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艷領,李麗紅,任 寧,王 洲
(1.河北大學經濟學院,保定 071002; 2.河北大學人事處,保定 071002)
農村土地流轉是推動農村經濟發展的重要力量,也是當前社會關注的熱點問題, 2017年中央一號文件《關于深入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加快培育農業農村發展新動能的若干意見》指出,積極發展適度規模經營,大力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和服務主體,通過經營權流轉、股份合作、代耕代種、土地托管等多種方式,加快發展土地流轉型、服務帶動型等多種形式規模經營[1]。可見積極發展適度規模經營意義重大,然而調研發現,農戶土地流轉意愿影響因素的作用機制復雜,農村土地流轉過程中還存在農戶流轉意愿和流轉行為不匹配等問題,很多流轉意愿并未轉化為流轉行為,對此學術界給予了充分關注。
土地流轉意愿影響機制方面,陸繼霞和何倩(2016)研究發現,農戶將土地流轉出去的原因,主要體現在追求更加穩定的收入和謀生途徑的多元化、社區群體的轉讓活動帶來耕種壓力等方面[2]。周妮笛和李明賢(2013)研究發現,戶主的受教育水平越高、流出土地的用途越偏向于種養業、土地流轉的價格越高、土地流轉受法律保護的程度越高、參加合作組織,農戶的流轉意愿越強烈; 而戶主年齡、土地流轉期限、家庭勞動人口數量、農戶認為土地產權的私有化程度等為限制性因素[3]。鮑盛祥等(2014)研究表明,農戶對土地受轉方的信任度會對土地流轉意愿產生正向影響,農民更愿意把土地轉讓給自己信任度較高的親戚或朋友[4]。林善浪等(2010)認為土地流轉意愿受勞動力轉移距離和轉移時間影響[5]。農戶家庭中參加農村新型合作醫療保險的人數越多、戶主從事的職業以非農職業為主,則轉出土地的意愿越強烈,而純農業人口數量與土地流轉意愿呈顯著的負相關關系(王晟哲, 2012)[6]。
土地流轉意愿與流轉行為的匹配方面,對于迫于生計或社會群體性壓力的農戶來說,其將土地轉出并非一定代表其真實的流轉意愿(陸繼霞,何倩, 2016)[2]。牛勤(2015)認為貧困地區農民對土地盲目眷戀的觀念意識、非農收入較低和普遍較低的文化程度等因素制約著其流轉意愿,進而禁錮了土地流轉行為的發生[7]。王余丁,黃燕燕(2017)運用多元Logit回歸模型分析發現,農戶土地流轉意愿和流轉行為的影響因素較為相似,二者既相互影響又相互獨立,流轉行為并不能完全由流轉意愿所控制[8]。鐘曉蘭等(2013)研究發現廣東省農村農戶土地流轉形式以出租為主,流轉行為特征存在地區差異性,且流轉意愿越強烈越容易發生流轉行為,但也存在一些外部因素制約著流轉意愿轉化為流轉行為[9]。
綜上,梳理學者對于土地流轉的研究發現,受教育水平、流轉價格、年齡、流轉期限、經濟條件等作為影響土地流轉意愿的因素已經得到廣泛共識,但以往研究關注更多的是農戶農地流轉意愿,對流轉行為的研究較少,且研究區域的選取較少地關注貧困山區。貧困山區土地流轉意愿和行為狀況如何,二者的匹配關系如何,影響因素的作用機制如何等問題亟需進一步研究。為推動貧困山區土地流轉工作順利開展,并為相關部門制定土地流轉、精準扶貧等政策提供借鑒和參考,文章立足于河北省貧困山區縣調研,對貧困山區農村土地流轉意愿影響因素的作用機制以及流轉意愿與流轉行為的匹配情況展開深入研究。
該文所使用的數據來源于課題組在2016年7~9月對河北省貧困地區進行的主題為“貧困地區農戶土地流轉情況”的專項問卷調研,主要采取問卷調查和訪談形式,為研究需要,從中選取貧困山區的問卷,樣本總數為461份,有效樣本為457份,有效百分比為99.13%。調研樣本的范圍涵蓋河北省的6個地級市所轄范圍內的19個貧困山區縣(表1)。
表1 調研樣本區域分布情況

調研市域調研縣域保定唐縣、順平縣、阜平縣、易縣承德平泉縣、圍場滿族蒙古族自治縣、隆化縣、豐寧滿族自治縣石家莊行唐縣、靈壽縣、平山縣、贊皇縣秦皇島青龍滿族自治縣邢臺臨城縣張家口陽泉縣、蔚縣、崇禮縣、懷安縣、赤城縣
