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華,韓庚奮,張成生,張 旭
腕掌關節脫位占手創傷的1%,多由高能量創傷引起,常見于摩托車駕駛員和拳擊手。交通事故常合并致命的顱腦創傷、胸腹臟器傷。外力作用于腕掌關節,掌骨頭過度屈伸而導致脫位[1]。損傷后,手部腫脹嚴重,容易掩蓋脫位畸形,若臨床上對腕部解剖結構不熟悉,容易導致誤診。臨床上必須詳細查體,對于疑似掌指關節脫位者必須以合適的輔助檢查如X線、CT掃描,進行排除確診,并及時采取合理的治療措施[2]。如漏診或診斷延遲,則可能導致腕掌關節不穩定、創傷性關節炎等并發癥。
患者男性,25歲,因“創傷致左手疼痛、腫脹30min”入院。緣于30min前自駕摩托車,行至十字路口時不慎被一出租車撞倒,傷后即感右手疼痛、腫脹,手指活動受限,急來筆者醫院就診。查體:生命體征平穩,心肺腹無異常,右顳部、右肩有少片皮膚擦傷,左手腕腫脹明顯,壓痛,右手第一二掌骨可見一血腫,皮膚完整,活動受限。感覺未見明顯異常,末梢循環可,橈、尺動脈搏動有力;生理反射正常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右手正斜位X線片示:全腕掌關節脫位(未見關節間隙),第一掌骨RolandoⅠ型骨折,大多角骨粉碎性骨折。進一步行腕關節CT掃描+三維重建示:鉤骨背側撕脫性骨折;第三、四掌骨撕脫性骨折(圖1)。入院當日行急診手術,在臂叢麻醉下右手腕骨骨折、脫位切開復位固定術:去除大多角骨粉碎性骨片,第一掌指關節間隙采用肌腱移植填塞術。將小多角骨與頭骨復位并從橈側向尺側橫向固定,第2~4腕掌關節閉合復位、經皮穿針穿關節固定;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用兩枚螺釘固定(術中發現拇長展肌止點撕脫性骨折,外加1枚螺釘固定),縫合皮膚,前臂石膏托加固。術后5周去除跨掌指關節克氏針,術后8周隨訪取出頭骨、小多角骨克氏針,隨后進行功能鍛煉。術后1年隨訪,手部功能恢復良好,已能正常工作(圖2)。
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合并全腕掌關節脫位,臨床極為罕見。腕掌關節同時脫位多見于多發傷[2-4],如道路交通事故導致的高能量損傷,多伴有顱腦創傷或胸腹臟器傷。由于全腕掌關節脫位后腫脹明顯,常常會掩蓋脫位畸形;或是多發傷,治療重點放在威脅生命的臟器傷上,而忽視腕掌關節脫位的診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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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a.術前X線片示2~5腕掌關節脫位,白箭頭示大多角骨骨折,黑箭頭示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b.小多角骨完全脫位;c.鉤骨背側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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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a~b.術后1年隨訪左腕正側位X線片; c.左手功能位做拇指外展示功能良好
腕掌關節解剖結構復雜,掌骨基底連接緊密,遠排腕骨形狀不規則。第一腕掌關節活動度最大,大多角骨前面呈鞍狀,與第一掌骨基部相連形成鞍狀關節。第二腕掌關節與小多角骨相關節,側面與大多角骨尺側面、第三掌骨橈側毗鄰。第三腕掌關節由第三掌骨基底與頭骨遠端構成;第四、五掌骨共同與鉤骨構成關節,第四掌骨基底還與第三掌骨尺側毗鄰,有韌帶加固,第四、五掌指關節分別有一定的活動度,為5°~10°,10°~15°。
外力作用于掌側,暴力再由遠排腕骨附近傳遞到背側,可引起腕掌關節向背側脫位,甚至腕骨或掌骨基底部骨折[6]。最常見的致傷機制為交通事故中患者緊握方向盤或手柄,外力由掌側傳遞至背側,高能量使損傷更為復雜,診斷更為困難。第二、三腕關節關節囊堅硬、牢固,作為腕部掌關節面的基石[7],關節周圍有韌帶、肌腱、肌肉加固;故腕掌關節脫位需要一定暴力才能破壞結構,直接暴力是最常見致傷機制[8]。腕掌關節背側脫位還是掌側脫位取決于暴力的方向,脫位時由于韌帶的牽拉常會造成撕脫性骨折。本例患者致傷機制復雜,根據Garcia-Elias腕骨脫位分類法[9],其分類歸類于軸向-橈側-尺側型,其損傷不但涉及腕骨的橈側、尺側部分,還涉及腕骨的中央部分,如頭骨[9-11]。外力從第一掌骨遠側向近側傳遞,導致大多角粉碎性骨折,進而力量由腕骨橈側傳遞至尺側;同時在右手伸展時力量由手掌掌側傳遞至手掌背側,故而導致了第2~5腕掌關節背側脫位,從而也解釋了鉤骨背側撕脫性骨折。
診斷:全腕掌關節脫位后腫脹明顯,掩蓋了脫位畸形;臨床可行常規的右手正側位X線片,45°斜位X線片,以期對骨折、脫位有初步的了解。可行手部CT掃描+三維重建進一步確診。
治療:骨折脫位,需早行復位固定,以避免并發癥如腕關節不穩定或關節炎的發生[12]。
本例由于第一掌骨基底部及大多角骨粉碎性骨折,清除碎骨片后,第一腕掌關節缺損間隙較大,無法行確定性內固定鋼板治療和微型外固定架,采用肌腱移植填塞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