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莉,張月香,丁易鈐
江蘇省南通市婦幼保健院婦科,江蘇南通 226028
稽留流產的定義為在懷孕后的20周內,胎兒以及胚胎死亡后沒有被排除體外,而仍然存在患者宮腔內,此類病癥也可以叫做胚胎停止發育。在育齡期婦女中發病率高達15%~20%,占自然流產的42.21%[1]。目前已知引起稽留流產的原因很多,包括染色體數量或結構異常、子宮內環境異常、內分泌功能紊亂、免疫功能異常、過量吸煙等不良習慣、全身性及生殖道感染疾病、嚴重營養缺乏、環境污染及創傷等[2],近年研究熱點在遺傳物質異常、母胎界面免疫調節異常、絨毛細胞的侵襲與凋亡失衡、氧化應激異常等,仍有大部分病因不明發病機制大多不明確,目前普遍認為是多因素綜合作用而產生的。其中,胰島素樣生長因子(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IGF)家族的研究是當今細胞生物領域的熱點,家族成員之一的多功能生長因子IGF2以及數量最多的結合蛋白IGFBP-3,可能是對胎兒正常發育產生影響的主要調節因子。對2016年1—12月該院稽留流產患者以及正常早孕女性血中IGF-2及IGFBP-3水平進行對比研究,從一個新的角度去探索導致稽留流產的原因,為今后的治療以及防治提供準確的理論基礎。
在該院住院手術終止妊娠的稽留流產以及在該院門診要求人流者中,隨機納入研究對象;采用1:1對照;納入標準:孕7~10周內超聲觀察未見胚芽和(或)胎心搏動,孕期未服用激素類藥物,妊娠之前3個月內月經規律;排除標準:孕7~10周正常早孕要求終止妊娠,超聲見胚芽及胎心搏動。對照組中,患者年齡在21~41歲之間,平均(28.6±6.9)歲;研究組中,患者年齡在 21~40 歲之間,平均(39.2±7.1)歲。所有患者在年齡等一般資料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所有患者各項資料均經患者家屬同意,并通過倫理委員會的批準。
吸宮前抽取靜脈血3 mL,離心后取血清置入-80°冰箱保存,采用長春東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ELISA試劑盒,檢測血清中IGF-2及IGFBP-3水平,試驗步驟需要嚴格參考說明書上的標準開展。
應用SPSS 20.0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血清數據以均數±標準差表示,檢驗方式為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產婦血清中IGF-2含量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1。
表1 兩組產婦血清中IGF-2含量對比[(±s),ng/mL]

表1 兩組產婦血清中IGF-2含量對比[(±s),ng/mL]
組別IGF-2含量研究組對照組t值P值0.37±0.22 0.42±0.26 0.859>0.05
研究組的IGFBP-3含量為(3 105.03±1 002.95)ng/mL,而對照組的IGFBP-3含量為(3 832.84±1 201.12)ng/mL,研究組低于對照組,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產婦血清中IGF-3含量對比[(±s),ng/mL]

表2 兩組產婦血清中IGF-3含量對比[(±s),ng/mL]
組別IGF-3含量研究組對照組t值P值3 105.03±1 002.95 3 832.84±1 201.12 4.235<0.05
稽留流產病因復雜,染色體異常是稽留流產的主要原因,通過染色體檢查的金標準即絨毛培養及核型分析,稽留流產染色體異常檢出率為50%~55%,而高通量基因測序技術檢測染色體數目異常率56%,結構異常率達16%,實際異常率高于此,這是目前無法通過干預預防或避免的稽留流產。另外小一部分通過改善環境、改變生活方式、免疫治療、感染控制等,可避免稽留流產發生,仍有大部分病因與發病機制不明,促使臨床醫生去深入研究。
1957年Daughaday發現生長激素在發揮生理作用過程中必需的一種活性蛋白多肽物質,因其結構與胰島素類似而得名“胰島素樣生長因子”,隨后科學家們逐漸發現一個龐大的由多種蛋白酶、IGF結合蛋白 (IGFBP1-10)及 IGF-1和 IGF-2、IGF 受體(IGF-1R、IGF-2R 及 IGF/Ins雜合受體)組成的系統(IGFs),它們的屬于一種多肽類物質,可以對生長起到促進作用,在人體肝、腎等組織中存在大量的此類細胞,是調節細胞增殖、分化和轉化的關鍵因素,可能是中樞神經系統發育時期重要的自分泌和旁分泌信號分子。此后并逐漸認識到,IGFs在腫瘤發生中也起著重要的作用,例如婦科的宮頸癌中IGF-2明顯上升,林紅[3]甚至提出血清IGF2的檢測可作為宮頸上皮內瘤變向宮頸癌發展的監測指標之一。血清及胎盤存在該系統的各種因子,與人類胚胎開始到個體生長發育可能有密切關系[4]。
