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戰(zhàn)爭時期接管太原的前前后后

王宇新

1949年4月24日，太原戰(zhàn)役勝利結束。斗轉星移，近70年過去了，太原這座古城已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戰(zhàn)爭硝煙雖早已離我們遠去，但腳下每一寸土地都時刻丈量著那段歷史，讓我們永遠銘記那段鐫刻苦難并終鑄就輝煌的歲月。太原是山西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和全國的能源工業(yè)重鎮(zhèn)，是山西最大的城市，戰(zhàn)略地位十分重要。經歷戰(zhàn)爭后，黨和政府成功地接收和做好了接收后的管理工作，并盡快恢復了城市秩序和生產，對整個山西社會秩序的穩(wěn)定、人民政權的鞏固有著重要意義。

一、黨和政府對接管太原的部署及政令

中共中央、中央軍委和華北局對太原的接管工作非常重視，在部署太原戰(zhàn)役的同時，對太原市的接管工作進行了周密安排。

1948年10月5日太原戰(zhàn)役發(fā)起后，毛澤東就于次日致電指示中共中央華北局第三書記、華北軍區(qū)司令員聶榮臻和華北局第二書記、華北軍區(qū)政治委員薄一波：“太原有速下可能，華北局應迅即完成接收太原的一切準備工作。”遵照這一指示，15日，華北局作出《關于接管太原的決定》，對解放后的太原提出了保護和建設的方針。《決定》指出，在太原解放后，設立軍事管制委員會，暫時實行軍事管制。在軍管期內，軍管會為太原最高權力機關，凡入城部隊、黨政軍民機關、警備部隊及各接管組織均須接受其統一領導與指揮，凡太原市民都要遵守軍管會的命令，并服從其管制。

該《決定》還提出了軍管時期入城部隊及地方黨、政、軍、民工作人員須遵守的16項規(guī)定，主要有：軍管會在一定時期內，宣布戒嚴；凡準備入城的黨、政、軍、財經、教育、群團工作人員，事先都應接受城市政策的基本教育；對公有的工廠、商店、倉庫、鐵路、礦井、學校、營房、圖書館、博物館、報館、文廟、陳列館、醫(yī)院、電燈、電話、自來水、名勝古跡、一切公共建筑物，以及原閻偽各機關的機器、資財、圖書、儀器、文件、表冊、卷宗、家具、建筑、設備等，須指定部隊看守嚴防破壞；敵產接管工作，由軍管會統一領導；一切接管的企業(yè)組織原有人員除破壞分子必須逮捕處分外，一律留用，并責令其負責切實保護該企業(yè)的正常秩序及財產完整，清理資產，并在可能與必要條件下盡快復工；一切公私學校、教育機關均應維持現狀，并使其進行工作等。

11月16日，華北人民政府、華北軍區(qū)司令部發(fā)出《關于太原解放后由徐向前等組織軍事管制委員會實施軍事管制的聯合命令》。決定在太原解放后，以軍事管制委員會為太原最高權力機關。該委員會由徐向前為主任，黃敬為第一副主任，胡耀邦為第二副主任，成員有黃敬、胡耀邦、周士第、羅貴波、賴若愚、裴麗生、肖文玖。待到城市秩序大體安定，一切市政機關建立以后，該委員會再報請明令撤銷，同時解除軍事管制。

彼時，山西已有長治、陽泉、運城、臨汾、榆次等城市先后解放，城市的接管工作有了初步經驗，在此基礎上，黨和政府開始部署太原市的接管工作。第一、制定嚴格的接收接管制度、守則和紀律，以保障接管單位及資財的完整無缺和接管工作的規(guī)范、有序。軍管制度與軍管會的組織形式，集中統一而又機動靈活，能夠及時處理接管過程中的問題，減少混亂。第二、所有入城執(zhí)行接管工作的人員要接受集訓，學習和掌握黨的城市工商業(yè)政策和接管守則與紀律。同時，攻城部隊要嚴格按照《入城守則》進入太原市。保護人民生命財產，保護民族工商業(yè)，沒收官僚資本，確保城市治安。第三、根據太原的實際情況，制定“由下而上的接，由上而下的交”的接管方式，以保證接管工作有序、高效、完整、全面進行。第四、除了成立太原市軍管會，還組建了包括工業(yè)、交通、軍事、電訊、新聞、倉庫、金融、貿易、醫(yī)藥、行政、公安等11個專業(yè)接管組，明確了各組的人員和分工。第五、做好黨的群眾工作，組織職工運動，發(fā)動工人群眾保護工廠資財，嚴防閻軍和敵特破壞，積極主動地協助接管工作。

