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投資助力高校科研成果產業化應用模式的思考

劉 健 彭竹玲

本文基于國內高校科研成果產業化比例極低的實際情況，分析科研成果產業化所需資金來源客觀受限和科研成果產業化過程中資金籌集不可持續性這一現實問題，同時通過縱向分析國內天使投資屬性和市場專業化現狀，提出國內高校科研成果產業化過程中，政府的角色定位、政府扶持資金的支持方式、科研成果產業化的運營模式，提出積極連接民間資本、成立政府專項科研成果產業化天使投資基金和成立政府科研成果產業化引導母基金三種天使投資融入科研成果產業化模式。

一、中國高校科研成果產業化現實情況

根據2017年中國知識產權報告數據顯示，在2017年，中國申請的發明專利數量累計達到138.2萬件，相比于2016年，數量增長比率達14.2%，其中實現發明專數量達到42.0萬件，包含有授權國內發明專利數量達到32.7萬件，同比2016年增長8.2%。 在專利數量高速度增長的背后，高等院校的發明創造對國內專利事業的貢獻巨大。從已經申請的專利數量和授權實際情況判斷，高等院校就我國專利申請和被授權的主體來源之一。 在我國職務發明申請以及所授權的專利數量中，高等院校占比排居第二位，是國內專利申請主體的重要來源。高校顯然在我國科技創新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在其服務于社會、促進國民經濟發展、實現“科技強國”總體戰略中發揮著極其重要的中堅作用。

雖然近幾年內，我國高校在專利申請和授權數量的成績保持在穩定快速增長的勢態，但是，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率偏低是長期以來存在的問題。我國科技成果的轉化率不足20%，其中科技成果產業化比例還在5%或以下，相比發達國家的40%的水平，還存在巨大差異。在社會總產值中，高新技術企業的產值占比在2%。我國每年擁有比較重大的科技成果在20000多項以及擁有5000多項專利，但是，最終被轉化為工業產品的成果比例不足40，而發達國家轉化率高達45%。我國高校科研成果轉化還存在巨大的發展空間。

二、國內高校科研成果產業化存在的障礙

1、存在科研成果產業化周期較長障礙。科研成果產業化總體可以分類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技術形成階段，該階段是純粹的試驗室階段，涉及科研立項、理論分析、科學試驗和技術成果的形成；第二個階段是技術成果轉化階段，讓實驗室的科技成果能形成實用的、能夠真正形成技術應用的技術成果，需要經過小試、中試、市場需求驗證和市場驗證；第三個階段是科技成果的產業化階段，即科研成果形成可銷售商品，走向市場化階段。以上每個階段都是一個系統、復雜的過程，每個階段均是以“年”為單位計量的長周期過程。

2、科技研發階段和科研成果產業化階段兩個階段自身存在基因差異性障礙。科技研發階段主要是技術形成的過程，以理論分析、實驗驗證和試驗為主，本過程以科技人才為主，過程所需匹配的資源也相對單一化，對科研目標實現可預期程度相對較高。科研成果產業化階段即科研成果的商業化過程，是把已經形成的技術形成商品，走向市場。這個階段主要以市場需求為導向，該過程所需要的人才要求多元化。其過程管理涉及的環節較多，專業要求度高以及過程管控更動態化，這個階段更多強調的是市場化和可資本化。因此，在現有科研成果管理機制下，國內高校科技研發與科研成果產業化兩個階段存在的基因差異化本身就導致了國內高校科研成果產業化效果欠理想，轉化率低。因此，在科研成果產業化階段需要積極引進市場專業化管理的資本，更有效地助力科研成果市場化發展。

3、科研成果產業化資金來源存在客觀局限性。國內高校科研經費可以分類為縱向科研經費和橫向科研經費，縱向科研經費主要依賴于國家的財政支持，橫向經費是指由企業、事業單位或者關聯單位委托的各類科技研發、技術服務、科學研究等等領域的一些項目經費，以及政府部門非常規申報渠道下達的項目經費，資金實質來源仍然主要是政府財政補貼。國家財政對科技研發的資金支持主要是通過項目立項的形式進行支持，在資金支持主要是按產業化總投入的一定比例給予相應的支持，主要以引導性支持或補助為主。針對科研成果轉化自身的長周期特性，政府財政支持主要側重在科技研發階段。 因此，科研成果產業化過程所需的資金就存在客觀受限和不可持續性，需要引入市場化的資本助力發展。

