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客運動與成人轉化學習新走勢

葉健華 曾青云

摘 要：創客運動在中國的興起引發了新一輪成人轉化學習大潮，在此大潮中，既張揚了創客運動為成人轉化學習帶來的種種機遇，也凸顯了成人轉化學習在創客運動中所面臨的種種挑戰。問題的關鍵是如何把握創客運動對成人轉化學習的新訴求，核心是如何認識創客運動給成人轉化學習帶來的新挑戰，而如何探索創客運動與成人轉化學習和諧發展之路，則是實踐論的思考。

關鍵詞：創客運動;成人;轉化學習;新走勢

作者簡介：葉健華（1975-），男，江西德興人，上饒職業技術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曾青云（1958-），男，江西吉安人，江西師范大學研究員，研究方向為成人教育基本理論。

中圖分類號：G72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7518（2018）05-0107-06

創客運動在中國的迅猛發展，不僅挖掘和釋放社會大眾蘊藏的巨大創新力，促進未來工業體系的完善和經濟的發展，創造出大量新的就業崗位，同時也為成人轉化學習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機遇與挑戰。一方面，它將極大改變成人轉化學習理念，激活和驟合成人轉化學習資源，拓寬成人轉化學習路徑，加強成人轉化學習與社會、成人轉化學習與產業之間的聯動，使之成為培養具有創新創業精神合格人才的主要平臺。另一方面，由于創客運動在中國還處于興起階段，尚存在諸多現實問題亟待解決，并由此給新一輪成人轉化學習帶來種種挑戰。而這兩個方面的迭加，則促使人們從創客運動與成人轉化學習之間的關系入手，既把握創客運動對成人轉化學習的新訴求，也了解創客運動給成人轉化學習帶來的新問題，并由此探索創客運動與成人轉化學習和諧發展之路。

一、創客運動訴求與成人轉化學習新路向

創客運動作為新一輪社會性科技創新普世運動，在以有價值的創造活動吸引更多人群參與其中，使科技創新成為社會時尚的同時，也對成人轉化學習提出了諸多新訴求。

（一）創客運動理念與成人轉化學習認識更新

雖然目前關于創客運動的概念定義尚未統一，但創客運動的理念卻獲得廣泛認同，即在世界范圍內鼓勵人們利用身邊的各種材料及計算機相關設備、程序及其他技術性資源，通過自己動手或與他人合作創造出獨創性產品的普及性行動。這種理念也表明，成人轉化學習是創客運動發展的基礎。廣大成人作為社會經濟發展的中堅力量，如清代曾國藩所言“人在局外吶喊無益，必攻之入局才有成事之機”，如果沒有廣大成人通過轉化學習，把素質轉化為技能、把知識轉化為行動，創客運動就會有名無實，局限于某種狹隘空間之內，在此意義上，創客運動的首要訴求就是更新關于成人轉化學習的認識[1]。

這種認知更新要點有二：一是重新認知成人轉化學習的秉質。要從創客運動的視域，深刻認識到成人轉化學習并不是一種功利性學習，更不是為了解決某些眼前問題的效應性學習，而是一種對自我綜合素質提升的持續性學習。因而，借鑒麥基羅（Mezirow）關于“使用先前的解釋，分析一個新的或者修訂某一經驗意義的解釋并作為未來行動向導的過程”的觀念，在更為寬廣的時間和空間，把為了解決實際問題而學習，或為了改善個人境遇而學習，轉化為彰顯“成人”作為社會主體價值而學習，達到“不知而使其知、不能而使其能、不動而使其動”的學習目的。

二是重新認識成人轉化學習的功能。要在理性解讀克拉克（Clark）關于“學習結果促使學習者產生影響未來經驗的重大改變之歷程”觀點的平面上，充分意識到，當前廣大成人群體普遍缺乏反思批判和學習能力，轉化學習意識亟待提高的狀況，與創客運動的要求相距甚遠，有必要重新認識成人轉化學習的職能，尤其是要在創客運動的視野下，就如何提高廣大成人的學習覺悟和學習能力，如何提高他們的個體技能和群體素質、如何提升他們的角色轉換與社會適應能力、如何改善他們的境遇和工作前景等問題，對成人轉化學習的基本功能進行挖掘與激活，從有形轉化學習規劃和隱性轉化學習設計兩個方面，突出成人轉化學習在創客運動中的戰略性位置。