12月18日，剛成立不久的太原市人民政府作出《關于接管工作的意見》。《意見》將接管工作分為兩個階段：入城前，主要是學習城市政策，配備接管干部，擬定接管計劃，調查太原的情況，分析研究敵偽機關負責人物，發(fā)現可以尋找及利用交代的對象，吸收一部分熟悉太原情況或在太原的學生、商人及城工干部，準備進城后找群眾領路，辦理接收；入城后，利用一切關系找原住市民，向他們宣布、明確政策，之后分別匯報工作，并造冊上報。該《意見》還提出以下接管要點：行政機關接管工作中心是檔案文件，要求完成接管閻偽省市政府的全套文件；街合作社接收后，要保護其繼續(xù)經營；立場要明確，態(tài)度要大方，提高警惕性，防止破壞分子繼續(xù)活動；在接收中要了解閻偽機關人員的行動表現，結合各方了解材料，作為分別錄用、短期訓練、辭退的參考。最后，提出如下意見：接收行政機關時要提起適當注意，有計劃地配備接管干部，盡量配備有接管經驗的干部；應該像經濟部門一樣，事先組織一定力量進行調查工作，一旦解放，不至于手忙腳亂；希望將各地接收經驗編成手冊，教育接管干部，并及時通報其它新解放城市的接收經驗。

1949年1月，三大戰(zhàn)役勝利結束，全國解放戰(zhàn)爭進入最后決勝階段，太原解放在即。2月7日，為統一研究接管太原的問題，華北局決定成立接管委員會，由賴若愚為主任，裴麗生為副主任。4月24日太原解放，太原市軍事管制委員會立即發(fā)布告示，正式宣布成立，駐地移入太原，徐向前任主任，羅瑞卿、賴若愚、胡耀邦任副主任。其主要職責是：肅清反革命殘余勢力；接收一切公共機關、產業(yè)和物資；恢復和維持正常的社會秩序；收繳隱藏在民間的武器及其它違禁品；解散一切反動黨團組織，收繳他們的各種反動證件，登記各級負責人，對其中的反動分子實行管制；逮捕戰(zhàn)爭罪犯和罪大惡極的反動分子；沒收官僚資本，建立系統的革命政權機關；整理并建立共產黨的組織；建立工會、學生會和新民主主義青年團等群眾組織。

由于閻錫山統治山西期間建立了龐大的政治、經濟、軍事系統與組織機構，針對其舊有人員的去向問題，中共太原市委在3月29日作出《關于太原市閻偽舊街村人員處理辦法的指示》。其中指出，太原解放后，為了有秩序地接管各街村政府，要暫時利用舊的街村人員，使其有助于社會治安的維持。區(qū)別對待辦法如下：對少數有重大罪惡行為、為人民所痛恨的舊街村人員，應予逮捕法辦，但對一般街村閭長在短時期內仍須暫時利用，以維持社會治安；進城后各區(qū)即號召原有的街村閭長到區(qū)聽訓，責令他們檢舉潛藏于該街村的逃散閻偽官兵、特務分子，立功自贖；召開群眾大會，號召群眾監(jiān)督舊街村人員；對舊街村人員中的內線關系，如有行為惡劣，為群眾所不滿者，亦應叫他們向群眾悔過，保證以后真正為民服務。

二、接管工作中的相關政策與紀律規(guī)定

太原是華北重要的工業(yè)基地，黨和政府在部署接管工作的同時，早在1948年10月20日，太原市軍事管制委員會在榆次成立并開始秘密辦公。此后，為保證接管工作的順利實施，軍管會先后作出了相關細則。

10月28日，軍管會軍事接管組制定了具體的《接管工作計劃與提案》。其中規(guī)定了接管范圍、組織與領導、接管步驟等內容。凡屬蔣閻軍事機關及主要戰(zhàn)犯住宅、營房等，均在接管之列。軍事接管組下設7個小組分工負責接管。在小組人員配備與抽調方面，太原市軍事機關62處，分布于城鎮(zhèn)與鄉(xiāng)村，為完成接管任務，擬在兵團直屬隊抽調干部50人，各縱隊與晉中軍區(qū)各抽調10至15人，條件為連以上、政策紀律觀念好的干部，進行登記工作。同時，這份《計劃與提案》還特別強調要始終堅持黨的領導，要求每個單位抽調的干部中應有一些共產黨員骨干，以加強領導，建立臨時黨支部與黨小組。

