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洪燕 王 勇
投資一家上市公司的風險來源于兩部分,一是與市場整體情況相關的系統性風險(System Risk),可由大盤指數的漲跌來衡量,二是上市公司自身的風險,又叫非系統性風險(Independent Risk)。一旦大盤出現劇烈下跌,這種恐慌的情緒總是會蔓延,進而影響絕大多數股票,譬如2015年7月27日單日345點或8.48%的跌幅的情形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一家公司的質地再優良,短期內也難逃市場整體的恐慌性拋售情緒。反之,大盤的漲勢再喜人,也難免會有幾只股票逆勢下跌,這類股票往往是投資組合中用來分散系統性風險的重要選擇,比如經濟蕭條時期,電影等娛樂行業的票房會增加,表現出一定的逆周期性,當然實際中逆勢上漲的股票非常稀少。本文通過分析比對上海、深圳股票市場,以及香港聯交所和美國紐交所的幾只股票的市場風險貝塔系數,來衡量整體市場變動對單只股票價格波動影響的劇烈程度,投資者在大盤向好時應增加高風險β系數的股票的比重,以期盡可能地擴大收益,而在大盤低迷時,應增加低風險β系數股票的比重,并且應適當增加與大盤走勢不相關的股票的比重,以期盡可能地減少因系統風險增加而帶來的損失。
中國大陸及香港地區的股票市場數據來源于國信證券行情分析軟件,美國股票市場的數據來自于雅虎財經,換手率數據來自于和訊網,選取的股票見下表。
分析周期隨機選擇三個:2012年6月8日至2017年10月20日,以及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6月15日,2007年1月26日至2012年6月8日,為增加分析的準確性,浦發銀行和特力A的數據選擇日度、周度、月度三個頻度進行分析。
1、對于分析期內涉及較多停牌日,所選數據需排除停牌日,根據《上海證券交易所交易規則(2015年修訂版)》第3.4.13節,暫停上市后恢復上市的股票首個交易日無價格漲跌幅限制,股票復牌后首日的股價可與大盤當日的指數對應,即該兩只股票在復牌首日可對停牌期間的市場行情(滬深300指數、上證指數)進行補漲或補跌。
2、為排除股利分紅或擴股的情況,所選的股價數據均是作了復權處理的,對原始股價數據再作如下處理,得到收益率序列數據:

采用市場模型(閻東明、張華倫,1996),即股價收益率序列Ri對市場收益率序列Rm做回歸,μi為擾動項:

使用eviews軟件進行回歸(高鐵梅,2009),方程回歸后得出R2值,該值的計算公式如下:
R2=ESS回歸平方和/TSS離差平方和,它描述了市場波動對單只股票波動的解釋程度,單只股票的市場風險系數的有效性須一并結合回歸方程的R2值來看。
為檢驗該模型的有效性,以浦發銀行為例,變換分析周期、市場指數(分別采用上證綜指及滬深300指數)及分析頻度(分別采用日度、周度及月度數據),有如下兩點發現:
(一)β系數在不同的市場指數下具有穩定性。選定分析周期,變更市場指數(由上證綜指變為滬深300)后,浦發銀行的風險β系數變動很小,這說明通過該模型計算出來的市場風險β系數具有可靠性,不會因所選的市場指數不同而出現劇烈波動。為檢驗該模型在國際股票市場上的通用性,本文分析了港股及美股的股票,經分析發現匯豐控股、IBM及Ctiti Group在選定周期下的日度、周度及月度數據的風險β系數差距極小,這說明該模型也可以很好地用于分析國際股票市場的系統風險系數。

表1 浦發銀行股票風險β系數

表2 特力A股票風險β系數

表3 港股及美股個股風險β系數

C i t i G r o u p g s p c日度 2 0 1 2年6月8日至2 0 1 7年1 0月1 9日 1 3 5 1 1.5 4 0.5 5周度 2 0 1 2年6月4日至2 0 1 7年1 0月1 6日 2 8 1 1.5 4 0.4 7月度 2 0 1 2年7月至2 0 1 7年9月6 3 1.5 2 0.3 3
(二)應選擇與該股票強相關的指數作為市場指數。選定創業板股票沃森生物,分別用創業板指和上證綜指作為市場指數回歸,發現前者的R2為0.28,大于后者的0.16,沃森生物的股價波動中由創業板指波動解釋的比例更高。

