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學宇/延安大學政法學院
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與科技的日新月異,生態環境問題已成為全球問題中最突出又富有時代特征的重難點問題。科技的無窮力量在為人類帶來便捷與利益的同時,也給人類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雖然人類擁有相當大的改變自然環境的能力,但是也必須清醒地認識到人類的科技給自然環境帶來的諸多負面問題,更要明確一個事實:大自然的顛覆與破壞能力依然強大、甚至可怕。依此看來,人與自然的和解就迫在眉睫,這也將會是生態文明的最終價值取向。
就人與自然的關系,馬克思這樣認為,“被抽象地理解的、自為的,被確定為與人分隔開來的自然界,對人來說也是無。”自然對于人來說,具有先在性,先于人類而存在,自然存在的時間遠遠久于人類的存在。在人類認識水平受限階段,人對自然是高度依賴的。其依賴性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第一,自然為人類提供了土地和食物。地球為人類的居住、植物的種植、動物的繁養、礦物的開采提供了寬闊的空間和適宜的場所。 食物是維持生命所必須的,食物均來源于自然,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現實。第二,人類的生存與發展所需的一切物質要素均取自于大自然。除了食物,人類的生活和生產所需要的其它物品也都無一例外取自大自然。第三,人本身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一方面,人類是大自然幾十億年長期發展的結果;另一方面,人自身又遵循大自然的生長機理,維持著個體和類生命的延續。馬克思主義生態哲學認為,人是自然界長期發展的產物,自然是天然的,人是自然界長期進化的產物,人必須與自然環境進行物質與能量的交換,才能生存和發展。第四,人對自然的依賴,還表現在必須遵循自然規律。“天不言而四時行,地不語而百物生” 表現了自然規律具有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的客觀性。
人在與自然界相處的過程中,不能將自身與自然界分離開來,而是必須正確地認識自然,做到尊重自然,從而保護自然,與自然和諧相處。如果人類揮霍無度、毫無節制地向大自然索取,終將受到自然的懲罰。因此,人與自然必須做到辯證統一。
人和動物是不同的,人的勞動具有創造性,人的需要是不斷擴展的,人對自然的依賴必然是要被打破的。由于人對事物的不斷認識與進步,開始對煤、石油等礦藏進行開采并利用,在開采和生產過程中,機器被大量使用,形成資本主義社會大生產方式。資產階級對工人的剝削和壓迫造成人與人關系的異化,利益驅使資產階級不斷追求剩余價值,不斷地開采并摧毀自然,造成人與自然關系的異化。因此,工人與自然界的統一,也是以異化的形式表現出來的。海德格爾認為,人是一種“在世界之中的存在”,人不僅要與其他人“共在”,也必須與自然萬物共生、共在。但是,從《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我們看到,工人在喪失其勞動產品的同時,也喪失了整個自然界。
現如今,我們的生活不僅需要科技,而且也離不開科技。醫療技術的進步,使人類平均壽命增長;交通設施的便利,使我們走得更遠;通信技術的發展,使人與人的距離更近。工業的進步與科技的發展使我們的工作更有效率,生活更加便捷。但是,任何事物都具有兩面性,要一分為二辯證地看待。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在推動社會生產力不斷發展的同時,也帶來了勞動的異化、人的異化以及生態環境破壞等許多負面效應。異化勞動使得自然界與人本身產生異化,使人成為一種異化的存在,扭曲了人類的本質,也扭曲了人與自然界的關系。
在《1844 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馬克思提出了“兩個和解”的重要命題,即:“人同自然的和解”與“人同本身的和解”。 馬克思與恩格斯認為,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人同自然的和解”本質上是人類與自然界間互動的動態過程。人類對自然從盲目敬畏到征服支配,整個人類的發展史都伴隨著對自然的探索,為了使自然界服從于人類的需要。 “人同自然的和解”并非否認從自然界獲取資源的合理性與必要性,它強調的是在利用自然的同時,對自然界的生態以及生態循環系統加以平衡和保護,使得自然能夠遵從客觀規律實現持續發展。人同本身的和解,包括人與人之間、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在共產主義條件下,社會生產力的高度發展,物質財富的極大豐富,人與人之間的利益沖突也隨之滅亡。
生態文明也是繼人類社會農業文明與工業文明之后,將要出現的一種新的文明形態。生態文明將人類活動與自然生態循環結合起來,以追求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人之間的和諧共生為使命,建立可持續的生產方式和消費方式,構造一個與自然環境和自然資源相適宜的、依據自然規律而運行的社會。 “兩個和解”就是生態文明的最終價值取向,換言之,共產主義就是生態文明高度成熟的社會。全球化的危機和挑戰最重要的是人與自然的矛盾、沖突已經嚴重威脅到人類生存與發展。生態學與馬克思主義每時每刻都在提醒我們,我們屬于并且依存于這個廣袤的生命之網之中。生態文明是正確選擇,人與自然最終是要和解,這樣才能實現人類生存與發展的可持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