1949年1月10日，軍管會為保證城市接管政策的正確執(zhí)行，各公有工商、文化及軍政機關的完整接管，制定《接管人員守則》。內容規(guī)定：接管人員均須服從本會統一領導和指揮，遵守本會所頒布之一切法令、布告、規(guī)則、紀律及中國人民解放軍華北野戰(zhàn)軍之約法八章；踏實工作，認真負責，服從組織分配；廉潔奉公，節(jié)約愛護公物，不得貪污腐化、侵占浪費、隱瞞公共物資，或貪圖私利、強買強賣；接收各種物資、文件、器材、家具，必須保持完整，查點清楚，造具表冊，清理手續(xù)，分別封存或入庫，并妥加保管看守，防受損失。未得命令，不得移動、拆卸、疏散、搬運；應互相團結一致，并保證其軍政各方協調和睦。

2月16日，軍管會召開第三次會議并作出《決議》，又規(guī)定了接管工作的幾個問題：在組織防空掃雷、警備武裝配合補充、部隊看守各工廠企業(yè)、接管單位的調整、金圓券比價、招生、入城后機關部隊的采購、蔣閻偽機關人員移交的辦理等都作了具體部署。

太原解放后，軍管會即行入城工作，在處理敵偽人員和閻錫山政權機構舊人員方面，在太原市委所作《關于太原市閻偽舊街村人員處理辦法的指示》的基礎上，于5月16日發(fā)布《關于舊人員處理問題的通知》，特別設立人事處理委員會并對舊人員的處理問題及去向進一步作出明確規(guī)定：軍隊校級地方科長以上人員，經各單位審查完畢，提出具體處理意見，經人事處理委員會審查批準執(zhí)行；一般人員，各單位可負責處理，但須將處理結果報告人事處理委員會備案；遣散人員，由各系統管理人事的負責同志向人事處理委員會匯報，經批準后，由各單位發(fā)給路費，加以教育遣散回籍；對一切人員之審查，應采取細心的態(tài)度，首先必須區(qū)別蔣閻的企業(yè)機關與軍政機關的不同性質；有些年老或資格太高不宜送山西公學者，市政府專門辦理一特別訓練班收容訓練。

5月19日，軍管會召開接管組長第二次聯席會議，討論了接管中的物資集中與移交，以及各歸系統的問題。在物資集中與移交方面，規(guī)定：大宗倉庫性物資統一管理，分散保存；零星物品如文具、家具、炊具、自行車、印刷器材等非倉庫性物資，暫由各組集中適當整理、登記，待統計后根據清冊提出處理分配方案；各工廠的機器、基本用具及其他為復工復業(yè)或工作所需之器材物資，經批準后均可留歸各單位；檔案圖書的處理采取分頭整理辦法，各組成立檔案清理小組分別予以清審；物資接管清點后，應繼續(xù)進行審查、復查，各組應指定一定干部組成復查小組，以便清理隱匿遺散物資。關于各歸系統的問題，在次日發(fā)布的《關于今后各部門領導關系的規(guī)定的通知》中以文件形式予以明確說明：工業(yè)（不包括市政工業(yè)）、兵工、鐵路、公路、郵政、電訊等部門，應各歸該系統并受本系統及本會之雙重領導；教育、公安、衛(wèi)生、新聞、金融、貿易、財政、稅收、農林、市政工業(yè)等市級單位的恢復建設工作歸市委及市政府領導，直接向市委、市政府報告請示。

三、接管太原的具體步驟

太原解放后，由于歷經多年戰(zhàn)爭炮火，百廢待興，因此，接管任務十分艱巨。1949年4月26日，中共太原市委機關報《山西日報》創(chuàng)刊發(fā)行。在創(chuàng)刊號的社論《太原市的當前任務》中為接管工作指明了方向：“從今以后，太原市將永遠為人民所有，中國共產黨和民主政府，決心與全體職工、全體勞動人民和各界人士，為建設新民主主義的太原而努力，我們將為發(fā)展生產、繁榮經濟、建設人民的工業(yè)而奮斗，為改進學校教育，發(fā)展文化事業(yè)而奮斗。為了給我們經濟文化的建設，準備健全的基礎與條件，我們首先必須在軍事管制之下，肅清蔣閻匪偽的殘余勢力，鎮(zhèn)壓一切破壞活動，迅速建立革命秩序，以保護人民的生命財產，保護工廠、商店、礦井、倉庫、鐵路、自來水、電燈、電話、學校、圖書館、醫(yī)院及一切建筑物使它不在戰(zhàn)爭結束之后遭到損壞，保證中共中央和毛主席所迭次發(fā)布的城市政策之正確執(zhí)行。”當時的接管工作大致分為三步：