4、科學技術快速迭代，產品生命周期越來越短。伴隨著國內經濟高速度發展，移動互聯網信息普及，大數據分析應用，人工智能的迅速發展等等，國內先進的科學技術加速了產品或商品的發明和迭代，導致從新技術研發到新產品轉化過程以及新產品在市場上可停留的周期均越來越短。因此，科研成果產業化過程對時間成本的要求也相應提高，所需要壓縮的時間成本就需要加大資金投入，才可能搶得其市場需求先機，促成科技成果快速產業化。

三、天使投資屬性與科技成果產業化過程高匹配度

1、天使投資具有公益性和商業性兩重屬性，投資業務定位于創業早期，與科技成果產業化屬性比較吻合。天使投資最早是一種個人公益贊助行為，起源于百老匯。后來，天使投資演變成一種商業行為，滲入到對早期企業或科技項目創業的一種股權投資行為。近幾來，伴隨著國內天使投資加速度發展，它經歷了個人天使向專業化管理的天使投資管理基金演變，過渡到天使投資機構聯盟以及天使投資產業聯盟等形態，越來越專業化的天使投資基金管理模式可以更好地提升投資成功比率。因此，科技成果產業化過程如果引入天使投資基金，其項目可以在獲得資金助力的同時，還可以獲得天使投資機構更多的能量賦予，可以更大程度提升科技成果產業化成功比例。

2、科技高速變革時代，需要涌入更多具有市場敏稅度的天使投資，有效甄別具有市場前景的科研技術成果。中國科技的發展正在持續推動經濟增長以及知識傳播的應用過程，生命科學、生物技術、能源科技、納米科技、空間科技等領域已進入快速發展和多層次發展時期。因此，推動這些科技成果產業化發展更需要依賴于對未來市場敏稅度識別以及對科研成果可產業化的準確判斷。天使投資的特點就是能夠事先有效捕捉和挖掘到在未來一定周期內具有商業價值和市場前景的商品需求及商品化應用；而高校的科研成果是針對未來市場需求進行的科技研發所形成，它具有前瞻性和前沿性。科研成果是對未來應用發展的前瞻性判斷，天使投資是對未來市場商業化發展的預判斷，兩者在未來需求預見性這一特點保持高度一致，而且是兩個階段的相互結合和有效補充。

3、天使投資管理機構越來越專業化，可以有效賦能科研成果產業化過程。隨著市場競爭的加劇，天使投資機構為了持續夯實自己在市場上的競爭優勢，各自均會建立自己的護城河體系。天使投資在對外投資業務定位上強調行業聚焦，其在投后管理上注重橫向、縱向的資源連接，同時，還可以針對投資標的輸出專業化管理人才或專業化管理體系，從而為被投資的早期企業或科技項目的價值增長賦能。國內許多知名的天使投資在投入資金的同時，結合“深度孵化”模式，全方位以“投資+投智+資源連接”的方式進入被投資科技項目，確保其投資成功率。比如創新工場，是中國首個集投資+深度孵化的天使投資公司。全方位圍繞創業的成功孵化，他們為創業企業提供資本助力，智力輔導和行業資源對接的生態投資。從科研成果形成階段跳轉到科技成果的市場化過程正好需要更多關聯專業和關聯資源的介入，可以提高科技成果產業化效率。

4、天使投資是科研成果商業化過程中所需資金來源的實力保障。國內天使投資資金規模日益擴大。從2013年開始，國內無論是天使投資個人或是專業的天使投資機構，均呈現出井噴式增長，天使投資的資金規模也越來越大，天使投資的案例數量和資金規模已經占到整個資本市場的近50%。據行業統計，從2010年至2014年，天使投資機構資金募集總量由13.95億元人民幣增長為69.31億元人民幣，2015年天使投資資金募集總量達203.57億元人民幣，2016年前三季度募集資金額度是123.73億元人民幣，中國天使投資的募集資金總量正在以幾何倍數增長的速度快速增長。因此，天使投資資金為科研成果產業化過程提供了有利的資金渠道保障。