（二）創客運動目標與成人轉化學習內涵變革

創客運動有著明確的目標，就是要實現由精英創造向大眾創造的跨越。而在中國，這個目標則更為鮮明，正成為一項國家發展戰略和政府職能行動，李克強同志就提出了以“大眾創業、萬眾創新”[2]激發億萬群眾創活力的號召，且其前所未有地寫入了2015年政府工作報告予以推動。特別要注意的是，國家和政府把“雙創”運動作為一次深刻的成人轉化學習變革，其核心就是要抓住“人”這個生產力當中最重要的因素，讓“人”的聰明才智和活力充分展現出來，讓每一個“人”都有改變命運和獲得縱向上升的平等機會。這不僅在實踐層面上印證了“成人轉化學習是一種解放的學習（emancipatory learning）歷程”的論點，更對成人轉化學習的內涵變革提出了新思路。

成人轉化學習應是一種“開放性”學習，訴求成人轉化學習必須順應創客運動帶來的社會環境、國家戰略、經濟發展、產業結構、崗位技術、教育創新等的新變化，擺正成人轉化學習與成人教育、成人職業教育以及其他成人教育之間的交叉、銜接和溝通等內部關系，把傳統學習方式優勢和現代學習優勢結合起來，通過學習知識的開放、學習方式的開放、學習資源的開放、學習情境的開放，學習途徑或工具的開放，全方位張揚廣大成人在轉化學習中的主體位置，有效培養他們學習的主動性、積極性與創造性，使成人轉化學習“在適當時間，通過適當學習，對適當學習者，傳授適當能力”的秉性得到有效清揚，從而取得最優化的學習效果。

成人轉化學習當是一種“解放性”學習。成人轉化學習必須以解放者的姿態，去面對創客運動帶來的種種新變革。既要解放成人轉化學習的視野，把轉化學習作為一種深度學習，不僅涵蓋應有的知識或技能學習，且試圖通過知識學習的轉化、技能學習的轉型、素質學習的轉變，改變廣大成人對自我、對世界、對國家、對組織、對社會、對團隊、對他人的認知與態度，樹立一種正確的學習觀、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同時，又要解放成人轉化學習的空間，轉化學習不能局限于教室、書本、屏幕之內，更要走進成人社會，在與成人的職業、心理、情感、生活的對接中，為廣大成人提供更為廣闊的學習空間。

（三）創客運動模式與成人轉化學習要素肇新

創客運動的基本模式是以眾創空間推進大眾創新創業。換而言之，就是要以創客、創客空間、創客教育的科學組合，去顛覆由精英獨裁的創新局面，使我國走進大眾創新、萬眾創業的新時代，助推我國由“中國制造”轉向“中國智造”[3]，極大提升我國科技與經濟的國際競爭力。值得關注的是，在這里“眾創空間”不僅是社群成員相互支持，通過鉆研、拆解、破解、重構來探索他們愛好的事物的一個實體空間，還承擔起面向社區或所在城市的技能培訓職能，這與弗萊雷關于“學習的目的要能使成人從不合理的意義觀點中解放出來，進而發展出更具包容力、批判力與經驗整合的意義觀點，進而產生轉化社會結構的行動”的論述不謀而合，闡明了創客運動對成人轉化學習要素肇新的要求。

它要求完善成人轉化學習的結構要素。在學習對象上，要把廣大成人作為轉化學習的基本對象，以提高他們生存能力和發展能力;在學習空間上，要把成人群體的工作空間或生活空間作為主要載體，以滿足他們的工作需求和生活需要;在學習動力上，要把培養廣大成人的各種職業技能作為內在動力，激勵他們為提升自我和培訓自我而學習，而不僅僅是為了獲得某種特定的職業或崗位技能而學習;在學習特色上，要讓廣大成人學會獲得知識的方法，而不是讓他們被動的學習某種知識。唯此，才能把每一個成人都培養成推進創客運動發展的基本因子。

成人轉化學習的特色要素將進一步鮮明。成人轉化學習既要傾力幫助新市民適應生存環境變化、加速城鄉文化融合、實現社會角色轉換，形成“人人肯學、愛學、善學”的學習風尚，營造時時可學、處處應學、人人能學的學習氛圍，使之成為學習型市民。成人轉化學習還要努力整合新城鎮的政府、工會、婦聯、各級各類成人教育機構、圖書館、文化宮、博物館等學習組織的力量，充分利用社區、街道、市場等的學習資源，使之形成現代成人學習新體系，讓“人的城鎮化”真正成為新城鎮化建設的脊梁。