首先是初步接管。4月20日，攻城戰(zhàn)役開始后，接管人員隨軍跟進，先期接管了城外各廠礦和鐵路等部門。解放當天，人民解放軍太原前線司令部宣布：“沒收官僚資本。凡屬國民黨反動政府經營的工廠、商店、銀行、倉庫、鐵路、郵政、電報、電燈、自來水等，均由民主政府接管。”同日，太原市軍管會相繼發(fā)布勝字號布告，第一號布告宣布對太原市實行暫時軍事管制，期間，凡入城部隊、黨、政、民機關及各接管組織均須受軍管會的統一領導與指揮。第二號布告對機關、部隊人員頒發(fā)7項《入城守則》。第三號布告是對全市各界人民發(fā)布8條法令，宣布保護人民生命財產，保護民族工商業(yè)，確保城市治安，并規(guī)定對蔣閻匪特隱匿及戰(zhàn)爭中遺散之武器彈藥、軍用器械等的收繳辦法。3個布告發(fā)布后，對穩(wěn)定社會秩序，安定人心起了重大作用，接管工作得以順利進行。4月底到5月初，各專業(yè)接收工作基本完成。至此，太原解放僅僅一周，革命秩序即已初步建立。53個工廠的兩萬多工人進廠報到，部分工廠開始復工生產；商業(yè)貿易逐步恢復，千家商號開門營業(yè)；7所中學也已復課。中國人民銀行太原分行于24日成立后，26日已開始收兌舊政權的金圓券，市民兌換踴躍，并自覺拒絕金圓券流通。經濟社會生活秩序逐漸趨于穩(wěn)定，為城市接管工作的繼續(xù)進行創(chuàng)造了良好條件。

其次是檢查清點。初步完成接收工作后，各接管小組即開始對所接管單位的財產物資進行清點。清點過程中，采取“依靠工人階級，團結中下層職員”的方針，使得閻偽政權曾有計劃地分散、隱藏的物資先后被揭發(fā)和清查出來，一些工人也把收藏的物資器材踴躍獻交出來，從而使得接管中最為繁雜艱苦的清點工作順利完成。5月15日，清點工作基本結束。經清點，全市共接管各類單位746個，接收舊人員約兩萬名。至5月23日，已接管的44個工廠中，有39個全部復工生產，3個部分復工，暫未復工的只有兩家。由于各廠的接管與復工生產同時進行，不僅以生產保護了機器，而且各工廠的生產能力已普遍接近解放前水平。

再次是審查處理。這一階段主要是處理解放太原時接收的原蔣閻黨政機關人員和舊軍事人員。本著教育改造、量才錄用的方針，各接管單位對所接收人員進行初步審查、登記，并提出處理意見，造具表冊送軍管會人事處理委員會后就近處理。至6月中旬，已有13172名舊人員得到審查處理，并妥善安置。其中除個別不法分子被群眾控告，由治安機關審查究辦外，其余根據其自愿請求遣散回鄉(xiāng)生產者4520名，被批準留用者4682名，介紹入山西公學者2545名，學習候用者505名，其他為準備調用者900多名。此次處理的舊人員，包括市政、黨務、教育、醫(yī)院、電訊、倉庫、綏署、省府、金融、貿易、新聞、稅收、司法等幾十個系統，單位近千。雖情況龐雜，但除數名不法分子必予究辦外，對其他為生活所迫或脅從分子等，人事處理委員會本著寬大精神，廣泛地深入聽取群眾意見，待了解真實情況后，再進行有步驟、有分別的正確處理；同時在處理中盡可能參照和尊重本人意愿。

