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閱讀環境下網絡文學發展態勢

摘要：網絡文學雖是催生于網絡環境下的新興文化業態，但其文學的屬性不應喪失，內容質量始終是行業可持續發展的立足之本。推進網絡文學長遠發展，要大力實施網絡文學精品戰略，堅決貫徹“把社會效益放在首位，努力實現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相統一”的方針原則，增強網絡文學精品生產與傳播。

關鍵詞：網絡文學 網絡文化產品 產業環境 IP運營 精品

近年來，網絡文學發展勢頭迅猛，已成為我國重要的文化消費形態。據數據顯示，截至2017年12月，我國網絡文學用戶規模網絡文學用戶規模達到 3.78 億，占總體網民數量的將近一半，原創內容在數字閱讀中的比例接近80%，隨著人們對數字內容需求的日益旺盛，以網絡文學為核心的原創出版內容已成為數字閱讀市場主要構成，同時在推動“全民閱讀”工作中發揮著日益重要的作用。

一、網絡文學發展環境

1. 網絡文學政策環境分析

黨的十八大以來，國家高度重視互聯網和新興文化產業的發展，推出了一系列政策和舉措，為包括網絡文學在內的新興文化業態營造了良好的產業環境和發展空間。

2015年10月，中共中央出臺《關于繁榮發展社會主義文藝的意見》文件，提出大力發展網絡文藝。實施網絡文藝精品創作和傳播計劃，鼓勵推出優秀網絡原創作品，推動網絡文學等新興文藝類型繁榮有序發展，加強內容管理，創新管理方式，規范傳播秩序，讓正能量引領網絡文藝發展。該文件的出臺，給予網絡文學從業者極大的動力和鼓舞，也為網絡文學指明了方向，也預示著網絡文學在內的網絡文藝在繁榮社會主義文藝中發揮日益重要的作用。步入“十三五”時期以來，國家和各部委頒布的多臺規劃和政策文件，均提及要加強網絡文學的發展與管理。國家“十三五”規劃綱要的第十六篇“加強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中，提出要加強網絡文化建設，實施網絡內容建設工程。強調“大力發展網絡文藝”，豐富網絡文化的內涵，推出積極向上的優秀網絡原創作品，強化運營主體的社會責任。2016年11月，國務院印發《“十三五”國家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規劃》，把“數字創意”納入五個戰略性新興產業之一，并提出將實施“數字內容創新工程”，提高數字創意內容產品原創水平，更是明確提出要提高網絡文學等文藝類型的文化品位和市場價值。2017年5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國家“十三五”時期文化發展改革規劃綱要》，明確了“十三五”期間國家文化產業發展的總體方向和主要任務。其中再次明確強調要“發展網絡文藝”，要加強網絡文化產品的創作生產，加大對網絡文藝引導力度。

此外，網絡文學在全民閱讀工作中占據著日益重要的位置。2016年12月《全民閱讀“十三五”時期發展規劃》發布，這是我國發布的首個國家級“全民閱讀”規劃。該規劃明確提出實施網絡文藝精品創作和傳播計劃，特別提出要加強網絡文學出版傳播的管理和引導。網絡文學被納入國家“十三五”規劃綱要及多個與文化相關的發展規劃中，表明網絡文學在我國文化產業中發揮日益重要的作用。

2017年8月，國務院出臺《關于進一步擴大和升級信息消費持續釋放內需潛力的指導意見》，提出豐富數字創意內容和服務，拓展網絡文學等數字文化內容。可見，網絡文學無論在文化的生產還是消費方面都已成為國家政策推動的重要著力點。