二、創客運動差異與成人轉化學習新問題

創客運動在中國還尚于初始階段，受各種社會因素的作用，還存在一些差異性問題，這些問題的存在與發酵，也給成人轉化學習帶來了不少新問題。

（一）創客運動泛化與成人轉化學習目標問題

由于對創客運動概念審視的角度不同，社會各界對創客運動的理解與把握存在很大差異，例如教育界可能把創客運動作為一種新的技能學習與社會教育活動，企業界可能把創客運動看作一次新的產業結構調整，商業界可能把創客運動當作一種新的商機，而文化界又可能把創客運動作為一種新興的文化活動等等。盡管這些差異側重點不同，但卻共同反映了這樣一個事實，即創客運動本身并不具有獨立的社會經濟基礎，必須植根于各類實際社會生產部門才可能實態運行與價值顯揚。

顯然，這種泛化性極易產生成人轉化學習目標問題。其一，影響成人轉化學習的價值目標。創客運動作為多元價值理念的重新組合與重新定義，社會和學界對此尚未達成應有的共識，尤其是各類行業都從本位出發，對創客運動的功能價值、體驗價值、信息價值和文化價值提出了不同觀念與訴求，極易導致不同行業或層次的成人群體對自我轉化學習價值認定的局限與偏失，甚至把一些局部性、階段性、非主流性的價值誤認為整體性、全程性和主流性的價值，很難從創客運動與成人轉化學習的內在關系上，特別是通過學習內容、學習方式和學習途徑的轉化，去認知與把握成人轉化學習的本然價值。

其次，影響成人轉化學習的發展目標。在創客運動背景下，成人轉化學習既是專業知識與職業技能的學習，也是自然科學與人文科學的學習，既是社會學習與本土實踐學習的學習，更是請教專家又借鑒他人經驗的學習。然而由于不同地區、不同行業對創客運動選擇性的引入，甚至功利性、市場性、商業性的引入，勢必引發不同成人群體或個人對自我轉化學習發展目標的困惑，或是把適應本職或本崗要求作為轉化學習的主要方向，或是把提升自我的學歷水平和證書層次作為轉化學習的路徑選擇、少有主動把自我轉化學習對接國家“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戰略，以全面提升自我綜合素質和創新素質作為主導方向，致使成人轉化學習發展呈現一種散亂悖相。

（二）創客運動窄化與成人轉化學習導向問題

盡管創客運動在中國掀起了新一輪的創新創業大潮，但在實施過程中也暴露出窄化問題。一是實施范圍的窄化。目前，創客運動的主體，無論是創客空間還是創客教育，主要還是集中在學校（高校和中學）范圍之內，雖然也有一些社會化的創客機構或創客團隊（例如深圳柴火創客空間、創客俱樂部、北京創客空間、廣州創客空間、上海新車間，浙江洋蔥膠囊等），但從整體上看，既缺乏國家和政府的統籌規劃，也大都是產業性或實驗性的機構，不僅數量有限，且處于自發與松散狀態;二是實施內容的窄化。多數創客活動包括創客空間、創客項目、創客組織、創客教育等實際運作的定位或功能大同小異，大多是進行小發明、小制作及機器人教育、編程教育等底層活動，或者只是提供辦公場所、會議、網絡、打印，以及培訓、融資、招聘、中介等一些基礎性服務，對于創業者真正需要技術、市場、導師等方面的服務，大多數創客空間卻沒有能力提供的，上述情形也表明，創客運動的窄化（尤其是商業性或產業性窄化）將給成人轉化學習導向帶來難以預料的負面效應。

其一，帶來了成人轉化學習的“學什么”問題。在創客運動實施范圍窄化的制約下，成人（包括群體與個人）不僅對“無用知識的有用性”或“有用知識的無用性”的識別心存疑慮，且對“學以致用、用有所長”的轉化學習原則的掌握進退失據，難以將“學習起始點要高、知識面要寬、更新度要快、落腳點要實”的學習要求，援用于自我轉化學習過程中，更談不上據此去獲得學習新經驗、學習新情境、學習新視野，實現從體能型學習向智能型學習、從單一型學習向復合型學習、從經驗型學習向創新型學習的跨越了。