1949年5月22日，太原市各屆人民代表會議一屆一次會議開幕，時任市委書記賴若愚作了《關于軍管會工作的報告》，總結了入城以來的主要工作內容，并高度贊揚了接管工作取得的成績：一是清除戰(zhàn)場。掃清地雷，收集炸藥炮彈，掩埋尸首，撲滅火災；二是安定秩序。收容蔣閻流散人員，舉行特務登記，緝捕戰(zhàn)爭罪犯；三是整理金融市場。兌換金圓券，并供給市民大量的糧食、物品；四是救濟。對工人、市民、公教人員等都作了必要的救濟，進城后各區(qū)普遍成立粥廠，又組織以工代販，維持部分市民的生活，組織醫(yī)療隊給在戰(zhàn)爭中負傷的市民治療，或把他們送到醫(yī)院；五是市政方面恢復水電供應并開始清除灰渣和整理水溝。以上一切，都為復工、復業(yè)、復課，為生產建設創(chuàng)造了條件。

四、太原市接管工作的經驗教訓

太原的成功接管具有其他城市的一般經驗和特點，如：黨和政府充分準備系統接管，依靠群眾、快接管細交代、軍事代表制，一面接管一面復工，強調組織紀律等。但是其仍有自己的特點，圍困9個月，敵人撤退由城外縮至城內，物資搬移錯綜分散，賬簿交代事先偽造妥當，彈藥庫存遍地皆是，因此也就產生了在接管方法上的某些特殊經驗。初步總結如下：

第一、系統接管與機動接管相結合，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相結合。各接管組靈活機動地發(fā)揮全面負責的精神，避免了接管過程中耽誤接管工作進度及發(fā)生損失嚴重的現象。

第二、在接管過程中，各單位幾乎毫無例外地發(fā)現庫存實物多于清冊賬簿數字。如太原兵站部發(fā)現敵人有4套賬，一套應付南京的審查，一套應付閻錫山，一套應付解放軍，還有一套是賬外往來。他們不僅在圍困期間做了充分 “準備”，而且有很豐富的偽造經驗。這種情況下，要認真清點現有實物，必須結合多方調查，成立專門的清審小組，多渠道審查，互相對證并同時進行教育，號召職工“獻交公物”。

第三、物資先接后分，統一處理。入城后物資的需求量加大，而清點工作卻相對滯后，導致“慢清點”與“快分配”發(fā)生矛盾，這個情況直到5月20日后才得以解決，由財政部門負責，統一集中分配處理。

第四、迅速大力疏散危險物品。軍管會責成警備部隊有計劃地將廢彈分散轉移到偏僻地區(qū)，進行炸毀或投入深河，絕不集中。彈藥疏散工作絲毫不能有懈怠。

第五、軍管制度與軍管會的組織形式在接管太原的過程中是很好的。其優(yōu)點是集中統一而又機動靈活，既減少了混亂又利于及時處理問題。但也有缺點，因各項工作集中于軍管會，導致各系統在某種程度上被打亂，自身力量不易充分發(fā)揮。基于此，接管后某些單位的繼續(xù)經營發(fā)生了困難。因此不應只注意到接管工作，同時應注意到接管后的經營。

第六、設立健全的專管機構，使接管組能夠全面了解情況，掌握政策。此次軍管會設立兩個辦公室，分掌接管工作與財經工作（金融、物價、復工等），防止入城后忙亂時期接管與財經工作顧此失彼的現象。

第七、戰(zhàn)斗部隊與警備部隊的防務交接及部隊與接管人員之間的關系必須事先有明確規(guī)定。在入城前即應由軍管會召集三方負責人開會傳達，說明關系。此次接管工作，軍政關系和紀律都得到了良好處理，贏得了人民贊許，保證了接管的順利進行。根據此次經驗，警備部隊不應擔任戰(zhàn)斗任務，而應專職警戒，接管人員同時隨戰(zhàn)斗部隊前進，占領一地后不需要再次交接。警備部隊最好由當地軍區(qū)部隊擔任。

由于太原的接管工作始終貫徹執(zhí)行了黨的各項方針政策，做到系統、有序、完整的接收、接管，尤其是對官僚資本企業(yè)。人民群眾都積極地恢復生產，投入到建設新太原的熱潮中，為各項工作的恢復和發(fā)展打下了堅實基礎。同時，太原接管工作的順利完成，進一步豐富了黨在城市接管方面的經驗，對此后山西支援全國解放戰(zhàn)爭，恢復和發(fā)展國民經濟，都具有重要意義。

（責編 王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