2. 網絡文學產業環境分析

伴隨我國經濟發展步入新常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持續深入推進，經濟結構和發展方式正發生著深刻轉變，經濟結構不斷優化。文化產業在國民經濟中占據的比重日益提升，對促進我國經濟轉型升級、穩步發展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據國家統計局公布數據顯示，2016年全國文化及相關產業增加值為3.08萬億元，比上一年增長13.0%，遠高于同期GDP增速，占GDP的比重為4.14%，其中包括互聯網出版在內的文化信息傳輸服務業增幅明顯，增長幅度高達30.3%。數字出版等新興文化業態成為文化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以及拉動我國文化產業發展的重要力量。數字出版產業規模從2011年的1377億元，到2016年的5720.85億元，以年均增長率超過30%的幅度高速發展，成為拉動文化產業發展的重要引擎。

隨著互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等新興科技成為各領域發展的重要支撐，帶動產業革新和消費升級，數字經濟成為發展最快、創新最活躍、輻射最廣的經濟領域。2016年，中國數字經濟規模首次超過20萬億元人民幣，達到22.4萬億元，增速高達16.6%，占當年GDP的比重達到30.1%。以互聯網為依托、數據資源為核心要素、信息技術為內生動力、融合創新為典型特征的數字經濟作為一種新的經濟形態，正在成為我國轉型升級的新動能和推動新常態下國民經濟發展的新引擎，在擴展新的經濟發展空間、促進經濟可持續發展、推進供給側改革、推動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帶動創新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2017年，數字經濟首次被正式寫入政府工作報告，明確了數字經濟在國家經濟整體轉型升級中的重要作用和戰略意義，數字內容產業作為數字經濟在文化領域的重要體現同樣具有巨大的發展潛力，而網絡文學作為數字內容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已逐漸成為數字經濟領域的重要增長點。

同時，隨著互聯網和移動互聯網的快速發展，數字閱讀需求的日益旺盛和數字閱讀習慣的普遍養成。據中國新聞出版研究院“第十四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數據顯示，我國2016年數字化閱讀方式的接觸率為68.2%，增長了4.2個百分點。此外，數字閱讀向移動端迅速轉移，2016年我國成年國民日均手機閱讀時長為74.40分鐘。網絡文學是我國數字出版重要領域，同樣也是數字閱讀的重要構成。在國家有利政策導向和企業戰略部署下，網絡文學以其鮮活性和豐富性逐步進入主流文化視野，發展勢頭更加迅猛。

二、網絡文學發展現狀

1. 行業格局已初步形成

近年來，隨著網絡文學的快速發展，行業競爭日益加劇，“一超多強”行業格局已初步形成。據不完全統計，當前全國有專業文學網站（頻道）500余家，其中較有影響的文學網站約有50家，而占據行業龍頭地位的當屬騰訊旗下的閱文集團。2015年3月，騰訊收購盛大文學與騰訊文學整合成立閱文集團，旗下涵蓋了起點中文網、創世中文網、小說閱讀網、QQ閱讀、瀟湘書院、紅袖添香、云起書院等多家網文品牌，在平臺、內容、品牌運營全面領先，在PC端和移動端的覆蓋均占據絕對優勢。據了解，閱文集團的作品儲備已達到近千萬部，占據中國網絡文學原創作品的大半個市場，作品覆蓋了200多種內容品類，成為國內最大的網絡文學平臺。在作家方面，閱文集團也具有500余萬名強大作者陣營，其中不乏唐家三少、貓膩、我吃西紅柿等網絡文學作家。2017年11月8日上午，閱文集團在香港脫離于騰訊控股獨立上市，開盤價90港元，上市20分鐘即破百，當日收盤價報102.4港元，總市值超900億港元（約合人民幣765億元）。被閱文集團譽為“網絡文學第一股”。可以預見，上市將推動閱文集團的發展邁上新臺階。掌閱文學旗下囊括掌閱小說網、紅薯中文網、趣閱小說網、神起中文網、魔情中文網、有樂中文網、品閱中文網等多家原創平臺。掌閱iReader在移動閱讀市場表現突出，同時近兩年無論是在內容、品牌塑造、IP運營等方面都取得了較大突破，并推出了新一代電子閱讀器，品牌影響力均得到進一步提升。可以說，掌閱文學憑借多年耕耘，已成功躋身網絡文學的第一梯隊。雖然在作品和作者資源上與閱文相比不占優勢，但品牌影響力在近年來有了很大突破。中文在線在網絡文學也已耕耘多年，早在2015年就提出了“文學+”的發展戰略，旗下原創文學平臺“17K小說網”在業內也頗具影響力。中國移動和中國電信作為電信運營商，近兩年在網絡文學領域也加快布局，中國移動整合手機移動閱讀基地業務，成立了咪咕數媒，從內容運營商向IP運營商轉型，目前依然依靠對第三方版權運營為主，也在不斷積累自有版權。中國電信也成立了阿爾法文學，發力原創文學IP孵化和運營。此外，作為BAT中國互聯網三巨頭中的另外兩家，百度和阿里巴巴也已在網絡文學領域開展布局，先后成立了百度文學和阿里文學，擁有原創文學網站——“縱橫中文網”以及移動閱讀應用“百度書城”和“熊貓看書”。