其二，帶來了成人轉化學習的“怎樣學”問題。受創客運動實施內容窄化的影響，一些成人（群體與個體）的轉化學習容易變得浮躁，分辨不清“從事自己最感興趣的工作”與“把自己的工作當作最大興趣”的本質區別，不僅轉化學習動機五花八門，且轉化學習心態也急功近利，盲目追求跨界混搭與跟隨大流，以至不善學習、似學非學、似懂非懂、裝飾門面、食而不化、學用脫節、不重實際等狀況屢見不鮮，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轉化學習關于“學習與理性思考相結合、學習與崗位工作相結合、學習與創業創新相結合”的主旨。

（三）創客運動失度與成人轉化學習行為問題

目前我國創客運動的失度問題已然凸顯。這種失度主要表現為對創客運動本質把握的失度。創客運動的本心就是要通過大眾創新，去激發各行各業的人群（包括大學生、工人、醫生、藝術家、自由職業者等）的創業熱情，激勵他們通過自主創新（包括技術創新、工藝改革、管理創新等），創造有市場競爭力的新產品、新工藝和新技術，最大化的挖掘和釋放自我創新能力，從而培育億萬個創客[4]。然而，目前我國社會各方面對創客運動的關注卻主要集中在，例如“如何強化政府相關政策法規支持”“如何加大資源投入或整合力度”“如何提供孵化場地和創業指導”等方面，而對如何彰顯“人”在創客運動中的主體地位，如何激發“人”在創客運動中的核心作用，社會和學界則表現為整體性緘默，所產生的直接后果就是“抓住了運動卻找不到創客”，據相關資深人士統計，2014年匯總中國各省市的創客空間，只找到了6800個創客，更為嚴重的是，其中鮮有真正懂創業并有能力合理驅動創客空間的創客，大多創客缺乏應有的創客素質與核心競爭力，陸續面臨生存問題，以至雖然創客空間在全國春筍般興起，而創客卻成為珍稀資源。

對創客運動本質把握的失度，給成人轉化學習行為所帶來的制約是十分明顯的。一是制約成人轉化學習行為的選擇。在創客運動進程中，成人轉化學習行為的選擇不僅是對創客動運動大潮的積極回應，更是成人群體或個人在創客運動中自我價值追求與張揚的主路線，而這種轉化學習行為的回應與選擇，不可能置身于創客運動之外，只有以創客的眼光對創客運動本質的深度把握，才能使成人轉化學習行為選擇最貼切與創客運動發展的趨勢，才能從創客運動中汲取新的學習動力、新的學習內容、新的學習風范，形成新的轉化學習行為，否則，成人轉化學習行為的選擇就可能陷于盲然之中。

二是制約成人轉化學習行為的推進。成人轉化學習作為一種解放性學習，投身創客運動的成人群體或個體都把掙脫以往種種學習限制作為首要行進空間，并嘗試著暢想對自我未來轉化學習行為的多種可能的推進。而這些掙脫與推進的前提是對創客運動本質的深度認知，即成人轉化學習行為推進應當是創客運動本質的應然反映與質性體現，而不是對創客運動的某些表象或思潮的隨流跟風，如果社會各方面對創客運動本質的把握存在重大偏失，并形成一種社會性偏識，那么成人轉化學習行為的推進就有可能囿于一隅之中了。

三、創客運動趨勢與成人轉化學習新走向

對創客運動發展趨勢的追問與研判，有利于解讀國內成人轉化學習與創客運動相適應的問題，特別是對成人學習“為何轉化、如何轉化、何方轉化”等重大現實問題的解讀，提供了有價值的走向指南。

（一）規范化趨勢與成人轉化學習的跨界

走向規范應是創客運動在中國的主要趨勢，主要表象有二：一是有了明確的發展綱領。自李克強總理提出“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戰略后，社會各界（包括行業、企業、機構、團體、學界等）積極響應，“大眾創業”“草根創業”“大眾創新”“人人創新”，已然成為我國創客運動發展的主旋律，各種新產業、新模式、新業態不斷涌現，創客運動開始由“無序”走向“規范”;二是有了規范的行動準則。國家和政府從宏觀與微觀兩個層面對創客運動作出科學規劃，出臺國務院辦公廳《關于發展眾創空間推進大眾創新創業的指導意見》《關于建設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示范基地的實施意見》《上海系統推進全面創新改革試驗加快建設具有全球影響力科技創新中心方案》等政策舉措，建立了由國家24個部委參與的“推進大眾創業萬眾創新部際聯席會議”等專門機構，對國內創客運動進行頂層設計、制度安排和行為調控，開啟創客運動的規范化進程。

