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論機關聯合行文的規范化

摘? 要：文章針對王茂躍同志對《機關聯合行文常見問題探析》提出的幾點異議闡釋不同看法，認為公文中應使用規定的發文機關簡稱，聯合行文發文機關過多時只使用主辦機關名稱有充分的法理依據，公文標題省略發文機關名稱有違《黨政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

關鍵詞：公文;聯合行文;規范化

王茂躍同志在《檔案管理》2017年第6期發表了《對〈機關聯合行文常見問題探析〉一文的幾點異議》（以下簡稱《王文》），對筆者在《檔案管理》2017年第3期發表的《機關聯合行文常見問題探析》提出幾點異議。《王文》的部分觀點或支撐觀點的依據值得探討，需要進一步商榷。

1關于發文機關規范化簡稱

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2013年聯合發布的《黨政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是黨政機關公文處理工作的法規，該條例第三章第九條第四款規定，發文機關標志“由發文機關全稱或者規范化簡稱加‘文件二字組成，也可以使用發文機關全稱或者規范化簡稱”。[1]因此，筆者提出如使用發文機關簡稱，應使用規范化簡稱，不能隨意茍簡。《王文》認為：“既然‘××住房和城鄉建設局簡稱‘××住建局是習慣叫法，說明‘××住建局這一簡稱已經被人們使用和理解。”并由此引申得出結論：“將‘××人力資源社會保障廳‘××人力資源社會保障局簡稱為‘××人社廳（局）并不是隨意茍簡。”首先需要指出的是，《王文》在這里將“××人力資源社會保障廳”“××人力資源社會保障局”作為機關全稱是錯誤的。其次，《王文》觀點的依據有兩個：一是“百度百科、互動百科、百度知道都是將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簡稱為：國家發改委”;二是北京高級翻譯馮偉的博文《中國政府機構名稱的中文簡稱和英文縮寫》將政府機構中文簡稱和英文縮寫例舉如下：發改委NDRC、發改委（地方政府）DRC、工信部MIIT、住建部MOHURD、人社部MOHRSS。由此得出結論：“將‘××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簡稱為‘××發展改革委是可以的，簡稱為‘××發改委也是可行的。”

“百度百科”是百度公司推出的一個內容開放、自由的網絡百科全書平臺，“百度知道”是百度旗下的互動式知識問答分享平臺，“互動百科”致力于打造成為全球最大的中文百科網站，建設與億萬網民在線共享的百科知識庫。三個平臺的共同特點都是知識分享平臺，網民可以自由參與共建，其詞條來自眾多網民編輯上傳發布，發布后如有網民認為其內容錯誤，可以提出修改。《中國新時代》雜志2010年采訪互動百科CEO潘海東時，報道了一組數據，當時“互動百科每天產生1400多個新詞，3萬多次的修改” [2]。因此，從百度百科、互動百科、百度知道三個平臺上都是將“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簡稱為“國家發改委”得出該簡稱是規范化簡稱的觀點是不恰當的，尤其是在公文這一特殊語用環境中使用，其規范性更值得商榷。而北京高級翻譯馮偉博客中的博文《中國政府機構名稱的中文簡稱和英文縮寫》并沒有注明出處，是官方發布的，還是其個人見解，更有待考證。

各級政府機構都有規定的簡稱，不能隨意簡化。國務院辦公廳秘書局根據國務院機構設置及調整情況，及時對國務院機構的規范化簡稱做出修訂，然后發文給各地。根據《國務院辦公廳秘書局關于印發國務院機構簡稱的通知》（國辦秘函〔2008〕26號、國辦秘函〔2013〕12號），“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簡稱為“發展改革委”，“中華人民共和國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簡稱為“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中華人民共和國住房和城鄉建設部”簡稱為“住房城鄉建設部”，等等。各地根據國務院機構設置及調整情況，也相應印發了本級政府機構規范化的簡稱。如《河南省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印發河南省機構簡稱的通知》（豫政辦函〔2009〕53號），[3]《瀘州市人民政府辦公室關于印發瀘州市人民政府機構簡稱的通知》（瀘市府辦函﹝2014﹞278號），[4]都將本級政府機構與國務院對口機構簡稱上下協調一致。盡管在日常工作、生活中將“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簡稱為“國家發改委”不會引起歧義，但是在公文中使用該簡稱是不規范的，建議制發公文時使用有文件規定的規范化簡稱。《王文》提出：“無論使用‘××發展改革委還是‘××發改委，全文標準必須統一，不宜混合使用。”筆者認為，貫徹《黨政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應該遵循公文處理工作規范化的原則，追求所有公文的一致性，而不僅僅是“全文標準統一”就行了。