2. 主流化和多樣化發展成為趨勢

從內容上來講，互聯網和移動互聯網的快速發展與普及，擴大了網絡文學的閱讀人群，同時也讓用戶對網絡文學的閱讀需求更加豐富，促進了網絡文學題材和形式的多元化發展。雖然玄幻、仙俠、歷史架空、都市言情等依然是網絡文學的熱門和主流題材，但可以看到的是網絡文學正在逐漸擺脫主題的單一化，尤為突出的是現實主義題材作品的類型和數量大幅增多。這主要緣于現實主義題材更加真實地反映當代人的現實生活和心理，洋溢著濃厚的時代氣息，更容易讓讀者內心產生共鳴。如起點中文網上的一部反映傳統曲藝人士成長史的作品——《相聲大師》，一經上線就取得了不俗的反響。相較于其他題材作品，現實主義題材類型的作品因與現實生活貼合更近，更具有話題性，更容易產生話題效應。最有代表性的作品是《歡樂頌》，故事中五個性格、年齡、身份各異的女孩，分別代表了現代社會中不同家庭的生存狀態，她們在面臨生活中的境遇所做出的選擇，引發了人們對于感情、事業以及生活態度的熱烈討論，甚至上升至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全民性探討。而現實主義題材能夠傳遞給人們的正能量往往也是其他題材所不能及的。正因為如此，近兩年，主管部門和各家網絡文學平臺都著力推進現實主義題材的創作。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組織開展網絡文學作品閱評工作，側重于對現實主義題材作品的閱評；閱文集團等企業舉辦現實主義題材征文大賽。現實主義題材的快速發展，也讓網絡文學與傳統文學之間有了更多的相通之處，界限不再涇渭分明。除此以外，移動互聯網的發展，特別是大數據時代的到來，網民閱讀的個性化需求日益多元，面向特定人群“小眾類型”“特色類型”的網絡文學作品也開始增多，從故事架構設計、情節設置展開、人物形象塑造及性格刻畫等方面，都有所創新，內容質量有了較大提升。如在劉慈欣的《三體》獲得雨果獎后，科幻類作品掀起熱潮；一些隨筆類作品成為熱點，如天下書盟網站排名靠前的經管類隨筆《世界500強總經理管理筆記》，內容頗有見地，具有較強可讀性；《最經典的西方諺語》內涵雋永，富有哲理性，引人深思，耐人尋味；勵志類隨筆《人生永遠沒有太晚的開始》格調昂揚向上，富有激情；又如前文提到的傳統曲藝題材的《相聲大師》，也是以往較為不常見的小眾題材。這些各具特色的小眾題材作品的涌現，體現出網絡文學創作及閱讀體驗的日趨多樣化。

