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人:梁 玖
梁玖(以下簡稱:“梁”):
張老師,您最近的身體、生活都還好吧?今天見您,是要完成一個“作業”。這個“作業”就是我受《中國文藝評論》雜志委托對您做一個專訪。他們雜志創刊不久,辦得還是有聲有色的。咱們先從您的研究藝術學的緣起談起吧。張道一(以下簡稱:“張”):
我身體還是老樣子,按照自己的生活規律,還算正常。我一直是平平淡淡的過日子,對物質生活沒有那么高的要求。有時候,山東老家的人來看我之前就打個電話問我:“您需要什么東西嗎?”我說什么也不需要,忽然又想到我就說“帶兩塊地瓜吧!”說到這事兒還有一個故事。早些年,還是潘魯生到南京藝術學院讀研究生的時候,有一次也問我需要帶點什么東西不?我也就隨口說:“你到了火車站,給我買兩個濟南的高莊饅頭吧。”結果他拿個紙箱子買了一箱子饅頭。箱子很重嘛,他就放在學校的門衛處,結果好幾個人看到了,就問有什么事?別人說:潘魯生要來讀研究生了,給張老師帶了饅頭。哎呀,我說你啊,叫你買兩個,你那一箱子饅頭二十個也不止了呢!后來,我就給他們講:“你們來看我,我高興,你們給我帶點東西,我也高興。但是,不要帶那些很貴的東西。有兩塊山芋就好了?!蔽业纳罹褪沁@樣,喜歡吃家常飯。有時候,劉老師(即劉銓師母)過幾天就做一次窩窩頭,你們重慶那里不吃的。在人生中,在精神上,自己沒有遇上幾個機緣不行。上中學、上大學,以及跟隨陳之佛先生(1896—1962),都是好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