四、天使投資基金融入科研成果產業化過程的三種模式

基于國內科研成果產業化過程存在的障礙以及天使投資自身屬性，特提出以下三種應用模式。

1、模式1：成立專門科研成果產業化組織機構，連接民間專業化的天使投資基金。

這種模式主要是針對高校那些已經取得前期科研成果的科研項目。科研成果產業化組織機構在此模式中擔當的主要角色是對科研成果進行篩選和后續的產業化服務對接工作，類同于投資領域的專業的FA機構。本組織機構需要建立完善的標準流程，針對科研成果產業化標的篩選過程設置多維度遴選標準，比如對科研成果面臨的市場發展空間進行調研，科研成果產業化的可行性分析，科研成果產業化項目的優劣勢和競爭分析，產業化發展過程的時間軸以及發展階段目標實現對應的所需資金等。然后形成一份科研成果產業化的商業計劃書和融資計劃。這種模式對服務機構的要求比較高，需要配備金融、管理、法律、財務和技術等多領域專業服務人才隊伍，還需要具備豐富的外部投資資源，即可以有效連接國內各類型天使投資管理機構或天使投資基金。

圖1 模式1流程示意圖

2、模式2：政府成立專項科研成果產業化基金，轉直接資助為股權投資模式。

這種模式主要是針對前期或現有的科研成果產業化資金政府財政補貼形式的基礎上的一個改良措施。政府的科研項目經費支持或補貼政策是預申報和事后補貼，具有引導性、鼓勵性、普惠性和無償性，這種財政支持模式，國家資金是單向輸出，不可循環入國庫，可以偏重于科技研發階段，但是針對科研成果產業化本身缺乏實質的積極促進作用。成立專項科研成果產業化基金是把國家財政資金以股權投資的方式注入到可產業化的科研成果中，進行商業化運營。該方式財政資金屬于主動性事前把關，可以針對有市場潛力的、可促進科研和經濟雙發展的項目進行多維度分析和投入相匹配的資金額度，同時融入專門的投后過程管理，該投資過程傾向于更加市場化、專業化和高靈活性，國家對投出資金的用途和項目發展節點掌握更加清晰、可控。更有利的是，隨著科研項目商業化過程中的成長和發展，可以實現國有資金的回報和有效循環流通。當然，政府專項投資資金重在引導和積極鼓勵，可以在投資過程中設置投資周期，對項目投后的收益進行大部分利潤讓渡企業主或企業股東，更多鼓勵和調動參與股東的積極性。再者，科研成果市場化過程在此種模式下，不但可以獲得國家專項投資資金的有效助力，還可以獲得政府背景的信用備書，更有利于吸引更多的外來社會資本的青睞和外部資源的青睞，可以促進科研項目產業化快速發展。

圖2 模式2流程示意圖

3、模式3：政府設立科研成果產業化的天使投資母基金，分散給民間專業天使投資機構托管，市場化運作，定向投資。

這種模式提出政府可以設立科研成果產業化專項天使投資母基金，然后委托社會上市場化的、專業的天使投資管理機構托管。專項天使投資母基金是把資金按相應的入資額度委托給專業的、市場化的天使投資管理機構，同時要求資金委托管理的天使投資管理機構按照一定的比例引入社會資本，再以基金公司的方式針對有市場潛力的科研成果進行甄別篩選、定向投資和投后管理。在此種模式下，高校科研成果在市場化過程中，一方面可以獲得天使投資資金助力，有效促進其起步發展，另一方面積極引入了天使投資基金的專業管理體系或專業人才以及項目所需的外部資源，從多維度提高了科研成果產業化的成功率。此外，政府天使投資母基金在促進科研成果產業化發展的同時，還更大程度上促進政府財政資金的有效循環，有效地促進了社會投資機構業務的發展，加速了社會資本的運轉效率。

圖3 模式3流程示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