這種規范化趨勢也意味著，推進跨界發展無疑是成人轉化學習的新走向。這里所說的“成人轉化學習跨界”是一個廣義概念，鼓勵成人群體或個體順應創客運動規范化趨勢，在“跨行業、跨領域、跨文化、跨時空”的理念導向下，不斷跨越以往的自我學習邊界，改變以往轉化學習局于一隅，偏面注重本專業或本崗位學習轉化的缺陷。換而言之，成人轉化學習跨界也是一種新的學習思維與方法，具有拓展學習視閾、挖掘學習潛力、激發學習靈感、提升學習能力的特點，主張結合自身的學習實際，圍繞轉化學習的目標，通過設計多種轉化學習情境，參與系列化的跨界學習實踐活動，達到激發轉化學習的潛能與興趣，優化轉化學習的方案與資源，獲得最佳轉化學習的效率與效果的目標。當然，成人轉化學習跨界的效果也有不確定因素，任何成人轉化學習跨界的情境設計只有外因作用，雖然有著一定的激勵作用，但這種外部激勵是否在短期內產生明顯的學習效果，則是一個仁智各異的問題。

這顯明，成人轉化學習跨界與創新具有密不可分的關系，需要創客教育的支持。倡導創客教育與成人轉化學習的相融洽，讓廣大成人都能充分共享創客教育平臺（例如創客俱樂部、創客學院、創客教育聯盟、創客教育論壇等）所擁有學習資源與學習平臺（包括在線式創客教育平臺、移動式創客教育平臺、互動式創客教育平臺等），不僅裨益廣大成人從多視野、多專業、多學科、多行業、多職業、多技能等方面的跨界去提升轉化學習的能力，更把創客教育的“學習、思考、互動、實用、創新”的教育理念引入成人轉化學習之中，助力廣大成人不斷寬闊轉化學習的新眼界、激發轉化學習的新靈感、挖掘轉化學習的新潛力、汲取轉化學習的新養分，形成轉化學習的新思路、轉化學習的新主題、轉化學習的新方式，為促進“跨界”所學知識與本崗工作的相結合，“跨界”所獲得資源信息與自我職業素養的相整合，尋到多種可能的路徑。

（二）大眾化趨勢與成人轉化學習的混搭

創客運動的大眾化趨勢非常鮮明。一是創客運動所涉及的領域更為廣泛。創客運動已跨越了創客空間、創客聯盟、創客工場、創客車間的界面，開始從設計新產品、產品創意、制作模型、分享設計成果、開展合作等的單向發展進入全面發展的軌道，進入國家、法律、經濟、文化、科技、教育等諸多領域，衍生了創客經濟、創客教育、創客法治、創客文化、創客科技等新區域[5];二是創客運動所覆蓋的群體不斷擴張。創客運動正在從“駭客”“搗客”“創客”“創新者”“構建者”等流派群體向社會各行各業延伸，使由少數人（包括興趣愛好者、科技達人、軟件開發者、設計師等）參與的創造與創新活動，蛻變為一次覆蓋全社會，“激發億萬群眾的創造活力”的時代大潮，成為推動中國由“制造大國”向“智造大國”轉型的動源。

推進混搭式發展，無疑是成人轉化學習積極回應創客運動大眾化趨勢的應然之舉。這種混合式發展的要義有二：一是強調成人轉化學習的資源混搭。在創客運動大眾化的大勢下，成人轉化學習資源的混搭已成新常態，這就要求成人群體或個體自覺推進自我轉化學習與創客運動大眾化諸要素的無縫對接，從創客經濟、創客文化、創客教育、創客科技的混搭中，獲得更多更新的政治思想、文化教育、專業職業、審美藝術、科學技術、道德心理等方面的新信息、新數據、新知識，且嘗試按照自我轉化學習需求對這些新學習資源進行加工、處理、組織、創造，重新組合為具有鮮活個性特征的轉化學習的新資源。