IGF在與細胞表面的受體相互接觸后可以產生相應的作用,在被激活后,便可以出現多種效應。IGF有3種分泌形式,包括內分泌、自分泌及旁分泌,其中自分泌占主導。IGF-1與IGF-2之間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以及差異性,從結構上來看,兩者的結構以及活性存在相似性,但是從細胞體內的生物學角度來看,其產生的效應具有差異,此種差異性在不同的組織以及生長周期中,更為明顯。生長發育過程需要IGF1和IGF2的參與,IGF1的主要作為用,為身體的正常發育提供保證,而IGF2的主要作用為胎兒的生長。生長激素的合成代謝功能主要是由IGF-1介導,正常妊娠IGF-1的水平隨孕周逐漸增加,國內外大量研究[5]已發現早期胚胎發育停止母血中的IGF-1水平降低本項目未進行IGF-1的相關研究,有待深入。
IGF-2是由 67個氨基酸組成的偏酸性的單鏈多肽,是目前所知功能最復雜多樣的生長因子,根據其功能,也可以被叫做生長調節素,屬于胰島素-胰島素樣生長因子-釋放生長因子,此類生長因子與具有加強有絲分裂活性的功能的胰島素,在結構上與具有同源性的特點,并且在嚙齒類動物中同樣具有促進有絲分裂的作用。妊娠早期在胎盤組織中表達,并參與調節滋養細胞的侵襲能力,主要作用于胚胎和胎兒期。妊娠中期及后期,IGF-2在組織中表達高于IGF-1,整個孕期水平相對穩定,出生后開始下降,因而被稱為出生前的主要生長因子,著床前的胚胎發育、滋養細胞侵入蛻膜、胎盤和胚胎的生長發育有關[6]。通過學者對小鼠胚胎干細胞進行研究時,可以發現用在敲除部分IGF-2等位基因后,與健康的雌性小鼠進行交配,在產生的后代中,雜合子的個體與野生型基因相同的小鼠較小,以此實驗現象論證IGF-2在小鼠胚胎發育中的作用,也將胚胎期的作用進行論證[7]。馮艷萍等[8]的研究中,也證明在胚胎發育的早期階段,停止大于后IGF-2水平較低,證明胚胎發育早期IGF-2蛋白的高表達與正常妊娠的維持密切相關。
但是,該研究中,稽留流產與正常早孕相比,IGF-2血清濃度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與馮艷萍等研究結論有所不同,綜合分析可能有以下原因:①該研究樣本量小,研究組和對照組各20例,結果顯示研究組較對照組的IGF-2水平有降低趨勢,擴大樣本量可能差異有統計學意義;②IGF-2可能在組織中表達高,因此,進一步檢測胎盤絨毛組織IGF-2水平,可能更具有意義;③IGF-2的作用強度與其受體數量、IGFBP調控有關,需深入研究相關作用鏈,另外,與IGFBP結合以外的游離IGF-2是否才是真正有活性的部分,均有待于進一步深入研究。
IGF與IGFBP發生高親和性結合,IGFBPs對IGF親和力是IGF-1R的2-50倍,后者可以通過調節胰島素樣生長因子與受體的結合影響其生物功能[9]。人體研究中,相關研究者[10]研究發現胎兒臍血中IGF-Ⅰ與胰島素水平呈正相關關系,而與IGFBP-2呈負相關關系;臍血胰島素、IGF-Ⅰ水平與新生兒出生體重呈正相關關系,而IGFBP-2與之呈負相關關系。循環中90%以上IGF是和IGFBP-3結合在一起。IGFBP-3是在肝臟部位形成的,通常以復合體的形式存在與血循環中:大分子三聚體,攜帶約80%的IGF,該復合體難以通過毛細血管屏障,僅在IGFBP-3蛋白分解酶的作用下從復合體中釋放出來的IGF才能通過血管內皮屏障到達組織血管發揮作用;小分子質量二聚體,能通過毛細血管屏障,轉運IGF到達靶細胞。
IGFBP-3的產生時會受到GH影響,其水平不受時間段的影響,但是與年齡的變化有關,在兒童的青春期會達到最大值,并且女性中的含量要高于同年齡的男性高出10%左右,在吸收不良、肥胖、糖尿病、肝功能異常等情況下IGFBP-3水平下降。該次研究發現稽留流產的研究組患者體內IGFBP-3的濃度顯著低于正常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黃麗娟等[11]研究發現特發性身體矮小(ISS)兒童血清IGF-1水平、IGFBP-3水平均顯著低于對照組,提出血清IGF-I及IGFBP-3水平檢測對ISS兒童臨床診斷、生長監測及GH治療隨診有著重要的臨床價值,其中,患者血清中的 IGF-3含量為(3 150.4±1 056.2)ng/mL。 對照組患者的血清中含量為(3 821.5±1 040.9)ng/mL。該研究結果顯示:稽留流產患者血清IGFBP-3的水平較正常早孕女性顯著下降,觀察組患者的含量為(3 105.03±1 002.95)ng/mL,對照組患者的含量為(3 832.84±1 201.12)ng/mL,而 IGF-2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可能與IGFBP減少,轉運至組織真正起作用的IGF-2相應減少有關,從而顯示表明IGFBP-3在稽留流產發生中有更重要的作用,進一步的機制有待更深入研究。相關文獻的研究與該文的研究結果相符。
綜上所述,IGFs的研究對稽留流產的發病原因以及發病原理進行進一步的分析,為后續治療提供值得借鑒的理論,可以將IGFBP-3作為預測稽留流產指標用于臨川治療工作中。但是,IGFs是一個龐大而復雜的系統,目前研究仍然比較零星,全面了解IGF-2及IGFBP在稽留流產中的作用,尤其IGFBP-3在IGF生物效應中起到較重要的調控,需研究其在孕婦血清、胎盤絨毛及蛻膜中的水平,需更多更深入的大樣本研究,從而對稽留流產可以起到預測以及干預等作用,使后續的治療具有針對性,減少稽留流產的發病與復發幾率,推動婦女保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