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如艷
交往焦慮一般是指在評估性的交往情境中所產生的焦慮反應和回避行為,其主要表現為:一是生理上的緊張狀態;二是無法控制局面的慌亂感覺;三是消極的回避行為;四是對威脅性刺激高度敏感;五是避免對焦慮情境作理性思考。[1]焦慮可以是一時的情緒狀態,也可內化為穩定的個體情緒特質,這樣的人性格十分脆弱,而嚴重的、持續的焦慮,有可能形成病態人格。[2]女大學生由于其生理及心理發展的特殊性,相較于男大學生而言,其生活、學習等受人際關系影響更大,而能否與他人建立良好的人際關系是衡量一個人心理是否健康的重要標準。[3]個體心理是否健康發展受到諸多因素的影響。基于此,本文采用問卷調查法擬探討在我國文化背景下女大學生交往焦慮的一般特征。
以巢湖學院245名女大學生為測查對象。其中大一年級學生85人,大二年級學生79人,大三年級學生81人;獨生65人,非獨生178人;平均年齡 21.08(SD=1.61)歲。
1.家庭環境量表。采用費立鵬等人修訂的《家庭環境量表中文版》(FES-CV)。[4]該量表包括“親密度和控制性”等10個維度,共90個是非題,若被試回答“是”記“1”分,被試回答“否”記“2”分。各維度內部一致性在0.64到0.93之間。
2.交往焦慮量表。使用交往焦慮量表(簡稱IAS)[5]對巢湖學院女大學生交往焦慮現狀進行評定,此量表是用于評定獨立于行為之外的主觀社交焦慮體驗的傾向。該量表包含15條自陳項目,采用5點計分法,其中“1”表示“一點兒也不符合我”,“5”表示“非常符合我”,在本研究中此量表內部一致性信度為0.81。
3.采用SPSS20.0軟件進行數據處理分析。
1.年齡對女大學生交往焦慮的影響。將年齡分為高(高于平均數一個標準差)、中(平均數正負標準差之間)、低(低于平均數一個標準差)三組,方差分析結果見表1。
表1 年齡對女大學生交往焦慮的影響

表1 年齡對女大學生交往焦慮的影響
注:*0.05水平上顯著,**0.01水平上顯著,***0.001水平上顯著,下同。
交往焦慮 F高23.33±0.71 1.36中21.29±0.87 8.78*低18.66±0.49 1.03
由表1可以看出,中年齡組女大學生的交往焦慮與高、低年齡組有顯著差異(p<0.05),且隨著女大學生年齡的增長,其交往焦慮水平呈不斷上升趨勢。
2.獨生與非獨生對女大學生交往焦慮的影響。獨立樣本t檢驗顯示,獨生與非獨生女大學生之間的交往焦慮無顯著差異(P>0.05),但非獨生女大學生交往焦慮水平較獨生女大學生高,詳見表2。
表2 獨生與非獨生女大學生交往焦慮的比較

表2 獨生與非獨生女大學生交往焦慮的比較
獨生 非獨生 t p交往焦慮 45.34±7.94 46.81±9.07 -1.16 0.38
相關分析表明,女大學生交往焦慮與家庭環境親密度、情感表達、知識性及娛樂性呈顯著負相關,與家庭環境其他因子則無統計學意義,分析結果見表3。

表3 女大學生交往焦慮與家庭環境的相關分析
以女大學生交往焦慮為因變量,家庭環境各個因子為自變量做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顯示:親密度(β=-1.05,p<0.01)和娛樂性(β=-0.70,p<0.01)能夠顯著預測女大學生交往焦慮水平,能聯合預測女大學生交往焦慮水平的16.8%,分析結果詳見表4。

表4 女大學生交往焦慮的家庭環境因素回歸分析
本研究顯示,年齡是影響女大學生交往焦慮水平的重要因素。將年齡分為高(年齡大于22.69歲)、中(年齡在 19.47-22.69歲之間)、低(年齡小于19.47歲)三組,其中處于中年齡組的女大學生的交往焦慮水平與其他兩組存在顯著差異,這表明此年齡段是女大學生交往焦慮發展的瓶頸階段,同時也是培養其社會交往能力的關鍵階段,且從總體上來看,隨著年齡的增長,女大學生的交往焦慮水平也在不斷上升。這不同于已有的研究結果。[6]這可能是因為隨著年齡的增長,家庭和社會給予大學生的角色定位要求不斷提高,而女大學生由于其身心發展的特殊性,一方面心里渴望與更多人交往,盡快融入“大群體”;另一方面卻在與他人交往過程中存在過于重視自我、存在認知偏差等問題。這二者之間的失衡導致其在交往過程中存在焦慮,且程度呈上升趨勢;在中國傳統觀念中,女性是脆弱和敏感的象征,其依賴性強、自卑感強、自控能力差,這種也會引起女性的自卑心理從而導致其在社交場合中產生更多的焦慮情緒和回避行為。此外,研究還表明,獨生與非獨生女大學生之間的交往焦慮水平無顯著差異,這表明二者在交往焦慮方面存在較大的同質性,這就打破了傳統認為的獨生子女相較于有兄弟姐妹的非獨生子女而言可能更不擅長人際交往的錯誤觀念。這是因為隨著社會的進步,人們對子女的教育愈加重視(尤其獨生子女),有條件為其子女創造更多的教育機會,諸如參加各種類型的補習班和提高班,有更多與他人交往交流的機會,從而在無形中提高了人際交往能力。
相關分析顯示,女大學生交往焦慮與家庭環境親密度、情感表達、知識性和娛樂性呈顯著負相關。即意味著家庭成員之間相互幫助、支持的程度越低,對獲得豐富知識的興趣越小及參與文娛活動的興趣越低,那么女大學生的交往焦慮水平就越高,反之交往焦慮水平越低。進一步的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也表明,家庭環境親密度和娛樂性能夠顯著負向預測女大學生的交往焦慮水平。這表明,如果家庭成員能夠相互關心,在遇到困難和挫折時能為彼此提供必要的幫助和支持,且適當參與社交和文娛活動,滿足個人的發展,那么則能夠有效降低女大學生交往焦慮水平。相反,家庭成員較少參與文娛活動,彼此缺乏關愛,則可能會阻礙女大學生社會交往能力的發展,當其步入大學,開始獨立生活,面臨環境的巨大改變時,與他人交往就會顯得力不從心,從而導致其在與他人交往過程中產生焦慮。
綜上,為降低女大學生交往焦慮水平,促進其心理健康發展,一方面,父母要抓住其社會交往能力發展的關鍵年齡段(本研究為19.47-22.69歲),鼓勵女大學生參與各種健康的社交活動,同時父母也要適當教給其與他人交往的技能;另一方面,構建和諧、健康的家庭環境是降低女大學生交往焦慮水平的重要措施,尤其是家庭成員間的互幫互助、對豐富知識的共同努力追求及適當參與社交文娛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