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細田守作品《穿越時空的少女》的敘事

摘要：日本動畫電影以新穎獨特的藝術風格與價值內涵聞名于世，在世界動畫電影藝術長廊中占有重要地位。在日本動畫電影界，宮崎駿的隱退讓觀眾唏噓、慨嘆，他們滿心期待新秀出現，而備受矚目的“閃耀之星”日本動畫電影導演細田守則被人們冠以超高評價。《穿越時空的少女》是日本導演細田守于2006年執導的動畫電影，改編自筒井康隆的同名小說，憑借精巧的構思、清新的影像風格摘取日本國內外動畫電影界多項大獎。影片以穿越為敘述框架，描摹了花樣少男少女的青春傷痕事跡，讓觀影者追憶自己的錦瑟年華，回味年少懵懂的認知，感悟生命惜時惜人的真諦。

關鍵詞：《穿越時空的少女》；細田守；敘事

一、敘事主題：青春傷痕

“青春傷痕電影是青春電影的重要分支，以展現青春時期的愛情、友情和理想的失敗和缺失投射的心靈創傷為主要敘事內容。”[1]近年來，青春電影火爆銀屏，掀起青春電影的創作狂潮，喚發公眾的集體懷舊意識。細田守的《穿越時空的少女》就是青春傷痕電影的典型范本。《穿越時空的少女》拋開時空穿梭的敘事外殼不談，其嶄露的內容充斥著現實主義精神。影片清新自然、貼近高中生活的格調，召喚著人們回憶青春時代。片中描繪了真琴、千昭、功介三位主人翁的友情、愛情的青春成長歷程，且伴隨著歡樂與痛苦的體驗，或悲或喜的情緒在燥熱的夏日蔓延。影片中真琴面對千昭毫無征兆的吐露真心而茫然失措，企圖三次穿越時空抹除千昭“求交往”的痕跡。但在真正消解了記憶片段后，真琴處處刻意躲避直面千昭的尷尬境遇，目睹了千昭接受友梨表白并與其交往，真琴又黯然失落。直至千昭返回他的世界時，真琴才意識到自己的心意，痛哭流涕。細田守生動形象地刻畫了真琴“想愛不能愛”“失去后才知道珍惜”的心境，將青春時代少男少女成長步調中微妙的情感變化躍然于屏幕之上，引起觀眾對青春傷痕心跡的共鳴。高瀨因課上忙中亂用滅火器與用飲料互潑這些事，引起群憤被眾人用水管噴灑，恃強凌弱的畫面沖擊著視覺與心靈。隨后，高瀨氣急敗壞地被逼使用暴力予以反擊，中傷了友梨。這其實是校園暴力的縮影式呈現，傷痛的體驗彌散在青春校園，值得人們重視與反思。細田守將自己對生活的洞察與感悟反映在其影像中，編織了青春時期如泡沫般的美夢，一觸即破。

二、敘事視角：三重線索

“從敘事學的角度來說，講述一個故事，首先遇到的問題就是：誰在講述故事？從哪個角度來講？這是建構一個文本的最基本前提。”[2]《穿越時空的少女》從一而終，貫穿到底的敘事線索之一是以擁有穿越時空這種特異功能的紺野真琴的視角，透視、回溯及變更她日常生活學習中不如意的瑣事，亦或助他人為樂、成他人之美反倒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甚至釀下災禍。片中紺野真琴因布丁被妹妹偷吃而氣憤；她騎自行車上學卡時間點到教室而匆忙；她既不聰明也不笨但卷子仍為空白；她在實驗課堂手忙腳亂使得房間險些失火，她的獨白勾勒其生活軌跡未曾受傷的圖景卻隨即被玩游戲者重重壓倒在地……紺野真琴去物理實驗室送作業本時意外具備穿越時空的特異功能，于是她顛覆并解構了先前發生在其身上的倒霉之事，嫁接轉移到他人身上。影片中后段來自未來世界的千昭與穿越時空的真琴狹路相逢，袒露其是未來時空旅人的秘密。影片敘事線索之二就是幽默風趣、勇敢堅毅、來自未來世界的間宮千昭企望一睹博物館中一幅畫的真面目，無意中喜歡了真琴，在真琴的世界中停留。直至功介騎自行車載著果穗承繼了真琴曾遭遇的死亡時刻，千昭使用了他最后一次時空跳躍功能挽救了二人的生命，其秘密暴露在真琴面前，兩人時空穿梭的特異功能在此碰撞與融合并延展敘事情節。真琴魔女阿姨的智者視角，先見性地料到真琴即將面臨的事件，適時地針對真琴心中的友情及愛情困惑予以開導和緩釋，鋪墊且推演了敘事情節，此為敘事線索之三。在影片中，這三條線索是交相呼應、彼此關聯的，共同詮釋“time waits for no one”的哲理命題。

三、敘事時空：復調再現

縱觀新世紀以來，穿越類電影呈現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態勢。但以往的穿越類題材電影時間的流變跨度大，類似情景與人物沖突的還原與交疊的時間間隔久遠，如由古代到現代，由老年到青年，由中年到少年。整體來看《穿越時空的少女》的時空跳躍僅追溯到幾分鐘前或事件發生前，使得事件演變的空間環境與時間流動的回環余地短暫，只是人物行為與語言存在略微差異或無差異，故事發生的場景別無二致。《穿越時空的少女》的敘事時空是簡單的復調再現，也就是說重復。《穿越時空的少女》真琴不敢面對千昭的告白，唯恐與千昭交往破環三人的友誼，三次利用穿梭時空企圖消除千昭的真心流露。這一片段中第一次的情節推進與真琴之后三次穿越時空的空間場景是重復的，僅人物訴說的話語和行為的反應屢次有所不同。真琴為逃避千昭表白最后一次干脆不坐他的自行車后座步行回家，導致劇情蜿蜒前進。友梨向攻介表白片段中，真琴通過意念、跳躍與滾動三次穿越時空重新來過，空間背景始終是操場，人物對白與舉止略有不同。此情境中時間旅程只回溯到表白前，只有最后一次時間意識進行了事件大輪回，故事概覽追溯到了片頭，劇情全部被極速重新展演。

結語

細田守被譽為“宮崎駿的接班人”，其深厚功力可見一斑。《穿越時空的少女》使細田守名聲大噪，影片敘事主題的表達、敘事時空的架構、敘事視角的展現都獨特且精致，蘊含著深刻的哲理思辨，帶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在之后細田守執導的《夏日大作戰》（2009）、《狼之子雨與雪》（2012）、《怪物之子》（2015）中更加濃烈的體現其獨樹一幟的敘事風格，我們有理由對其2018年上映的《未來的未來》拭目以待。對細田守的動畫電影加以深入探討與研究，以期對中國動畫電影界予以有益的參照。

參考文獻：

[1]羅希.《穿越時空的少女》的青春主題及藝術風格[J].電影文學，2016（11）：145.

[2]宋家玲.影視敘事學[M].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07：36.

作者簡介：王傳梅，女，籍貫：山東臨沂，研究方向：戲劇與影視學，單位：遼寧大學廣播影視學院，碩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