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余英時《中國知識分子的古代傳統——兼論“俳優”與“修身”》一文探析“俳優”現象的當代意義

王靜　侯軍偉

摘要：中國知識分子對“俳優”是持有復雜認識的，即鄙夷“俳優”階層，而對“俳優”“嬉笑怒罵”方式則采取拿來為己所用的態度。知識分子采取“俳優”形式處理復雜政治社會問題時能有一個迂回地方式去面對，這樣某種程度有利于問題的順利解決，而且一旦出現爭端還能有效地保全自己。但是，同時也應該看到畢竟通過嬉笑怒罵方式來捍衛知識分子內心的政治理想，可謂無奈之舉。

關鍵詞：余英時；俳優；知識分子；傳承

“俳優”指“古代以樂舞作諧戲的藝人”。余英時先生在《中國知識分子的古代傳統——兼論“俳優”與“修身”》一文，提出中國古代存在“俳優”型的知識分子。并指出司馬遷的《史記·滑稽列傳》中就列舉出“不僅有俳優”一類專職樂舞諧戲的藝人，還有“俳優型的知識分子”一類。而中國古代“俳優”型知識分子皆能“談言微中，亦能解憂”“批評政治社會為職責”，并“寓嚴肅的批評于嬉笑怒罵之中”。“俳優”型知識分子具有兩方面特征：方式，嬉笑怒罵的傾訴方式；目的，批評政治社會為目的。中國知識分子“俳優”這一特質一直傳承至今。俳優型知識分子普遍具有知識分子的歷史責任感，而且閃現著個性魅力的光芒。

一、 中國古代知識分子鄙夷俳優階層及“俳優”型知識分子

俳優，在中國社會以及大眾內心，都是低賤卑微的階層，司馬遷曾說“倡優畜之，流俗之所輕也”，可見在中國社會自古就有輕視倡優的風俗。中國知識分子內心也大多不情愿與藝技之類為伍，對“俳優型的知識分子”的稱謂多有詆毀之意。余先生文中談及蘇軾是極具俳優型特征的知識分子，而后世的理學家給蘇軾冠于：學術不精而流連于釋老之間的惡名。由此不難看出，中國知識分子個性中的“俳優”特質，也被大多數知識分子所詬病。

二、 “俳優”型知識分子產生的緣由和環境

中國知識分子選擇“俳優”形式的原因是什么呢？參與社會政治是中國古代知識分子的入仕目的，從而完成他們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政治理想。中國知識分子在其仕途道路上，他們可以選擇做諫臣直言勸薦君主以盡臣子之份，但是這種方法有諸多限制。比如這種直接勸薦的方式未必適應于所有君主，等諸如此類的問題。所以，在復雜環境和局勢下，俳優型知識分子通過嬉笑怒罵的方式來批評政治社會現象和事件，往往能引起當時人的重視，并有效地保護自己，進而起到意想不到的功效。這就是俳優型知識分子產生基本緣由和環境。

中國古代知識分子通過嬉笑怒罵等“俳優”外在語言、形體演繹等途徑來談論評議政治和社會，勸諫或引起當權者的重視，解決政治或社會存在的問題。而不是一般意義上，演示給人笑話看。正如余先生總結“寓嚴肅的批評于嬉笑怒罵之中”，這種行為需要當事人有見微知著的內在洞察力，并且有根據情況把握事情的發展火候的外在執行能力，這樣才能不露聲色地起到勸諫的作用。

三、 當代“俳優”型知識分子的現象及意義

“俳優”型知識分子現象一直延續至今，知識分子“俳優”的指向已經不是簡單地由知識分子向君主面對面地交流碰撞，而是轉為在更廣闊的社會空間里，知識分子向高高在上權貴的傳遞思想。這一特征是中國知識分子對俳優傳統的繼承在近代和現代的表現。

近代國民黨反動統治而施行思想桎梏的特殊歷史時期，就有眾多文化界的俳優型知識分子表現：比如1941年，郭沫若先生編劇《屈原》，通過歌頌屈原忠貞地愛國情懷來鼓舞當時人們反抗外敵侵略和國內專政的信心，并借屈原痛斥楚王昏庸無能來諷刺國民政府當權者的庸碌無為。

在當代許多歷史題材影視劇都有大量反映諸如反腐敗，反制假販假等社會丑陋現象的劇作，通過借古喻今的表現方式，來對或腐敗、或邪惡、或黑暗勢力進行宣判。這是當代中國知識分子通過影視傳媒，“寓嚴肅的批評于嬉笑怒罵之中”來暢快淋漓地盡到“批評政治社會”這一職責。

四、 小結

中國知識分子對“俳優”是持有復雜的認識的，即鄙夷“俳優”階層，而對“俳優”型的“嬉笑怒罵”方式則采取拿來為己所用的態度。

知識分子采用“俳優”形式處理復雜地政治社會問題時能有一個迂回地方式去面對，這在某種程度上有利于問題的順利解決，而且一旦出現爭端還能有效地保全自己。但是，同時也應該看到畢竟通過嬉笑怒罵方式來捍衛知識分子內心的政治理想，難免給人以無奈的感受。

參考文獻：

[1]辭源.1983年商務出版社，第234頁.

[2]余英時.士與中國文化[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104頁.

[3]余英時.士與中國文化[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105頁.

[4]司馬遷.史記·報任安書[M].中華書局，1979年版.

作者簡介：

王靜，侯軍偉，河南省開封市，河南大學民生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