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寧
這兩年,一種借助互聯網、把知識變成產品和服務、以實現商業價值的模式——知識付費開始興起。2016年被稱為“知識付費元年”,到今天,已經形成了號稱“四大金剛”的品牌:果殼的“分答”、羅輯思維的“得到”、喜馬拉雅的“123知識狂歡節”、知乎的“值乎”和“知乎live”。據測算,2017年中國知識付費的人群基數約1.5億,2020年有望達到2億人,從而實現320億的收入規模。
在我們的意識里,互聯網上的資源本應是免費的,怎么一夜之間,風向就變了呢?能讓如此眾多的人群自掏腰包,上網不娛樂而是學知識,知識付費無疑制造了一個爆點,它又是憑什么做到的呢?如果站在教育的角度來看待知識付費這一模式,就更具有現實意義了,因為知識付費這一行為從本質上也是一種教育行為。但在沒有學校教育強制性的情況下,知識付費還能創造商業上的奇跡,這里面一定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其實,說知識付費是一種教育行為,只是從傳播內容角度來認識的。而實際上,知識付費所做的事情是標準的服務業思維,換言之,他們提供的不是教育,而是知識服務。反觀教育行業,在通常意義上并不是服務業,提供給學生的也并非某種服務。僅僅這樣一個不同的定位,就決定了二者在理念、行為上的差異。
首先,如果說傳統意義上的知識傳播者是一位“師者”,那么,知識付費模式所需要的則是一位“魅力人格體”。你可能是這個領域里的大咖,但對知識付費而言,這還不夠,你還必須擁有自身獨特的人格魅力和辨識度。比如羅振宇打造的“羅輯思維”,就塑造出一個成功的“魅力人格體”形象,他的口號是“死磕自己、愉悅大家”,把自己定位成一個給大家讀書的書童、一個知識的搬運工,誠懇的低姿態形象圈粉無數。
其次,既然是知識服務,就需要對用戶群體的需求有精準的把握。哪類人群最渴求知識?他們需要什么樣的知識?舉一個通俗的例子,用戶需要在墻上打一個孔,但傳統的市場只能提供給他一個電鉆,剩下的就是自己回家看說明書,親自動手操作。但實際上,用戶并不需要這個電鉆,他只需要墻上的這個“孔”。所以,知識付費所傳遞的知識,就必須直接給到用戶這個孔。具體而言,它一定不是按學科領域劃分的、教科書式的知識,而通常是跨界的、情境化的,始終以解決問題為目標的知識。
有了魅力人格體,有了對用戶的精準畫像,接下來的關鍵就是高質量的內容,準確地說,是高質量的知識生產方式。拿課堂教學做個對比,教師在課堂上傳播的知識是典型的UGC(用戶生產內容)模式,也就是個人生成內容的手工作坊模式;而知識付費所傳遞的知識,是更加專業的PGC(專業生產內容)模式——在行業大咖對知識質量權威性把關的基礎上,由精通傳播規律的業內高手進行二次加工的知識。這就好比在教師備課的基礎上,有專業的教學設計師對教學內容進行精心的設計、加工,再創作。
知識付費模式制造爆點的秘訣就在這里——魅力人格體的傳播者、用戶畫像式的精準定位、PGC的傳播模式,知識付費火了,它能帶給教育什么啟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