二是主張成人轉化學習的方式混搭。創客運動的大眾化將帶來成人轉化學習方式的多樣化，這則訴求成人群體或個體要把握創客運動大眾化的秉質，依據自我轉化學習的實際，有意識的注重轉化學習方式的混搭，既要從以往的單一性和被動性學習轉化方式中解脫出來，又要實事求是的分析“他主性學習與自主性學習”、“接受性學習與發現性學習”、“阻斷性學習與交叉性學習”、“個體性學習與合作性學習”、“繼承性學習與創新性學習”等學習方式，對自我轉化學習的不同作用與影響，并擇其精要進行重新搭配，形成最符合自我轉化學習實際，最能滿足自我轉化學習需要，且最具可能性與可行性的自我轉化學習新方式。

（三）系統化趨勢與成人轉化學習的穿越

系統化正成為創客運動的大趨勢，一是組織機構的系統化。在國家和中央政府的強力推進下，創客運動組織機構正在告別“單打獨斗”或“一枝獨透”的局面，開始進入一種系統化的語境之中，既有國家層次上的“推進大眾創業萬眾創新部際聯席會議”的機構，又有地方政府的“雙創專項基金”組織;既有社會化的創客機構，還有普通高校建立的創客組織;有產業化的創客機構，又有公益性的創客組織;還有諸如“全國教師創客聯盟”、“創客嘉年華”等學術性創客組織，且各類創客組織機構相互呼應漸成系統。二是創客運動發展生態的系統化。創客運動與中國的強大制造業生態體系，豐富的人力資源，雄厚的資本和藝術沉淀的深度對接，開啟了創客運動發展生態系統化的進程，尤其是在形成創客文化，推動產品和企業孵化，引領傳統制造業轉型升級，設計和創意與山寨企業供應鏈資源和制造能力優勢互補，盤活科技資源等方面，表現尤其明顯。

創客運動的系統化趨勢顯然有利于成人轉化學習的穿越式發展，其特點有三：一是有利于轉化學習視野的穿越。倡導成人以穿越時空的眼光看待自我轉化學習的意義，在“傳承歷史、立足現實、放眼世界、面向未來”的理念下，不僅關注自我轉化學習與社會轉型、產業升級、行業調整、職業變遷的種種聯系，更重要的是要將近百年來的國際成人轉化學習思潮引入學習過程，在中國傳統文化的傳承中找到自我轉化學習的根基，并由此去發現和洞察自我轉化學習的優勢與不足，對未來自我轉化學習發展作出合理運作指南;二是有利于轉化學習成果的穿越。要求廣大成人鑿穿以往只注重學習性成果的狹窄門墻，以“真學真用、會學會用”的創客精神，主動順應創客運動的系統化趨勢，及時將自我學習成果轉化為應答“創客經濟、創客產業、創客文化”的實際成效，尤其是要創造性的把自我的學習性成果、專業性成果、科研性成果、技能性成果重新穿貫起來，轉化為技術創新、工藝革新、專利申請、工序改革、創新建議、管理變革的新思路、新創意、新方式，實現由“學習者、從業者、被教育者”向“現代創客、革新標兵、技術能手、創新達人”的自我穿踰;三是有利轉化學習方式的穿越。訴求成人學習者能自覺貫通“對外轉化學習”與“對內轉化學習”的界限。在注重“對外轉化學習”，包括參與成人學歷教育、成人社會證書教育、成人社會培訓教育等外部轉化學習方式的同時，把“對內轉化學習”納入自我轉化學習的框架之內，特別是要把有關自我政治思想提升、道德品質修養、職業操守培養等學習內容，轉化為學習動力和學習目標，使“以外促內、以內實外”成為成人轉化學習的最優方式。

參考文獻：

[1]習近平.全面貫徹落實黨的十八大精神要突出抓好六個方面工作[J].求是，2013（1）：3-7.

[2]國務院.關于發展眾創空間推進大眾創新創業的指導意見[Z].2015.

[3]國務院.關于大力推進大眾創業萬眾創新若干政策措施的意見[Z].2015.

[4]國務院.關于建設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示范基地的實施意見[Z].2016.

[5]國務院.關于加快眾創空間發展服務實體經濟轉型升級的指導意見[Z].2016.

責任編輯 王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