該次調研的內容包括農戶自身情況、農戶家庭情況、農戶所在村莊特征以及農戶對土地政策的認知等4個方面,該文從中選取主要樣本數據進行描述統計分析,以便充分了解貧困山區農戶的特征。
貧困山區的農戶調研樣本中,男性居多,占比為66.7%; 處于31~50歲年齡段的農戶所占比重最大,比例為50.5%; 從農戶的文化程度來看,初中文化程度的農戶占比最多,為34.0%,其次是小學,文化水平在高中及以上的農戶占比較少,僅為二成。
農戶家庭去年總收入中,以“1萬~3萬元”的比例居多,占比為38.2%,在“3萬元及以上”的比例最小,占比僅為13.2%,這反映出貧困山區農戶家庭整體收入情況相對較低; 在問及“家庭收入中種田收入大約是多少”問題時, 48.5%農戶的回答是三成及以下,答案是七成以上的占比僅為12.9%,可見,貧困山區農戶的家庭總收入中還有其他的非農收入來源; 依據“您家幾口人”和“外出打工人數”兩個變量生成“外出打工人數比例”,在二成以下的最多,占比為60.7%,四成及以上的合計不到10.0%,這反映出貧困山區農戶留守本村者相對較多,外出打工的人數相對較少。
農戶對土地政策的認知情況會直接影響其流轉意愿的決定。樣本數據顯示,農戶對于“在您看來,您種的地歸誰所有?”這一問題,選擇“國家”和“自己”的占比較多,分別為38.9%、34.0%; 在“現在您村土地的確權是確定的什么權利”一題中,選擇“承包權”的比例最大,為38.1%,對“經營權”和“不清楚”的選擇比例相近,分別為24.4%、25.5%,“所有權”的選擇較少,為12.0%; 在涉及“您聽說過農民的土地權利長久不變的國家政策嗎?”題目的選擇中,“聽說過”的占比為38.8%,“沒聽說過”的比例為61.2%。可見,很多貧困山區農戶對土地政策認知不清。
樣本數據顯示,農戶愿意流轉的原因中以“自己耕種成本高、辛苦、收入低”選擇占比最高,為68.5%; 不愿意流轉的原因中以“保障口糧需要”選擇占比最高,為50.8%(表2),據此可初步判斷農戶土地流轉愿意與否與農戶的生計需要密切相關。
表2 流轉意愿主觀原因的對比分析

愿意流轉的原因占比(%)不愿意流轉的原因占比(%)外出打工,沒空打理31.5保障口糧需要50.8鎮、村非農建設項目的需要13.1沒有其他(非農)就業渠道40.8自己耕種成本高、辛苦、收入低68.5承包土地是家庭主要經濟來源28.3流轉收入高,很劃算36.5怕流轉后失去土地權益35.8沒有其他原因,就是不愿耕地3.6想轉出去,但沒人愿意或出價太低19.2跟隨別人做法4.5擔心轉出去自己想種時難收回38.3其他,請注明4.1其他,請注明5.8
農戶對于土地流轉的期望主要包括流轉租金和流轉期限,這兩方面的期望是影響農戶土地流轉意愿是否強烈、土地流轉行為是否發生的重要因素。樣本數據顯示,農戶對于土地流轉期望期限的選擇中以“3~5年”居多,占比為44.3%,而選擇“10年及以上”的比例僅為23.5%。農戶在土地流轉期望租金的選擇中,對各期望租金區間的選擇占比相差不大,但以“2 000元及以上”占比最高,為28.3%。這反映出很多貧困山區農戶對于土地流轉的期望期限較短但租金期望值較高。
3.1.1 因變量的選擇
問卷中關于農戶土地流轉意愿的劃分上,基本包含愿意和不愿意兩種情況,將愿意土地流轉設為1,不愿意土地流轉設為2。調研樣本中還存在無所謂態度,由于其難以劃分為愿意與否,且對于農戶土地流轉意愿的影響因素分析無統計學意義,因此該文在構建模型時將其做缺失值處理剝離出去。
3.1.2 自變量的選擇
貧困山區農村土地流轉意愿的影響因素較多且作用機制復雜,該文主要從農戶自身特征、農戶家庭情況、農戶對土地政策認知、農戶對土地流轉期望等4個方面進行分析。各變量賦值見表3。
表3 相關變量