表4 沃森生物股票風險β系數
(三)變更分析周期后,浦發銀行的風險β系數差距較大,這說明股票的風險β系數會因時期的不同而出現較大差距。
為增加分析的準確度,我們選擇與所分析股票強相關的指數作為市場指數,市場風險β系數及回歸方程的R2見下表,經分析有如下發現:
(一)市場中的“妖股”走勢與大盤關聯度低。特力A的風險β系數雖然較大(在0.64至0.95之間),但是回歸方程的R2很小(在0.02至0.16之間),這說明特力A的風險受系統性因素影響很小,這與特力A的股價走勢是相吻合的,2012年10月12日至2017年11月10日,上證指數從2105點漲至3433點,漲幅63%,而同期特力A卻暴漲了近6倍,成為股市暴跌期間的游資避風港(R.Thaler,1985)。
(二)特殊行業股票價格走勢與大盤關聯度較低。上海萊士的β系數為0.41,R2僅為0.09,說明上海萊士的股價波動中只有不到10%的因素是來自于大盤,并且大盤波動1個點,上海萊士僅波動0.41個百分點。經和訊網的股票資料發現,上海萊士的720日換手率僅為203%,換手率極低(數據來自和訊網)。經查詢上市公司股東資料發現,上海萊士前十大股東合計持股比例達84.89%,散戶只有15%的籌碼,十大股東除自然人和匯金外,其他大股東主要是“科瑞系”和“萊士系”,合計持有75%的股份。另外,公司主營血液制品,屬于醫藥制造業,醫藥行業沒有明顯的行業周期性,隨著居民收入的提高、政府醫藥衛生投入的逐步提高,而促使醫藥行業保持較快速的增長,經分析該股的系統風險β系數發現,該股具備良好的抗系統性風險的能力。

深證成指

上海萊士
(三)低換手率股票價格走勢與大盤關聯度較低。根據和訊網的換手率數據,主營地產業務的銀億股份的換手率極低,720日換手率僅為246%,流通盤為25.7億股,經回歸分析發現,銀億股份的的β系數為0.56,R2為0.1。
(四)與常規投資思路不符的股票。黃金、地產股票與大盤的走勢應該呈現弱相關的關系,在股市低迷甚至下跌時,市場中的資金會選擇購買黃金保值,并會加大地產市場投資力度,實現資產的增值,但紫金礦業與萬科的R2值都在0.35左右,與大盤走勢的關聯度較高。

表5 股票市場風險β系數度量
本文通過分析中美股票市場風險β系數有如下三點結論:一是個別股票的系統風險系數低,但并不意味著它的風險小,β系數并不能作為判斷股性活躍度的唯一依據,比如特力A的β系數僅為0.88,與浦發銀行(0.81)接近,但其股性活躍度卻遠高于浦發銀行,這是因為特力A的R2僅為0.16,而浦發銀行卻為0.42,即特力A的股價走勢因素中更多地取決于自身的風險因素,而與大盤關聯度較低,所以在分析股票的系統風險時,應結合回歸方程的R2一并分析;二是本文并未找到與市場走勢負相關的股票,國新能源雖然作為為數不多的在選定周期與大盤走勢相違的股票,但其β值依然為正值(0.53),這種背離只是反映在極低的R2(0.06)值上;三是本文提出將 β^=β*R2作為衡量股票系統風險的指數,這個調整后的β指數既考慮了原β系數,又考慮了市場系數的解釋力度。

表6 調整后的風險β系數

β^系數 0.22 0.22 0.22 0.20 0.17 0.14上海萊士0.04股票 海欣食品β^系數 0.14貴州茅臺0.11沃森生物0.11貴州茅臺0.08銀億股份0.06 0.15 0.15國新能源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