網絡文學經過多年發展，其內在價值和行業地位逐漸受到主流文學界、出版界乃至社會的廣泛認可。一方面，以網絡文學版權、未來發展等為議題的論壇、研討會越來越多，表明各界對于網絡文學行業的關注度越來越高。2017年8月11日—13日，由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北京市人民政府指導，中共北京市委宣傳部、中國音像與數字出版協會、北京市新聞出版廣電局（北京市版權局）、北京市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北京市文學藝術界聯合會、北京市經濟技術開發區管委會共同主辦的首屆中國“網絡文學+”大會，在北京亦創國際會議中心成功舉辦，開創了網絡文學發展之先河，被媒體譽為“樹立起了我國文學發展史上一塊新的里程碑”；另一方面，近年來網絡文學作者加入作協的情況日益普遍；中國作協成立網絡文學工作委員會，地方各級作協網絡文學委員會相繼成立；網絡文學納入中國出版政府獎的評選范疇，以及近年來有多部網絡文學作品參評茅盾文學獎這樣的全國性文學評獎；魯迅文學院作為培養中國優秀作家的搖籃，也在近年開辦多期網絡作家研修班，表明網絡文學日益受到主流文學界的接納與認可。

3. IP運營成為主要發展方向

近年來，在IP浪潮持續影響下，網絡文學與游戲、動漫、游戲等周邊文化領域的關聯更加緊密，文化領域對于IP的需求量持續增加，網絡文學作為IP源頭的作用日益提升。各家網絡文學企業除了單純依靠用戶付費閱讀獲取收入，挖掘和培育受眾廣泛的優質IP，進行動漫、游戲、影視等文化形態的全版權開發，以實現社會影響和經濟價值的最大化，已成為當前網絡文學企業運營的主要方向。以閱文集團為例，截止目前，在IP衍生開發方面，閱文集團已創造了超過10億元級票房的改編電影、突破10億次點擊的改編動畫、多部總流水過億元的改編游戲、1000多萬元的單部作品周邊銷售、1500萬冊的單品圖書出版、1200萬冊的漫畫單行本銷量。與最初版權單一售賣不同，現在網絡文學企業對IP運作有了更為深入性的參與。2016年，閱文集團提出了“IP共營合伙人制”，即以IP為核心，將作家、粉絲用戶、影視或游戲動漫開發方、資本方等IP產業上下游鏈接起來。在IP醞釀形成之初，即對IP開發及運營進行規劃，一方面可以避免因產業割裂造成的IP開發狀態混亂，并可有效提高IP開發成功的概率；另一方面改變了版權一次性買斷的模式，網絡文學企業不再僅僅作為IP運營中版權輸出方這一類似中介的角色，而是作為IP運營的組織者深入到IP的后續開發中，深入參與到IP運營的整個過程。此外，隨著文化產業的日漸繁榮，文化形態的不斷多元，網絡文學IP開發鏈條不斷延伸，網絡文學作品作為IP源頭除了出版圖書、改編游戲、動漫、影視劇等，有了更為廣闊的擴展空間，如有聲讀物、網絡劇、話劇等各領域。特別是近兩年有聲讀物發展勢頭良好，成為數字閱讀市場的新興增長點，網絡文學已經成為有聲讀物的重要內容來源，如《花千骨》《盜墓筆記》等很多知名網絡文學作品都被開發為有聲讀物。

