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尋找自我之旅

金永淼

《淡入水中的思念》

[英]莎拉·亞歷山大 著

重慶出版社

2018年2月

定價：39.80元

莎拉·亞歷山大的新作《淡入水中的思念》講述的是艾希跟四個潛水少年學習潛水，尋找自己已逝的雙胞胎弟弟艾迪的故事。每個章節都以艾迪生前與家人的對話為開端，所有的事件與線索都是圍繞著“艾迪為何會沉入海底”這一謎題展開，整本書都散發著濃濃的思念之情，猶如蔚藍色的海水般。當艾希學會深潛，她每次深潛，遺忘的記憶碎片就會紛沓而至。隨著記憶的不斷修復，艾希與家庭成員以及同學包括沙灘男孩之間的沖突不斷升級，原先彌漫的思念之情也慢慢地被其他情緒如憤怒、懊惱等所替代，直至真相的顯現。

成長既是人類一個永恒的話題，也是文學永恒的話題之一：尚未或即將步入社會的主人公經受學校教育或社會教育，精神思想發展，性格因之變化，走向社會，成熟成人。《淡入水中的思念》比較特殊的地方在于，它將這一主題滲入到尋找回憶的過程中，通過與“分身”（即艾迪）的對話，將艾希在這一過程中的自我的錘煉與掙扎表現得淋漓盡致。

伴隨著艾希青春期的成長，她與周圍的人越來越格格不入：父母生活的不和諧、年輕女孩對愛的懵懂與憧憬、同齡女孩互相之間的蔑視與挑戰等都一一地展現。當艾希感到困惑或者無助的時候，艾迪就會現身，似乎艾希對周遭和生活的不滿都可以通過艾迪的口得以發泄。艾迪代表著另外一個艾希，來表達她對生活觀念的判斷：當婚姻家庭遭遇背叛應該如何取舍？如何減少與孩子之間的隔膜等等。這顯然是超越了她這一年齡段應該考慮的問題。因此，這個過程其實是殘酷的，分身的裂痛也只有艾希自己知曉。尋找艾迪的過程，更像是尋找她自己，找到與現實世界抗爭抑或妥協之路。書中人物伴隨著艾希尋找的過程，都開始了自我剖析、自我反思，最終達到互相的諒解與支持。以至于最后面對艾迪死亡的真相，大家都已經釋然。

《淡入水中的思念》所反映的社會問題同樣值得關注。莎拉·亞歷山大雖然沒有直接將問題挑明，甚至有些家長只是在幾個場合露了一下面，但通過細節的推敲和前后的呼應， “父母關系對于孩子成長的重要性”這一結論還是顯而易見的。警察的兒子喜歡偷竊、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卻因“厭食癥”幾乎一命嗚呼……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父母也面臨著同樣一個命題——尋找自我。成年人需要做的就是不斷修正自己的價值觀，比如在培養孩子的過程中掌握嚴厲與關愛的尺度，在婚姻關系中處理好自我發展與家庭責任之間的關系等。艾希的父母在艾希尋找艾迪的過程中，由一開始的彼此的漠然到分居再到共同面對難題，可以說他們也實現了自我的成長。

美國著名詩人卡明斯曾說：“無論在大海中遺失了什么（一個你或一個我），我們找回的總是自己。”艾希在海中尋找艾迪的過程中，對親情、愛情、友情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這種自我探尋的過程雖然痛苦，但顯然對自我的觸動更大，當最終實現蛻變的時候，她會感謝這場尋找自我之旅，讓她更自信、更優雅、更自如地面對未來之路！

（作者系浙江工業職業技術學院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