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溫州

程爾曼

溫州位于浙江省東面，面臨東海，山川秀美，古跡亦多，我曾去過數次。第一次坐的是船，不料正值大風大浪，只見各鋪位上放的東西統統滾落地上，還有不少蘋果等食物，再也分不清屬于誰。底艙坐著許多人在嘔吐，想起臨行前母親的交代，我連忙爬上自己鋪位平躺下來。第二次坐的是火車，第三次則乘坐飛機。

我國各地都有地方特產、小吃，如常州的油酥大餅，寧波、紹興的香糕，但很多人不知道，溫州燒餅其實更有特色，不僅餡心講究，酥面也考究，一咬餅面開裂，酥面呈片狀紛紛落下；餡心由咸肉、甜醬瓜、小蝦米、細蔥末加上麻油拌勻；燒餅表面刷以飴糖水于爐壁燒至金紅透亮。這種油酥燒餅又名“白蛇燒餅”，傳說創制者是位穿白衣的女人。吃時要趁熱，記得那天我邊吹氣邊咬嚼，吃得我嘴里內頰表皮脫落，但松脆鮮美、咸甜交融，令我至今難忘。

白糖肥油松糕由溫州人谷進芳創制。他用水磨糯米粉拌以肥肉丁，再配以上等桂花和白糖，充分拌勻，大火蒸至糕粉凝結，吃起來質地松軟，肥腴綿糯，甜中返咸，清香可口。糕香傳入鼻腔，竟使我忘記了母親的告誡：“是淑女就不要在馬路上吃東西”，買了一塊立馬捧了吃起來。

溫州臨近海邊，多蟶子、鰻魚，故有炸蟶子、鰻鲞、敲魚等地方特產。說起敲魚，我出足了洋相。那天會前，有人悄悄說，廚房間今天午餐會燒一道溫州特色菜“三絲敲魚湯”給大家嘗嘗。午餐開始，小菜上了不少 ，但一直未見敲過的魚，不過有一海碗湯羹，桌友們都熱衷、欣喜，連連下筷撈涼粉樣的細面條吃。我一向不喜歡涼粉，就沒當回事兒。直到午餐結束也未見“三絲敲魚湯”，我只得厚了臉皮問旁邊的與會者：“怎么廚房間不提供特色菜‘三絲敲魚湯了？”她哈哈大笑說：“上過了呀，大伙兒一撈就光了的那道。”原來如此！

某天會議結束早，我逛街走到一漁人家，見后門有位婦女蹲在地上敲魚，我立刻停下來“偷師學藝”。回家后第三天就去買來一段青魚肉（上海難以買到新鮮海鰻），刮下魚肉，又買來木薯淀粉，一薄層魚肉蓋上一薄層淀粉后，用細搟面杖輕輕捶打，直到兩者渾然一體，再重復一次，然后切成小的寬面條狀，散開待用。做好后，全家人都說：“今朝的面條湯太鮮美了！”我禁不住大笑起來。

溫州最令我難忘的還有溫州馬粽和玉環柚子。馬粽是外形酷似“五芳齋”的枕頭粽，不過體積大兩倍，回燒后筷子挾開，透出一股夾著海鮮味的肉香。一看，餡心除了鮮肉，還有黃魚鲞、蝦米、咸肉。

久聞柚子中沙田柚最為香甜，上海極為稀少。溫州的玉環柚子放在家里滿屋柚香，它色黃泛光，大如八九斤（約 4.5 千克）重的西瓜，渾圓略扁。數日后才舍得“開吃”，香甜多汁，是 20 多年來第一次吃到的佳品，從此再也未見到過。

我偏愛溫州，是因為溫州土產獨特，除了上文講到的燒餅、松糕、敲魚，還有黃楊木雕、草編和仿古雕等。

我偏愛溫州，還因為溫州商業繁榮，人文眾多，可游景點也多，有雁蕩山、華蓋山、海壇山、郭公山、松臺山、積谷山、黃土山等，以及江心寺、文天祥祠堂等；還有寺、塔、亭、榭、閣組成的仙巖風景區，以及飛瀑猛瀉的龍須瀑、雷響潭、被譽為“神州海上第一屏”的海上天然巖雕等。

溫州人杰地靈，有吃、有買、有美景，值得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