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安全環境與企業創新

文/許晨曦，對外經濟貿易大學

關鍵字：員工安全；企業創新；人力資本創新

1 引言

關于員工安全環境的相關研究，目前在國內外鮮有見到。近年來，已有學者開始關注到勞動力保護以及勞動力市場對企業微觀層面的影響（Fisman和 Wang，2015；Cohn 和 Wardlaw，2016；Che n 等2016；林煒，2013；劉媛媛和劉斌，2014；倪驍然等，2016）。Branco 和Rodrigues （2006）和Wang 等（2009）研究發現對員工提供有效的保障措施以及安全的工作環境有助于企業和員工之間建立信任，進一步可以提高員工組織忠誠度，使得員工在工作種更加積極，從而提高企業績效。Bae等 （2011）通過調查研究發現對員工保護更好的企業保持較低的負債比率；Cohn 和 Wardlaw （2016） 通過實證分析發現，融資約束限制了企業員工安全環境投入，減少員工福利，進而降低企業價值。

2 文獻綜述與研究假設

企業創新文獻早期主要關注企業特征方面，吳延兵（2007）和張俊瑞等（2013）在這方面有兩個很好的綜述。這方面的文獻浩如煙海，主要探討了企業高管特征、規模、盈利能力、財務特征、公司治理等因素對創新的影響，但爭議較多，認識難以達成一致。近幾年，國內學術界開始關注融資約束對創新的影響。已有實證研究發現，融資約束對民營企業的 R&D 投資造成顯著的抑制效應（張杰等，2012；盧馨等，2013），并且企業會通過營運資本管理主動應對融資約束對創新的負面影響（鞠曉生，2013）。

從企業創新的經濟后果來看，實證研究基本都支持了企業 R&D 投入與企業績效之間存在正相關性的結論（Lev 等，1996；Han a 等 2004）。國內學者的研究則在 R&D 投入對企業績效影響的滯后性問題上存在爭議（程宏偉等，2006；羅婷等，2009）。

在制度環境較差的國家，社會關系對于企業的生存和發展具有重要的作用（Faccio，2006；Allen 等，2005），所以社會關系可能影響企業的創新活動。現有文獻主要從尋租理論的角度來分析社會關系對創新的影響因素及經濟后果。從創新的社會關系影響因素來看，現有實證研究發現，政治關聯會抑制企業的創新。如杜興強等（2012）發現，政治關聯公司投資于 R&D的概率顯著更小、R&D投資強度顯著更低，即政治關聯對 R&D 投資具有顯著的擠出效應。因此，杜興強等（2012）的發現表明，在中國的轉型背景下，與政府有聯系且積極通過與政府官員建立尋租關系來獲得低成本要素的企業，R&D 投入可能就會受到削弱和抑制。馬宏等（2014）則從銀企關系、高管個人關系以及企業交易關系等角度進一步拓展了社會關系方面的研究。他們發現，這些社會資本有助于緩解高新企業創新的融資約束，特別在相對落后的地區，這種緩解作用更大。以上這些發現基本與尋租理論相吻合，但研究文獻太少。從社會關系影響創新的經濟后果來看，實證研究結果更少，國內僅見杜興強等（2012）有初步的研究。他們發現，R&D 投資持續、穩定地對公司業績具有顯著的提升作用，而企業的尋租行為雖然短期對公司業績有利，但卻顯著地損害了公司的長期業績。

制度經濟學理論認為，制度是企業行為和業績的重要決定因素，所以企業的創新可能受到外部制度環境的影響（Licht 等，2006）。由于企業創新的質量差異難以度量，企業創新績效的研究一直被度量問題所困擾而難有進展，所以目前探討制度影響創新經濟后果的文獻大多采用宏觀創新績效指標從宏觀層面展開研究，微觀層面的研究還較少（Aiello 等，2009 王俊，2012 ；陸國慶等，2014）。比如陸國慶等（2014）發現，政府對戰略性新興產業創新補貼的績效是顯著的，創新的外溢效應也是顯著的。

從創新的制度影響因素來看，現有實證研究主要從資本市場發展、市場競爭、政府創新補貼以及私有化改革等角度展開討論。從資本市場的角度出發研究結論分歧較大（Hsu等，2014；Atanassov等，2007；Gao，2014），從市場競爭的角度來看，市場競爭與企業創新的關系，無論是理論研究還是實證研究，目前爭議還較多（熊彼特，1942；Arrow，1962；Aghion，2005；Tang，2006；聶輝華等，2008；郝穎等，2010；張杰，2011）。從政府創新補貼的角度來看，國外的實證研究結論分歧也比較大（Scott，1984；Lichtenberg，1984，1987，1988）。然而，國內大多數實證研究表明，政府創新補貼對民營企業的創新投資水平產生正向激勵效應，但卻降低了國有企業的創新投資水平（白俊紅，2011；李婧，2013，陸國慶，2014）。從私有化改革的視角來看，Tan 等（2014）發現，中國的股權分置改革促進了企業創新。

