他人對格老孔嘲笑和挖苦，而是，選擇傾聽，對于一個有志青年來說，這是一種認可和肯定，更何況蘇格拉底是當時最負盛名的哲學家，但蘇格拉底并非真心看好他，只是為了來拉近距離準備說服他。

接下來，稱贊格老孔這種志向，并對他實現了城邦領袖夢想之后的情況進行美好的假設，能幫助朋友富裕、為家庭光宗耀祖、為祖國建功立業，青史留名，受萬人景仰……這樣的稱贊，是人都想往下聽個究竟，特別是對四處碰壁的格老孔，到此為止，蘇格拉底，第一步的目的己經達到，成功攔下了他，使其留步繼續對話。這些都是蘇格拉底準備說服格老孔的手段。這說明蘇格拉底，是個做事情很講技巧和方式的人，不禁使我想起在《理想國》中當他面對一群攔下他，要和他“干”一仗的人，蘇格拉底的處理方式也是極其妥當的。

三、質問

蘇格拉底在之后就圍繞著“貢獻”二字，分別就治理城邦必須具備的城邦財政、軍隊國防、糧食等生活必需品方面的知識對格老孔一一進行“質問”。其目的并不是讓格老孔難堪，他只是設計一些問題，并向你表明，恰恰是你對這些問題的回答暴露了自己的無知，進而說服他們需要進一步學習治理城邦的必要知識。

在格老孔思索之時，蘇格拉底主動為格老孔提供思路，可能是給格老孔臺階下，避免尷尬，也可能是他在引誘格老孔，沿著自己設計好的邏輯，一步步說服他。然后，蘇格拉底從使朋友家庭富裕做引開始質問格老孔有關城邦的稅收問題，并且極力“吹捧他”一定考慮過，似乎是讓格老孔把自己至于統治者地位，然后質問他具體事項，并且這是作為一名統治者能應對如流的問題，但到了格老孔這里卻一問三不知，既然回答不出城邦稅收這么難的問題，就退而求其次，講講城邦的支出，即使難度降低到如此地步，還是“沒來及考慮”，以至于需要把這個“暫時擱一擱了”，這里蘇格拉底并沒有說放棄或極度嘲諷的話，只是按照正常的邏輯和語氣，來結束這個問題，因為城邦富裕的話題無法繼續下去了，或者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因為格老孔“一無所知，二無所慮”

就在蘇格拉底即將結束話題的時候，格老孔開始反駁，即主張“犧牲敵人來使城邦富裕起來”，格老孔估計在暗喜，總算能答上一點，扳回一局，讓蘇格拉底折服。而蘇格拉底并沒有讓他如愿，而是接著他的話題進行深一步的質問，如若作戰，首先應知道敵我力量，接下來諸如自己和敵人海軍、陸軍的力量……又一次把格老孔帶進了自己給自己挖的無知“陷阱”，結局不言而喻。以至于一連擱置3個問題。說到銀礦，蘇格拉底最終竟然用“不衛生”諷刺來證明格老孔的無知，惹起了格老孔的抗議。蘇格拉底沒有罷手，又拋出了城邦糧食問題，在蘇格拉底看來這是一個城邦治理者應該考慮的最基本問題，這使格老孔惱羞成怒，在這時，蘇格拉底看時機已經成熟，便不再刁難他了。

四、說服

文本結尾，蘇格拉底再次通過質問的方式，讓格老孔自己承認自己完全沒有擔任所想望職位的必要知識。進而教導貴族青年能夠多學習知識。想要成為城邦的治理者，這縱然是個很好的志向，但是需要有相對稱的知識、能力和德行匹配。而治理城邦絕不僅僅是一件光憑一腔熱血就能做好的事情，他必須是一個德才兼備的人，首先你得有高尚的德行，在財政、軍隊國防、糧食儲備等城邦最基本的問題上，有豐富的知識，這樣的人才能做好我們的統治者，才能受到尊敬和贊揚，人民的愛戴和擁護，否則，即使你擁有了統治者的職位，也會因為無法勝任而做出有害國家、人民以及自己聲譽的事情，遭到譴責和輕視，這都源于無知。所以無知是可怕的事情。

五、小結

對蘇格拉底，讀者可能會厭惡他詭辯，面對詰難不慌不忙，先極力褒獎盡量不起正面沖突，再步步為營引誘對方，掉入他的“陷阱”，進而使對手不攻自破，在這里要為蘇格拉底辯護一下。至于教導青年，文本的對話所反映了雅典人十分自信，但事實上是無知。而他只是向你表明，恰恰是你對這些問題的回答暴漏了你的無知。

參考文獻：

[1]林福山.構建一個正義的世界”[M].廣西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8年.

[2]羅柏林.亞里斯多德《政治學》中的政治管理思想探析”[J].河南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