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編者按:2017年12月15日,“潛存的歡愉創作展”在廣州柯木朗藝術園開幕,由石磊策劃、王璜生擔任學術主持。本次展覽注重呈現藝術家生活狀態對藝術創作的影響,以及通過藝術家的個人風格對生活方式的引領來觀察藝術的社會價值和文化意義。參展藝術家有馬六明、小西紀行、王璜生、王煥青、方少華、鄧箭今、馮峰、石磊、江衡、孫曉楓、肖豐、李邦耀、蒼鑫、陳雄偉、范勃、楊國辛、楊勇、鄭國谷、胡赤駿、郭偉、袁曉肪、謝曉澤、傅中望、管懷賓、蔡廣斌、薛松、魏光慶、魏青吉。
石磊策劃了一個規模不小的藝術展覽,名字叫“潛存的歡愉”,主要想探討藝術家與日常生活的關系,包括創作、行為與心理等等,這當然是一個頗有意思和可能展開的話題。
藝術與生活的關系,本來就是很平常很正常,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而藝術家也一樣。但是,前些年的那陣子,藝術要“深入生活”,成為一種至高無上的指導思想和行為準則,“生活”在別處,“生活”成為至高無上的“他者”,“我”扣藝術是在與“他者”發生關系時才可能顯示其意義的。這個“他者”總是高高地懸掛在每個搞藝術的人的頭上,藝術成了為“他者”而存在的東西。這樣的“他者”何止所謂的“生活”與“深入生活”,而在這樣的話語系統和利益系統里,獲獎、評職稱、提升、參加大展等等,都可能是這樣的“他者”的延伸及變換著的花樣。
后來,時代有些變了,藝術家發現生活就在自己的身邊,在自己的身上,于是,使開始經常在自己身邊和身上搞生活、搞藝術了。于是,像藝術家胡赤駿,花十幾年一個勁地在荒山僻野中搞自己的“湖廬”,搞得津津有味,搞出山光水色,村野林風。而這樣的過程與行動,在評論家、社會學家李公明的眼中,便看到了人與人的關系,人與自然、鄉村與環保、文化與時代、鄉土與政治等問題。而像我,好端端花紅葉綠、花潮如海的“花城”不呆,卻跑到北方灰蒙蒙的郊外搞個“綠川書屋”,養個大狗,折騰些鐵絲網,折騰得不亦樂乎。這到了史論家巫鴻的筆下,就有了“逾界”、不安分的說法——他還說:“‘逾界既誘人叉隱藏危險。”孫曉楓潛心歡偷地在自家院子里琢磨美食,不自覺就琢磨出了文化,琢磨出了“對自然的敬畏”,琢磨出了“微食大義”。因此,我想,雖說是藝術家個人身邊和身上的“生活”,但這“生活”不只是你自己的,還可能聯系或被聯系著一個大的社會、大的時代、大的主題、大的思想。但是,這“生活”不聯系著那么大那么多也很好,對于自己的人生來講,無限豐富、五味俱全就足矣。
我們可能也同樣要警惕所謂自己的“生活”,其實有可能是活在別人、活在外在、活在一個無形的手之下的。當年的獲獎、評職稱、提升、參加大展等,對于一些人來講,也許已經有點不屑一顧了。但是,無形的手還存在于市場、資本、欲望和利益等等之中,當我們的“生活”無法看清楚內與外、真與假、自己的還是別人的時,我們的所謂“藝術”也就只能是在別處了。
因此,“潛存的歡愉”,既是要看清我們潛在的、自己的生活,我們可以潛在于自己的生活中去觀察、思考、表達,用作為“藝術”的方式;又是要在這樣潛在的、自己的生活中歡愉著……因此,我們將在這一展覽中看到這樣—群藝術家“潛存”并“歡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