綜上所述，現有關于企業特征方面研究文獻的觀點比較混雜，結論沖突也比較普遍。其原因在于：第一，現有研究要么只研究一個或幾個企業特征因素，要么沒有層次性，使我們無法獲得企業特征和創新的整體認識，也無法搞清楚它們之間的因果關系；第二，企業特征對創新發揮影響依賴于要素的稟賦結構、社會關系、外部制度環境，脫離這些最重要的因素來研究企業特征與創新的關系必然缺乏清晰的邏輯主線（魯桐，2014；黎文靖和鄭曼妮；2016）。而目前對創新社會關系影響因素及經濟后果方面的探討還不夠充分。進一步來講，上述研究存在的缺陷是，沒有把社會關系與企業創新之間的關系與特定的制度背景緊密聯系起來，因此難以說清因果關系。

人力資本視角研究其對企業創新的影響是創新研究值得關注的方面。從國內現有的研究文獻來看，微觀影響因素的研究較少，而且主要集中探討宏觀、中觀方面對企業創新行為的影響，例如組織特性和市場競爭對的影響，從財務角度研究的文獻則更少（Jans en，2005；李劍力，2009）因此不同于以往的研究，本課題從微觀人力資本企業員工安全環境視角，研究其對企業創新行為的影響，并同時考慮企業面臨的市場競爭和政府創新補貼等制度因素，以及綜合考慮企業面臨的中國特殊的制度背景特征，使用自然實驗法，利用安全責任事前問責制度的實施這一外生事件，深入分析員工安全環境和后兩種制度之間的相互作用對企業創新的影響及經濟后果。

較好的員工安全環境可以通過增加直接和間接創新資源，提高企業的創新能力。首先，企業創新離不開員工的能力和忠誠度。員工擁有安全的工作環境可以直接幫助企業招聘到更好的員工并提高其對企業的忠誠度（Acemoglu 和 Pischke，1999；Brandley等，2013）。其次，員工安全的工作環境可以降低員工死亡率，提升企業形象和聲譽，簡接增強企業獲得支持創新的外部資源能力，據此，提出：

假設1：較好的員工安全環境有利于企業創新

3 研究設計

3.1 樣本選擇與數據來源

搜集原則：本文參照（Fisman&Wang）的研究，按照以下步驟來確認上市公司發生安全事故時員工死亡人數：首先從國家安監局事故查詢網站查詢數據共查詢數據，國家安檢網站事故查詢會對事故發生時間、地點以及主要涉及方進行簡單披露，其中，上市公司以及全資子公司都被確認為該公司的安全事故。其次，我們通過媒體（百度）披露進行查漏補缺，共補充81家公司，340個員工死亡人數；最后，我們通過查閱上市公司社會責任報告、年報、半年報、季報以及上市公司重大事公告共補充24家公司111個員工死亡。此外，需要說明的是：（1）我們將安檢網站數據分別通過媒體披露以及社會責任報告、年報、半年報、季報以及公司重大事項公告（補充）進行核對，并且取值死亡人數披露較多的為最終確認改公司的死亡人數。（2）由于建筑類行業中外包業務比較多，非正式員工的安全事故在企業對外信息披露中并不披露，根據（Fisman&Wang）的研究，我們將建筑類行業中非正式員工的死亡也列為企業安全事故。

本文以2008-2016年在上海和深圳兩個證券交易所上市的公司為研究樣本。使用以下原則對樣本進行篩選：（1）剔除ST、*ST類公司；（2）剔除金融業上市公司；（3）剔除財務數據異常和數據缺失的上市公司；本文根據中國證券市場可賣空標的股票調整時間來確定年度可賣空股票，數據的數據來源主要為國泰安數據庫（CSM AR）；為了克服異常值對研究結論的影響，對主要連續性變量的極端值（首尾1%）及采取了Winsorize處理。本文所用數據處理軟件為Stata14.0。

3.2 模型構建與變量說明

為了最大限度的克服內生性問題，保證研究結論的穩健性。本文采用模型設計如下：

變量性質 變量符號 變量定義 變量說明被解釋變量 Innov 創新能力 創新投入（RD）I:R&D支出/營業收入，（Wahal等，2000）創新產出（IP）:發明專利/總專利（創新產出），Chen 等（2016）創新策略（IS）:發明專利/（實用新型專利+外觀專利），（黎文靖和鄭曼妮，2016）解釋變量 Death_rate 員工安全環境 Death：員工死亡人數的對數值，（Fisman和Wang，2015）DR：員工死亡人數/企業員工總數，（Cohn 和 Wardlaw，2016）

4 實證結果

我們總表2中發現，員工安全環境與企業創新創新呈現顯著得負相關，即較差得員工安全環境會導致企業得創新性較差，這種影響分表表現在企業得研發投入、發明專利以及專利得申請數量。這驗證了我們得假設1，即較好的員工安全環境有利于企業創新

表1：金字塔結構與員工死亡率

5 結論

關于員工安全環境的相關研究，目前在國內外鮮有見到。員工安全環境對企業創新得影響越來越受到關注。本文以2008-2015年中國滬深A股上市公司為樣本，參照Fishman(2015)得方法，搜集了企業員工死亡數據。以此研究企業員工安全環境與企業創新之間的關系。研究表明：員工安全環境對企業創新起到促進作用。本文得研究為人力資本創新提供了實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