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戰前凱撒與元老院關系變化

楊星星

摘要：凱撒作為羅馬共和國晚期的重要人物，在結束元老院為主導的共和體制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最終在其繼承人屋大維手中完成了羅馬由共和國向帝國的轉變。內戰前凱撒與元老院關系可以大致以成立前三頭同盟為分界線，在這之前凱撒處于挑戰元老院的關系，之后利用前三頭同盟凱撒在與元老院的關系中逐漸占據主動。

關鍵詞：凱撒 元老院 前三頭同盟

中圖分類號：K12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49（2018）20-0252-02

凱撒是羅馬由共和國向帝國轉變的關鍵人物，在羅馬共和晚期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他與羅馬共和國的主導機構元老院之間的關系就很值得關注，總體而言，凱撒與元老院的關系可以分為前三頭同盟之前、擔任執政官那一年以及高盧總督的時期。

一、前三頭同盟形成之前凱撒與元老院關系

公元前78年，蘇拉去世，還在西里西亞服役的凱撒聽到消息后立刻啟程返回羅馬。當年的執政官雷必達①發動反對運動，企圖以武力推翻蘇拉建立的體制，但很快失敗。凱撒認為雷必達成功可能性不大，所以沒有參加。而凱撒之所以被邀請參加，是因為凱撒鮮明的平民派身份，凱撒妻子的姑母茱莉亞的丈夫就是馬略。

公元前77年，凱撒起訴小亞細亞總督多拉貝拉，罪名是勒索，雖然敗訴，但可以看作凱撒在歷史舞臺上的第一次表演，而多拉貝拉是蘇拉親信。前74年凱撒出任祭司和軍團長官②，任期內支持重新恢復保民官權威的領袖。

公元前63年，當時的大祭司梅特魯斯去世，凱撒決心競選大祭司，通過大量的賄賂，凱撒成功當選。在著名的喀提林陰謀中，大量元老院元老主張對陰謀者處以極刑，只有凱撒對此反對，主張沒收他們的財物，然后將他們一個人一個城市地分別監禁。在凱撒的演說下，很多元老都同意了凱撒的觀點，直到小加圖演講改變局勢。接下來的兩年中，凱撒先后擔任法務官和遠西班牙行省的總督，總督卸任后，凱撒要求凱旋式和執政官職位，但由于舉行凱旋式之前不得進入羅馬城，而競選執政官必須本人親自登記，凱撒無奈只得放棄了凱旋式。

二、擔任執政官時凱撒與元老院的關系

公元前60年，凱撒與魯基烏斯·魯克烏斯和馬爾庫斯·畢布路斯競選執政官的職位。凱撒把前者團結到自己方面來，跟他約定：既然魯克烏斯錢多資望少，他得以自己和凱撒的共同名義對森都利亞選舉者慷慨贈與。這個消息傳出后，貴族也給畢布路斯同樣多的錢財。因為他們怕凱撒成為最高長官之后，再有一個全心全意跟他合作的同事的話，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許多貴族為畢布路斯捐款，甚至加圖③也不否認，這種情況下賄賂有利于國家。

凱撒與畢布路斯共同當選執政官，元老院將只有森林和牧場的行省分配給凱撒。④凱撒對此憤懣不已。與此同時格涅烏斯·龐培正為元老院拒絕他在米特里達梯戰爭之后的提案而頭疼。凱撒還使龐培和馬爾庫斯·克拉蘇言歸于好。⑤凱撒和他們訂立盟約，國家的任何一項措施都不得違背他們三人之一的意愿。⑥著名的前三頭同盟就此形成。為鞏固同盟，凱撒將自己的女兒嫁給龐培，龐培將自己的女兒許給克拉蘇的兒子。