4. 行業自律機制漸趨形成

隨著行業發展日趨成熟，網絡文學企業已逐步認識到，行業的持續健康發展需要靠企業自身維系。只有建立完善的自律機制，才能實現長遠發展。因此，無論在作品的內容把關方面還是版權保護方面，自律意識都有了很大提升。一方面網絡文學企業按照相關法規，制定自身的規范制度，如在內容審核方面，多數網絡文學網站對不同題材類型的作品設有專門的內容審核編輯，并設立了敏感及關鍵字庫，并在應急響應方面能夠較快的反應，可以比較有效地在第一時間刪除與國家政策和大眾倫理道德相違背的內容，盡量避免不良內容的傳播；另一方面通過成立相關“聯盟”，形成行業自我規范的良好氛圍。2016年9月19日，由中國作協組織召開了“網絡文學版權保護研討會”，并宣告成立了“中國網絡文學版權聯盟”，共包括閱文集團、咪咕數媒、掌閱科技、阿里文學等33家聯盟成員。與此同時，會議上還發布了聯盟就網絡文學版權保護發起的《自律公約》，在堅持正確導向、增強版權保護意識，對侵權盜版行為予以自覺抵制等方面進行自我約束，堅持“先授權、后使用”的原則。聯盟的成立與《自律公約》的發布，表明網絡文學行業對作品的價值觀導向與版權保護等問題已達成普遍共識，并有了共同維護行業秩序的良好意愿，可視為網絡文學在行業自律方面邁出的重要一步。而在2017年8月舉辦的首屆中國“網絡文學+”大會上，由掌閱科技、中版集團數字傳媒有限公司、中文在線、百度閱讀、晉江文學城、磨鐵文學、愛奇藝文學、縱橫文學、阿里文學、紅袖添香等16家企業代表和王凌英、董哲、賀濤、夢入洪荒4位作家代表共同發起倡議，發布了《中國“網絡文學+”大會北京倡議書》，倡導業界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堅持把好網絡文學質量關。此“倡議書”的發布，標志著我國網絡文學的自律機制進一步完善，將推動網絡文學生態的進一步優化。

5. 海外影響力不斷提升

近年來，網絡文學在我國文化領域中占據的分量日益提升，影響力不斷壯大，行業版圖逐漸延伸至海外，并受到海外市場的歡迎。我國網絡文學最早在東南亞地區得以流行，成為重要的流行文化之一，現如今每年被翻譯到東南亞地區的中國網絡小說至少有數百部。近年來在國家政策推動下，我國網絡文學“走出去”步伐加快，海外市場不斷拓展，足跡已遍布日韓、東南亞、美國、英國、法國、俄羅斯、土耳其等20多個國家和地區。我國網絡文學“走出去”的路徑主要包括翻譯平臺、電子書和實體書出版等。此外，近年來在IP浪潮影響下，網絡文學的輸出形式日益多元，由網絡文學改編的影視劇、動畫在海外市場播出，知名度和影響力不斷提升。隨著海外市場的不斷拓展，我國網絡小說的語言版本不斷增多，目前已被翻譯成英語、韓語、泰語、日語等十幾種語言文字。網絡文學企業也紛紛擴展海外市場版圖。閱文集團旗下起點中文網于2017年5月上線海外版——“起點國際”；掌閱科技近年來也頻繁進軍海外市場，不僅作為我國唯一一家應邀的數字閱讀企業參加了2016年的新德里國際圖書展，還先后在美國芝加哥書展、法蘭克福書展、首爾動漫節等多個國際行業展覽上亮相，并與國外內容商開展合作，提升品牌知名度和影響力擴大到海外市場。總而言之，網絡文學已逐漸成為助力中國走向世界出版強國的重要力量，成為展現中國文化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

三、網絡文學發展建議

雖然近年來我國網絡文學保持著良好的發展勢頭。行業日臻成熟，市場環境日益趨好，隨著IP浪潮的持續高漲，網絡文學的市場需求仍將進一步擴大，有著巨大的發展潛力和發展空間，但網絡文學的發展也并非一帆風順，依然存在著優質作品供給不足，行業準入體系缺乏、盜版侵權現象嚴重、網絡文學IP運營生態有待進一步健全等。因此，針對推進網絡文學行業健康持續發展，提出以下幾點建議。

1. 強化行業引導與管理

行業發展離不開主管部門的有力推進，在宏觀政策上，主管部門需要對“大力發展網絡文藝”和“全民閱讀”進行更為深入的倡導，并從頂層設計上推進網絡文學健康發展的具體規劃，推進網絡文學在“全民閱讀”工程中發揮更大的正向積極作用，實現建設和管理并舉，建立網絡文學行業管理長效機制。進一步健全行業政策體系，加快研究制定切實可行的網絡文學管理辦法等相關政策規范文件；建立一定網絡文學網站的創辦門檻和資質，推進網絡文學作者、編輯的實名化制度；加大網絡文學版權保護力度，保障著作權人合法權益，加大對網絡文學版權保護的宣傳力度，引導全行業及社會公眾樹立和強化版權保護意識；大力倡導行業自律，推進網絡文學企業建立健全符合網絡文學作品出版特點的審讀流程，引導讀者拒絕膚淺、低級的內容，閱讀那些真正優質作品，讓網絡文學滿足人民群眾的高層次精神需求，構建良性行業生態。