因素分類自變量變量代碼變量定義農戶自身情況性別X10:女; 1:男年齡X2數值型變量文化程度X31:小學以下, 2:小學, 3:初中, 4:高中, 5:大專及以上農戶家庭情況家庭總收入X41: 0.5萬元以下, 2:0.5萬~1萬元, 3: 1萬~3萬元, 4:3萬元及以上對土地政策的認知土地歸屬認識X51:國家, 2:鄉鎮政府, 3:村(組)集體, 4:自己, 5:不清楚土地確權內容X61:所有權, 2:經營權, 3:承包權, 4:不清楚土地流轉期望租金期望X71:500~1 000元, 2: 1 000~1 500元, 3:1 500~2 000元, 4: 2 000元及以上租期期望X81: 3~5年, 2:5~10年, 3: 10年及以上
根據以上對因變量的劃分可以看出,因變量為二分類變量,符合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對因變量的要求,因此該文選擇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對貧困山區農村土地流轉意愿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以找到自變量和因變量之間的定量關系。
模型的具體表現形式為:

(1)
式(1)中,p代表調查對象愿意參與土地流轉的概率,β0,β1,β2,…,βk是影響土地流轉意愿各變量的估計參數。由(1)式可以得到優勢比的計算公式:
(2)
調查對象愿意參與土地流轉的概率p的計算公式:
(3)
通過參數βi(β0除外)的估計值以及Logistic回歸其他實證結果可以分析各影響因素的作用情況。
運用SPSS軟件進行分析,由表4可知,農戶土地流轉意愿的回歸模型通過了LR Tests(似然比檢驗),表明模型的各自變量至少有一個與因變量顯著相關。模型的Cox&Snell R2和Nagelkerke R2相對較高,且預測準確率高達73.0%,這說明模型擬合效果良好。另外模型擬合優度檢驗(HL Tests)卡方統計量的伴隨概率為0.295,大于顯著性水平0.1,說明模型擬合結果與數據較為吻合。綜合來看,所建回歸模型效果良好。
該文依據各參數的伴隨概率值,將影響因子分為3個層次,即外圍、較強和顯著性[11],具體分類標準和因素分類情況如圖1所示。
3.3.1 外圍影響因素
通過實證結果分析發現,性別和租金期望兩個變量的伴隨概率遠大于0.1,因此將其歸為外圍影響因素。
研究中,“性別”為無序二分類變量,以“女”作為參照,伴隨概率為0.401,表明性別對土地流轉意愿不具有統計意義上的顯著影響,但其系數為負,仍認為相對于男性來說,女性參與土地流轉的積極性較高,這與貧困山區女性從事農業活動的勞動能力較弱,更傾向于轉出土地以從事非農職業有關。“農戶對于土地流轉租金的期望”作為有序多分類變量,以“500~1 000元”作為參照,綜合實際樣本調研結果和回歸結果來看,農戶對于土地流轉租金期望的選擇中,“1 000~1 500元”、“1 500~2 000元”和“2 000元及以上”的回歸系數均為正數,且占比分別為21.7%、27.4%、22.6%和28.3%,可以看出這四個選項的占比分布較為均勻,并無明顯的分布差距,可以推斷,農戶對于土地流轉租金的期望對土地流轉意愿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但由于其相應系數均為正數,仍認為其對流轉意愿有正向影響,即期望流轉租金越高,農戶流轉意愿越強。
表4 農戶土地流轉意愿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參數估計結果