凱撒就任執政官的第一個命令，就是每天編纂和公布元老院和人民大會的議事記錄。他還恢復了一條舊日的習慣，在沒有“法西斯”⑦的月份里，得有一名傳令兵為他開道。凱撒在輪休的時期，利用保民官巴第紐斯提出了一項土地法案，與凱撒同為執政官的畢布路斯宣布不吉征兆時，凱撒動用武力將這位同僚趕出會場。第二天畢布路斯在元老院發出控訴，竟然看不到有人敢于提出一項動議或對此發出一點評論。對此失望的畢布路斯從此直到任期結束再沒有離開自己的家，從此凱撒獨掌國家大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小加圖企圖用滔滔不絕的演講阻止法令的通過，第一天過去了。第二天小加圖繼續準備這么做，凱撒直接命守衛將小加圖架出會場。由于元老院的反對，凱撒被迫將其付諸人民大會，小加圖仍準備演講，結果在憤怒的民眾的威脅下被迫逃離。克拉蘇和龐培站在凱撒的兩旁，凱撒問人民是否同意他提出的法案，在得到同意的答復后，隨后凱撒要求給予幫忙，用以對付那些用刀劍提出威脅的政客，人民答應給予幫助。龐培則更宣稱要用他的劍和盾去迎擊對手的武器。土地法案獲得通過。

而這之后由于畢布路斯閉門不出，凱撒得以職掌大權。公元前59年以羅馬的紀元方式，應為“凱撒與畢布路斯擔任執政官的那一年”，但由于畢布路斯的消極，那一年被稱為尤里烏斯與凱撒擔任執政官的那一年。⑧甚至尤一首家喻戶曉的詩：“不久前發生過一件事，那是在凱撒之年，不是在畢布路斯之年，因為我清楚地記得，在畢布路斯之年，并沒有發生過什么事情。”

也就是在那一年，凱撒與下一年的執政官皮索之女卡爾普尼亞為妻，在女婿龐培與岳父皮索的幫助下，凱撒得到了高盧總督的職位。同時凱撒利用因為在波娜女神祭祀之夜男扮女裝闖入凱撒家中的克勞狄烏斯·普爾克爾，在凱撒被要求作證時，凱撒表示毫不知情，而西塞羅則質問他不在場的證據，這使他對凱撒十分感激，對西塞羅十分仇恨。公元前59年，克勞狄烏斯·普爾克爾自動放棄貴族身份，成為平民的養子，改名為普布利烏斯·克勞狄烏斯，競選保民官。這樣以下一年執政官皮索（凱撒岳父）和蓋比尼烏斯（龐培部將）和保民官克勞狄烏斯控制羅馬政局后，凱撒于次年即公元前58年就任高盧總督。

三、就任高盧總督時期凱撒與元老院的關系

凱撒卸任執政官準備離開羅馬城去出任高盧總督時，法務官蓋烏斯·莫密烏斯和魯基烏斯·多米提烏斯要求調查凱撒在過去一年中的作為，凱撒將此事提交元老院，毫無結果辯論持續了三天，凱撒已經去赴任了。于是凱撒的財務官頻頻被傳訊，作為凱撒被彈劾的先兆。后來求助于同僚，他才得以幸免，理由是因公外出。

公元前58年，凱撒扶植的保民官克勞狄烏斯提出來將不經裁判就判處羅馬公民死刑的人處以流放，雖然沒明確指明，但西塞羅也在其中，西塞羅向龐培和克拉蘇求助，但吃了閉門羹，法案通過，西塞羅被流放。在西塞羅出逃之后克勞狄烏斯追加法律，沒收西塞羅財產。

公元前57年，克勞狄烏斯將原來低價配給給貧民的小麥由低價配給改為免費給予。為了保持卸任后自己的勢力，他還成立了自己的私人武裝。但他的行為漸漸使人不滿。小加圖從塞浦路斯回來后，解除了西塞羅的流放并由國家賠償損失。在當年的選舉中，執政官全部由貴族派當選，8名法務官僅有2名是平民派。

公元前56年，作為下一年執政官候選人的魯基烏斯·多米提烏斯宣布他一旦當選執政官就要剝奪凱撒的兵權。受此影響，凱撒邀請龐培和克拉蘇來盧卡商談，最后決定：凱撒的總督任期延長五年，克拉蘇和龐培競選下一年的執政官，擊敗多米提烏斯。在執政官任期結束后，龐培出任近西班牙與遠西班牙行省的總督，克拉蘇出任敘利亞總督，三個人都有10個軍團的指揮權。與公元前60年成立前三頭同盟的秘密會談不同，這次的會談是公開的。此后在西塞羅的介紹下，許多年輕人來到凱撒帳下擔任幕僚，其中包括西塞羅的弟弟昆圖斯·西塞羅，這也是西塞羅與凱撒保持友好的原因之一。

