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蕻良式抒情修辭格式

趙曉梅

摘 要《土地的誓言》展現了端木蕻良式抒情，這種情感以示現和擬人格為載體，主輔相濟，感人肺腑。

關鍵詞 端木蕻良式抒情；擬人；示現；排比；呼告

中圖分類號：G6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7661（2018）08-0198-01

端木蕻良作品《土地的誓言》是一篇愛國主義題材的名篇，只有兩個自然段，卻句句充溢著強烈的愛國之情。這種情感的生發與調動源于作者游刃于幾種辭格之間的藝術創作能力，從而形成別具一格的端木蕻良式抒情；所有的讀者都被他抒發的這種濃情所打動。

“土地是我的母親，我的每一寸皮膚，都有著土?！?，在作者眼里，美麗富饒的東三省是一位母親形象，所以用在文章中的擬人句頗多。土地的擬人化首先是端木蕻良式抒情的一個釋放通道。如首段擬人句：

（1）我無時無刻不聽見她呼喚我的名字，無時無刻不聽見她召喚我回去。（端木蕻良《土地的誓言》）

（2）她低低地呼喚著我的名字，聲音是那樣的急切，使我不得不回去。（端木蕻良《土地的誓言》）

故鄉仿佛母親，溫暖而又親切地呼喚“我”回去，使“我”與故鄉的情感變得水乳交融。但戀母情感如果沒有具體的內容為依托，勢必空洞，所以作者用下列這個長句作為擬人格的載體：

當我躺在土地上的時候，當我仰望天上的星星，手里握著一把泥土的時候，或者當我回想起兒時的往事的時候，我想起那參天碧綠的白樺林，標直漂亮的白樺樹在原野上呻吟；我看見奔流似的馬群，聽見蒙古狗的深夜嗥鳴和皮鞭滾落在山澗里的脆響；我想起紅布似的高粱，金黃的豆粒，黑色的土地，紅玉的臉龐，黑玉的眼睛，斑斕的山雕，奔馳的鹿群，帶著松香氣味的煤塊，帶著赤色的足金；我想起幽遠的車鈴，晴天里馬兒戴著串鈴在溜直的大道上跑著，狐仙姑深夜的讕語，原野上怪誕的狂風……這時我聽到故鄉在召喚我，故鄉有一種聲音在召喚著我。（《端木蕻良《土地的誓言》》）

這個復句是一組排比句，位于（1）（2）句的中間，它屬于示現格。“示現是把實際上不見不聞的事物，說得如見如聞的辭格，示現辭格在教學中常常誤用為呼告（二者的區別詳見于本文作者《中學語文教學》雜志2018年5期文章），它是把不在眼前的事物寫的就在眼前一樣，中學語文課本這種辭格用的很多，但不是教學重點。這里擬人與示現主輔相濟，形成了“以傾訴式的語言表達激情，以富有力度的情感打動人心”的獨特的端木蕻良式抒情。

從首段的抒情模式可以看出，端木蕻良式抒情是這樣的：以擬人為抒情導引，示現為抒情主體，擬人為抒情結尾。如下：

這種抒情結構能使讀者產生巨大的情感力量，讓讀者欲罷不能。

接著，又進入下一個抒情章節——第二段，它也是以擬人句開頭的：

土地是我的母親，我的每一寸皮膚，都有著土粒；我的手掌一接近土地，心就變得平靜。（《端木蕻良《土地的誓言》》）

然后是一段精彩的回憶：

在故鄉的土地上，我印下無數的腳印。在拿田壟里埋葬過我的歡笑，在那稻棵上我捉過蚱蜢……碾著新谷的場院轆轆地響著，多么美麗，多么豐饒……

這里作者把曾經帶給他溫暖的東三省通過示現辭格展現在讀者面前，只不過此處的示現是與擬人結合在一起的，擬人句出來才結束他的超然想象：

沒有人能夠忘記她。

可以說，端木蕻良式抒情是示現和擬人相結合的有機整體，它渾然天成，如此濃情，無法仿效。

文章末段也用到了呼告，這是作者情感高漲的必然結果，它緊承上句擬人——“我必定為她而戰斗到底?！敝焙簟巴恋兀埃业募亦l，你必須被解放！你必須站立！”此時的土地仿佛亦有真情，讀懂“我”心，與作者長久共鳴。

初中階段，語法修辭知識要點包括：“比喻、擬人、夸張、排比、對偶、反復、設問、反問”，并沒有把示現列入進來，實屬遺憾，示現在初中語文文本教學中經常碰到。

參考文獻：

[1]陳望道.修辭學發凡.復旦大學出版社，2016（1）：101.

[2]義務教育教科書教師教學用書語文七年級下冊（第1版）.人民教育出版社，2017（1）：81.

[3]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11年版）.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