變量代碼BS.E,WaldSig.Exp(B)變量代碼BS.E,WaldSig.Exp(B)X1(1)-0.2440.2910.7040.4010.784X610.9350.012X2-0.0240.0162.2890.1300.977X6(1)1.0940.5184.4600.0352.985X313.7990.008X6(2)0.8830.4893.2540.0712.418X3(1)0.2510.4520.3070.5791.285X6(3)1.6000.50210.1600.0014.954X3(2)-0.7600.4692.6270.1050.468X71.0630.786X3(3)-0.6680.5321.5750.2090.513X7(1)0.0150.3920.0010.9701.015X3(4)-1.7760.9423.5520.0590.169X7(2)0.0720.4130.0300.8621.074X48.1350.043X7(3)0.3380.4000.7150.3981.402X4(1)-0.9290.3855.8310.0160.395X87.9850.018X4(2)-0.5400.3702.1290.1450.583X8(1)-0.6580.3144.3810.0360.518X4(3)-1.2080.5135.5420.0190.299X8(2)-0.8720.3436.4830.0110.418X58.1800.085常量0.6701.1390.3460.5571.953X5(1)0.2420.7320.1100.7411.274X5(2)0.1910.3960.2330.6291.211X5(3)0.9250.3317.8090.0052.522X5(4)0.3700.5840.4010.5261.448 LR Tests;χ2=71.973;Sig=0.000;-2loglikelihood 352.245;Cox&Snell R2 0.200;Nagelkerke R2 0.274;HL Tests χ2=9.590 Sig=0.295;模型的預測準確率 73.0%

圖1 土地流轉意愿影響因素的分類情況
3.3.2 較強影響因素
由表4可以看出,年齡和農戶對土地歸屬認識的伴隨概率接近于0.1,認為其對土地流轉意愿的影響比較大。實證結果表明,“年齡”作為數值型變量,回歸系數為負,表明年齡會對土地流轉意愿產生負向影響,隨著農戶年齡的增大,其參與土地流轉的意愿會減弱,這可能是因為大齡者或老齡者戀土情結較為強烈,更加看重土地的生計保障功能。
農戶對土地歸屬認識這一變量的系數為正,且根據Exp(B)可知,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認為現在所種的土地歸屬于自己的農戶更愿意將土地流轉出去。這可能是因為貧困山區的農戶的認知中,當土地歸屬于自己時,就會擁有土地的所有權和支配權,進而會促使他們參與到土地流轉的工作中。另外,這一問題也反映出在貧困山區還有相當部分農戶對土地的歸屬認識不清,而這使得他們在進行土地流轉時存在一定的誤解。
3.3.3 顯著性影響因素
實證結果表明,文化程度、土地確權內容、租期期望以及家庭總收入等4個變量的伴隨概率均小于0.05,表明其對流轉意愿具有顯著影響。調研樣本顯示, 78.9%的農戶的文化程度都在初中及以下水平,這在很大程度上會影響農戶對有關土地政策的認識。
文化程度是影響農戶土地流轉意愿的顯著性因素,模型中此變量的回歸系數多數為負,表明農戶的文化程度越高,其土地流轉意愿越弱,由于調研對象為貧困山區的農戶,結果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家庭總收入的回歸系數為負值,表明收入越低,農戶土地流轉意愿越為強烈,家庭收入較低的農戶為擺脫貧困,更愿意把土地流轉出去,以外出打工來獲得更多的非農收入。
農戶對于土地流轉租期的期望和土地確權內容的認識這兩個變量均通過了5%的顯著性檢驗,對因變量的解釋程度很大。其中,土地流轉租期期望的系數是負值,表明土地轉出的期限越長,農戶土地流轉的意愿越弱,不難理解,“土地是農民的命根”這一根深蒂固的思想影響已久,對于貧困山區的農戶來說更是如此。另外樣本數據顯示,對土地流轉租期的期望中,有44.3%的農戶選擇“3-5年”,可能是出于對土地權利保障的擔心,害怕土地流轉出去時間過長土地的權益難以保障,這也反映出加強流轉行為保障的重要性。對土地確權內容的認識的系數是正數,而且發生比表明,農戶在對土地確權內容認識不清楚的情況下,流轉意愿更為強烈,這可能與貧困山區部分農戶的思想認識有關,對土地相關政策的認識存在誤解。