公元55年，克拉蘇與龐培擔任執政官，與此同時，8名法務官、10名保民官中的8名都是前三頭派的人。公元前54年執政官有一人為貴族派，公元前53年的執政官兩人都是貴族派，這部分是因為龐培的低落，因為在此期間龐培的妻子凱撒的女兒尤利婭去世。公元前53年，克拉蘇在卡萊戰役中失敗，兵敗被殺。前三頭同盟由三足鼎立變為兩強對峙。平民派的克勞狄烏斯被殺，引起人民的憤怒，元老院驚恐萬分，任命龐培為一人執政官，平民保民官計劃讓凱撒作龐培的同僚，凱撒則勸他們向人民大會提議凱撒可以在不用親自到場的情況下第二次競選執政官，請求得到元老院通過。公元前52年，凱撒在阿萊西亞戰役中獲勝，高盧大體平定。凱撒以紀念死去的女兒的名義，舉行了盛大的斗劍表演。

公元前51年，馬塞盧斯當選執政官，他在元老院提出一項決議要求凱撒解散軍隊并給凱撒任命繼任官，并取消凱撒建立的殖民地諾烏姆—科姆殖民地的公民權。⑨當這個殖民地選出的元老進入元老院時被打了一頓，并吩咐他可以讓凱撒看看身上有多少傷口。凱撒則要求他和龐培同時解散軍隊，他認為有些人主張他解散兵權，卻讓龐培保有軍隊，這等于一方面指責凱撒實行獨裁統治，另一方面卻擁護龐培成為獨裁暴君。這一觀點在人民大會上得到喝彩，甚至有人向他扔花環。但是梅特魯斯·西庇阿⑩卻提出如果凱撒不在限期內解散軍隊，就應宣布他為人民公敵。執政官付諸表決龐培是否應解除指揮權，以及凱撒是否應該解散軍隊。對前一項贊成的人極少，對于后一項幾乎全票通過。11等到安東尼再次提出兩人同時放棄指揮權，得到元老院無異議通過。

這事之后，凱撒送來書信，表示可以保留兩個軍團，直到成為執政官候選人為止。在西塞羅的勸說下，龐培同意其他的要求，只是不能保留兩個軍團。西塞羅又說服凱撒的朋友，凱撒同意僅僅保留一個軍團。龐培準備接受這個條件，但當時的執政官連圖拉斯不同意這一要求，對安東尼12和西古歐肆意謾罵，并將他們逐出元老院。13內戰，已經不可避免。

注釋：

①公元前78年執政官，后三頭之一雷必達之父。

②羅馬高級軍職，每軍團6人，輪流管理軍團事物，主要是軍團軍事行政和庶務方面的工作，每人每年兩個月。

③羅馬共和晚期政治家，《農業志》作者老加圖曾孫。

④在就任執政官之前，執政官卸任之后要擔任的行省就已經由元老院決定。

⑤在公元前70年兩人共同擔任執政官之后就成為冤家。

⑥一說此事發生在凱撒擔任執政官之前，凱撒就任執政官之后同意龐培在米特里達梯戰爭后的提案并給龐培的老兵分配土地，龐培則動員老兵幫助凱撒就任執政官。

⑦法西斯作為執政官權力的象征，是一根棍棒。執政官在羅馬城外執行職責時，棍棒上插一把斧鉞。

⑧尤里烏斯為凱撒家族的名稱。

⑨公元前59年，凱撒依據《瓦蒂紐斯法》在高盧建立了諾烏姆—科姆殖民地，現在馬塞盧斯認為這不合法，取消了殖民地人民的公民權。

⑩龐培在尤利婭死后娶了他的女兒，是龐培的岳父，所在西庇阿家族為名門望族。

11據卡西烏斯·迪奧的說法，第一項只有西昔留斯和古西歐，沒人同意解除龐培的指揮權，而第二項元老院全數通過，這毫不意外，因為龐培的軍隊就在城外。

12凱撒部將，后三頭之一，此時擔任保民官。

13公元前49年1月4日，西塞羅從西里西亞總督卸任返回羅馬，雖經過他奔走斡旋，元老院還是通過“元老院最終敕令”，授權執政官采取一切步驟保衛共和國的安全。

參考文獻：

[1]蘇維托尼烏斯.羅馬十二帝王傳[M].上海：商務印書館，1997.

[2]普羅塔克.希臘羅馬名人傳[M].長春：吉林出版集團，2009.

責任編輯：楊國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