2. 增強精品供給能力

網絡文學雖是催生于網絡環境下的新興文化業態，但其文學的屬性不應喪失，內容質量始終是行業可持續發展的立足之本。推進網絡文學長遠發展，要大力實施網絡文學精品戰略，堅決貫徹“把社會效益放在首位，努力實現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相統一”的方針原則，增強網絡文學精品生產與傳播。一是提升網絡文學企業對內容導向和藝術水準的把關意識與把關能力，加強對精品內容的營銷推廣和版權運營，對于低俗媚俗、格調低下的作品和作者予以抵制；二是引導網絡文學作者吸納傳統文化精髓、提煉時代思想內涵，在作品的思想、題材、體裁、風格、形式上多元創新，在符合市場規律、滿足用戶需求的同時，注重提升作品品味，不斷豐富優秀原創作品數量。三是企業可嘗試改變單一的作品定價模式，嘗試“按質定價”。對不同網絡文學作品按照內容質量水平進行分級定價，一方面可讓高水平網絡文學作者獲得合理回報，同時可激勵網絡文學作家創作高質量的網絡文學作品；另一方面也讓讀者的支付閱讀“物有所值”，引導讀者的高質量、高品位閱讀習慣，促進網絡文學健康市場環境的形成。

3. 建立網絡文學評價體系

在當代文學評論的格局中，網絡文學評論是一個薄弱環節。網絡文學的發展要突破瓶頸，必須建立相對完善的評價機制。特別是在IP浪潮下，網絡文學作為重要IP資源。針對不同IP類型，如何界定其價值？是當前全行業需要認真思考和推進的問題。IP本身的內容質量、知名度、粉絲厚度、衍生開發的可行性以及它可以承載的文化價值等都應該是要考慮的內容。在這個過程中要充分發揮文學評論褒優貶劣、激濁揚清的作用，遵循網絡文學創作傳播的規律和特點，積極開展多種形式的網絡文學作品內容研討和評論，堅持把人民群眾滿意認可作為衡量標準，綜合作品價值取向、藝術水準、審美情趣、讀者口碑，凝聚社會共識，逐步建立科學的網絡文學作品評價體系。

4. 加強人才隊伍建設

網絡文學作品的長遠發展與人才息息相關。一方面，是作者隊伍需持續壯大與優化，另一方面是網絡文學網站的人才隊伍也需要不斷成長。對網絡文學網站的編輯來說，不僅僅需要一定的文學基礎，識別優秀作品和作者的眼光，同時還需要較強的經營策劃能力，才能把好作品和好作者推廣出去。同樣，網絡文學作者寫作素養的提高，更是網絡文學長遠持續發展的關鍵因素。面對網絡文學網站編輯人員業務水平以及網絡文學寫手思想境界、職業素養參差不齊，應該完善網絡文學出版人才培養體系。在網站從業人員方面，注重業務能力的提升，完善網站的人才評價標準，依托主管部門、社會組織、行業協會、大專院校，積極開展參與多種形式的專業人才培訓，并著力培養策劃人才、營銷人才、管理人才，切實解決高層次、專業化、復合型人才短缺問題，逐步健全網絡文學網站人員培養、引進、使用、考核、激勵、準入退出等全方面機制。在網絡文學作者培養方面，網絡文學龍頭企業、行業協會等要加強網絡文學作者培訓，提升網絡文學作品質量。同時，加強網絡文學的學科建設，由主管部門推動，高校建立網絡文學的本科及碩士專業，推進網絡文學人才培養的專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