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文化源頭的追問,不是在孤立的文化語境中產生的,而是在異質文化語境中進行文化碰撞的時候才產生的問題,所以這個問題是具有國際意義的。關于中國文化藝術的跨文化跨語境國際性學術討論還無法深入開展,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中國文化源流的表述在學術上還不夠系統和完整。而“象思維”可以說是中國文化藝術中的元問題。中國學者嘗試在一系列對立統一的矛盾辯證關系中摸索和尋找中國文化藝術的根基和立足點。
吳毅先生1984年到美國,在海外生活三十多年,在文化語境沖突的壓力下,仍感覺到語言表達上的不通透,他敏銳地意識到這不僅僅是語言技能的問題,而是更深層次的思維和文化的相異,吳毅說:“我到了美國,脫開在中國整個母語的文化,侃侃而談就變成我不大會說話。我思考是本源的東西,很難用口語講。比方這個‘象’字,《說文解字》是‘天垂憲象’,有法的意識。象是中國文化核心的東西,牽涉到人性,又牽涉到生命,又牽涉到整個大宇宙。這個本源性的東西是世代遺傳的,西方文化跟中國文化源是兩個體系?,F代語言結構基本上是西方的邏輯結構,而白話文跟中國的文言文是完全不一樣的體系。如果不用文言文、象思維來談五千言的《道德經》,沒辦法表示這么深刻。韓愈《原道論》也是這樣。劉勰的《原道》也很短?!?/p>
龍瑞以其創作實踐與學術視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