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耕
浙江是全國最早做出以信息化帶動工業化、推進現代化戰略的省份之一,也是當前數字經濟發展最有活力、最具實力的省份之一。2017年,浙江數字經濟總量達到1.96萬億元,占GDP的比重為37.8%,位居全國前列。
值得注意的是,當前,關于發展數字經濟,還不同程度地存在認識誤區。未來,浙江數字經濟“一號工程”要落到實處,必須要堅決破除認識上的誤區,凝心聚力、統籌謀劃!
我國數字經濟的發展戰略基點是依托快速增長的用戶數量,使得電子商務、共享經濟、移動支付等數字應用企業發展較快,手機等應用型硬件企業發展迅速。
浙江作為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的一個縮影,是全球電子商務中心、全國互聯網金融發展高地。因此,常有人誤以為浙江發展數字經濟就是發展以阿里巴巴、網易杭州等為代表的互聯網企業。
實際上,隨著新一代信息技術的顛覆式創新與融合式發展,當前發展數字經濟的重點已經轉變為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數字經濟絕不是特指少數互聯網領軍企業,而是要大力推進全產業、全主體、全要素、全業務、全渠道的數字化轉型。
然而,由于信息化投入的投資回報周期較長(平均需要3—10年)、轉換成本高、試錯成本大,中小型傳統企業普遍缺乏數字化轉型的動力。
浙江是民營經濟大省,擁有數量眾多的中小微企業,需要各級政府合力營造良好的數字經濟發展環境:要進一步深化簡政放權、減稅降費等體制機制改革,切實降低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成本負擔;要面向重點領域加快布局工業互聯網平臺,為傳統產業平臺化、生態化發展提供新型應用基礎設施;要著力培育一大批成本低、服務好、產品過硬的數字化解決方案提供商,積極引導各個產業的各類企業逐步實現全業務流程的數字化,增強企業在數字經濟時代的持久競爭力。

近年來,移動互聯網、人工智能等領域的發展,為我國憑借大國大市場優勢打破全球數字經濟領域固有版圖提供了歷史性機遇。
在中國的數字經濟版圖中,浙江異軍突起,涌現了阿里云、海康威視、大華、新華三等一批全球領先的數字經濟領軍企業。由此,許多人以為發展數字經濟就是發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術,是ICT產業的未來發展趨勢。
實際上,以新一代信息技術與傳統產業廣泛滲透融合形成的融合部分,才是數字經濟的發展主體。
歐盟委員會稱,“未來5年中,產品和服務的數字化將每年為歐洲增加超過1100億歐元的收入”。2017年,浙江省數字經濟融合部分規模達1.5萬億元,占GDP比重28.9%,而基礎部分規模只有0.46萬億元,不及融合部分的三分之一。
當前,浙江傳統產業已經涌現了一批優秀的數字化轉型標桿企業,中國巨石、老板電器、正泰集團等企業成為行業智能制造標桿;萬向、華立、中電海康、超威等企業搭建具有行業影響力的制造業“雙創”平臺;傳化智能公路物流、娃哈哈機器人開辟了傳統企業向數字經濟領域拓展的典范。
接下來,要全力支持行業領軍企業對整個行業數字化轉型賦能,同時要鼓勵廣大企業積極探索平臺化、生態化發展模式,改造傳統創新鏈、供應鏈、產業鏈和價值鏈,形成示范帶動作用。
需要注意的是,在從頂層推進行業數字化轉型進程時,要考慮到各個行業中生產者和消費者的特征與需求,以適當的政策扶持和經濟激勵,因“業”制宜地助力行業數字經濟發展。
隨著制造強國戰略的不斷深化,兩化深度融合、“中國制造2025”、工業互聯網等一系列政策舉措的不斷推進,許多人錯誤地認為數字經濟融合部分主要是信息技術與工業領域的深度融合。
實際上,數字經濟融合部分涵蓋全部一二三產業,且行業滲透率呈現出三產高于二產、二產高于一產的特征。
浙江以電子商務、移動支付為代表融合型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較高,但是“三農”領域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仍然不高,制造業智能化水平仍然有待提升,與國際先進水平相比均有較大差距。
補上短板,要進一步釋放政策紅利,本著“鼓勵創新、包容審慎”原則,科學制定、審慎出臺新的準入和監管政策,用負面清單保護各類市場主體依法平等進入,鼓勵一二三產業的融合型新興業態加快成長。
同時,要不斷完善信息消費大環境,構筑起廣大人民群眾想消費也敢消費的良好環境,不斷拓展融合應用市場空間。也要積極推動通信、物流、支付、售后等全過程降成本,完善市場監管體系,為一二三產業全面數字化轉型提供安全可靠的基礎設施,以及鼓勵創新、開放包容的發展環境。
從世界數字經濟發展現狀可以發現,數字經濟與各國經濟發展水平具有明顯的正相關關系,美國、歐盟等發達國家普遍較早布局發展數字經濟,墨西哥、印度等發展中國家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較低。而在一國之內,區域之間、城鄉之間的數字經濟發展也存在著明顯的不均衡現象。
當前,浙江省內的杭州、寧波、嘉興、金華等地區的數字經濟發展相對較快:杭州的數字經濟全國領先,寧波的智能經濟引領發展,成為全省數字經濟發展的支撐基石,與其他地市的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存在一定的差距。
我們也注意到,在省委、省政府全力推進數字經濟“一號工程”時,部分地市尚存在認識不足的問題,認為發展數字經濟主要是杭州、寧波等地的工作,缺乏發展積極性和工作主動性。
數字經濟“一號工程”要落到實處,各地應根據產業、行業和企業發展的具體情況,聚焦效率型數字經濟和融合型數字經濟,制定出臺推進數字經濟發展的建設方案和實施細則,步步為營,扎實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