2關于發文機關過多影響正文顯示

《黨政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第三章第九條第四款規定：“聯合行文時，發文機關標志可以并用聯合發文機關名稱，也可以單獨用主辦機關名稱。”[5]據此，筆者提出“如果發文機關較多時，發文機關標志一味并用聯合發文機關名稱的做法并不可取，建議明確此種情形下發文機關標志只使用主辦機關名稱” [6]的觀點。《王文》認為：“發文機關標志僅僅只有主辦機關名稱，未能體現聯合之意。”筆者認為，一份公文是不是聯合行文可以從發文機關標志體現，也可以從標題中的發文機關名稱體現，還可以從署名和公文印章體現，看是不是聯合行文，不是僅有發文機關標志一個渠道。《王文》認為，“如果只有主辦機關名稱，體現出來的不是平等，或者說主辦機關對其他單位沒有予以應有的尊重”。筆者認為，《黨政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為了使公文格式簡化，規定聯合行文“可以單獨用主辦機關名稱”，這一規定與“聯合行文使用主辦機關的發文字號”相對應，只是對公文格式的具體規定，與行文機關是不是平等，主辦機關對其他單位是不是尊重沒有任何必然聯系。

《王文》針對《機關聯合行文常見問題探析》文中提到的一份32個單位的聯合行文——《質檢總局等關于印發〈認證認可檢驗檢測發展“十三五”規劃〉的通知》（國質檢認聯〔2016〕524號），發文機關分兩列排布，一列16個單位，首頁仍未能顯示正文的問題，提出的解決辦法是“將主送機關全部移到版記中的抄送之上，……這樣就可以確保公文首頁能夠顯示公文正文內容”。針對這一公文，《王文》的解決辦法未嘗不可，但是如果有更多的機關聯合行文，如《機關聯合行文常見問題探析》一文中提到的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等44個單位制發的《關于印發對失信被執行人實施聯合懲戒的合作備忘錄的通知》（發改財金〔2016〕141號），該文主送機關僅占一行，為了保證首頁能夠顯示正文，采取的是縮小發文機關標志字號和行距的辦法，44個發文機關名稱緊密排布，導致發文機關標志字號反而小于正文的字號，達不到《黨政機關公文格式》要求的發文機關標志“醒目、美觀、莊重”的效果。因此，如果發文機關過多影響正文顯示時，單獨用主辦機關名稱可以徹底解決這一問題。

3關于公文標題省略發文機關名稱

《黨政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第三章第九條第七款規定：“公文標題由發文機關名稱、事由和文種組成。”[7]在《機關聯合行文常見問題探析》一文中，筆者指出在實際工作中，往往有聯合行文發文機關較多時，有的機關為了簡化，將標題中的發文機關名稱省略的錯誤。《王文》對此提出質疑：“根據這一理解，我們經常所見的諸如省略事由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令、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令豈不成了不規范的公文標題？”按照《黨政機關公文格式》國家標準（GB/T 9704-2012）10.2規定，命令（令）格式“發文機關標志由發文機關全稱加‘命令或‘令組成”[8]。因此，我們經常所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令、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令不是公文標題，而是發文機關標志，在媒體上發布時，沒有保留公文格式。命令（令）的公文格式可見《黨政機關公文格式》國家標準中的圖12命令（令）格式首頁版式。《王文》混淆了命令（令）這一特殊文種的發文機關標志和公文標題的區別。

《王文》還指出，“相比較而言，2017年7月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簽署命令，發布新修訂的《軍隊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對公文標題的表述則更為科學合理”。并認為“可見，公文標題中省略發文機關名稱并不是絕對不可以的”。這部新頒布的《軍隊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 將公文標題表述為“通常由事由和文種組成”，發文機關名稱不再作為標題的必備要素，體現了公文精簡的原則。但是，《黨政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是黨政機關公文處理工作必須遵守的法規，只要《黨政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不重新修訂或對有關內容進一步做法律解釋，廣大黨政機關工作人員處理公文就仍須遵照該條例執行。

參考文獻：

[1][5][7]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黨政機關公文處理工作條例》[Z].2012-4-16.

[2]馮嘉雪.互動百科打造詞媒體[J].中國新時代，2010（6）：71.

[3]河南省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開.[EB/OL]. [2009-11-25].http：//www.henan.gov.cn/zwgk/system/2009/11/25/010167143.shtml.

[4]瀘州市人民政府.政務.[EB/OL].[2014-12-19]. http：//www.luzhou.gov.cn/zw/zcfg/szfwj/lsfbh/content_84054.

[6]范錚.機關聯合行文常見問題探析[J].檔案管理，2017（3）：74.

[8]徐成華等.GB/T9704-2012《黨政機關公文格式》國家標準應用指南[M]北京：中國質檢出版社，中國標準出版社，2012：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