表5 農戶土地流轉意愿與流轉行為的匹配分析

%
一般而言,意愿是個人所持有的看法或想法,直接支配個人的行為,而只有意愿轉化為實質性的行為才能產生客觀的效用。相對應地,農戶所持有的土地流轉意愿直接決定著土地流轉行為的發生與否,而促進農戶土地流轉意愿實質性轉化為流轉行為才能產生客觀實效作用。為此該文利用交叉分析定性判斷貧困山區農戶土地流轉意愿向流轉行為的轉化情況,對土地流轉意愿與流轉行為的匹配情況展開深入分析。
表5所示的是土地流轉意愿與流轉行為構成的交叉矩陣分析結果,卡方檢驗顯示,流轉意愿與流轉行為之間呈極顯著相關關系。進一步立足于主、反對角線進行二者的匹配分析。主對角線反映的是二者較為匹配的情況,沒有流轉意愿的農戶中有高達73.9%沒有參與流轉,而有流轉意愿的農戶中最終只有40.7%發生了流轉行為; 反對角線反映的是二者不匹配的情況,有多達59.3%農戶的流轉意愿未轉化為實際的流轉行為,接近三成的農戶雖無流轉意愿但卻發生了流轉行為。這表明貧困山區農戶農地的流轉行為與流轉意愿較為不匹配,農戶最初產生的意愿與最終發生的行為并不一致,可能有一些外部因素制約著流轉意愿向流轉行為的轉化,精準定位并針對性解決這些限制因素有利于貧困山區土地流轉工作的順利進行。
研究結果表明,貧困山區農村土地流轉意愿影響因素的作用機制既符合常識判斷但也有一定的特殊性,且農戶土地流轉意愿與流轉行為的匹配情況不佳,這與貧困山區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落后、很多農戶文化水平較低和戀土情節等因素息息相關。該文立足于貧困山區農村土地流轉意愿影響因素的作用機制,定位導致流轉意愿與流轉行為不匹配的障礙,并提出如下幾條建議。
研究結果表明,農戶年齡越大,農戶參與土地流轉的意愿就越弱,這一方面說明貧困山區農戶的戀土情節較為嚴重,另一方面也說明貧困山區農戶對土地的保障作用尤其重視,甚至認為土地承擔著除傳統生產功能之外的社會保障功能。對此,應加大對貧困山區農村社會保障的財政投入力度,進一步擴大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制度的保障水平,尤其要加快優化60歲以上和喪失社會勞動能力人員社會保障問題的步伐,使更多的農戶滿意相應的社會保障,而降低對土地的依賴程度,使他們無后顧之憂參與土地流轉。
研究結果表明,土地流轉租金越高、期限越短,農戶的流轉意愿越強,說明貧困山區部分農戶對農地流轉的信息認識不到位,主觀意志性較強。受限于貧困山區經濟發展水平相對滯后的現狀,互聯網設備、交易平臺等配套不足,導致土地供求雙方存在信息不對稱的問題,進而阻礙了農戶流轉意愿向流轉行為的轉化。在此背景下,加快貧困山區農村土地流轉的關鍵之一便是培育完善的土地流轉市場,依據一定的原則對農地分等定級,客觀評估農地的價格,建立農地供需信息平臺并及時發布,使土地流轉供求雙方的信息更加匹配,促進土地流轉租金、流轉期限更加符合流轉農戶的需求[12]。
通過之前關于農戶對土地政策認知情況的分析可見,農戶對于土地相關政策的認識存在一定的不清楚和誤解,從而影響到土地流轉工作的順利開展,主觀原因是由于貧困山區很多農戶的文化水平較低,客觀層面也反映出相關土地政策的宣傳力度、深度需要進一步加強,在農戶對土地政策認知不清楚的情況下進行的土地流轉很容易產生糾紛與后續困難,不利于土地流轉工作的長期穩定開展,因此,要通過墻體媒介、集體宣講、入戶宣解等方式加強土地政策的宣傳和解釋,讓農戶更深入地了解土地政策[13]。
近年來農村土地流轉過程中出現的糾紛或矛盾屢見不鮮,在偏僻且發展相對落后的貧困山區更是如此。應盡快增加貧困山區專門的農地糾紛仲裁調解機構,以土地流轉實踐相關的各部門人才為骨干,大力培養調解人才,通過培訓和實踐建設一支技術過硬的調解隊伍。搞清糾紛雙方的利益訴求,拓展糾紛解決渠道,注重土地流轉中各項糾紛的解決時效,豐富調解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