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IBM率先提出“智慧地球”的概念,隨后將旗下的智慧城市計劃逐步擴大成一個專門的部門,歷經十年的探索,智慧城市的發展走進了一個新階段。
考察了全球50個城市建設智慧城市的進展之后,麥肯錫全球研究院(MGI)分析了全球智慧城市采用的近60項應用,研究表明,這些技術應用可將城市生活質量的指標提高10-30%,同時,智慧城市正在開辟巨大的市場機會。
就智慧城市的進展和產業機會,《21CBR》記者專訪了麥肯錫全球研究院院長、全球資深董事合伙人華強森先生,以及麥肯錫全球董事合伙人呂文博女士。
技術水平已不再是一種制約。智能手機的普及、互聯網、物聯網、數據分析和機器學習等技術快速發展,正幫助城市實現復雜運營,為各種新生應用提供創新的土壤。任何一項智慧城市應用必然或多或少會改變人們的行為,或引發一定程度的組織變革,居民對新技術新應用的接納度尤為重要。
智慧城市的發展經歷十年的嘗試和探索之后,城市管理者們逐步意識到,即制定智慧城市戰略的出發點在于人,而非科技。“智慧”的核心內涵并不是在傳統基礎設施內安裝數字界面或者精簡城市運營,而是有意識地利用科技和數據優化決策,提高生活質量,實現“以人為本”。我們認為,智慧城市已走到蛻變的臨界點。
我們以三個層面分析一個城市的“智慧”程度——技術基礎、智能應用部署、居民的接納及采用程度。
首先,“聯網”是“智慧”的前提,智慧城市必須首先搭建一套技術基礎設施,包括用于收集數據的傳感器網和設備網、覆蓋整座城市的寬帶和無線網絡,以及各種存儲和分享數據的開放式平臺。


其次,要做好智能應用的部署工作。以技術基礎設施采集的原始數據,須經處理才能轉為有意義的示警、行動和洞見。“智慧城市”要不斷推出觸及城市各方面的智能應用。
再次,居民愿意在日常生活中接受和使用技術及智能應用,這最為關鍵。應用只有在廣泛普及并改變了人們的行為時,才算取得了成功,要注重智能應用的用戶體驗。更進一步看,下一發展階段中,居民將不再被動地接受服務,而是主動參與到智慧城市運營和資源配置的決策過程中。城市應當向居民提供更多實時、透明的信息,賦予其主動決策的權力,更直接融入到智慧城市的發展中。
我們選取了全球50個樣本城市進行對標分析,以上述三大標準對其智慧程度進行了分析與評估。
我們發現,總體而言,高收入城市在建設智慧城市的歷程中走得更遠。不過,北京、上海、深圳、首爾四座城市經濟發展水平(人均GDP)不算最高,其智慧程度均已處在領先地位。
值得注意的是,即便是全球目前最領先的智慧城市,其距離最理想水平仍有一段距離。全球智慧城市發展仍處于起步階段,有巨大的發展空間。
我們涉及的中國城市包括:北京、上海、深圳、銀川和香港。相比其他國家城市,中國城市的特點體現為:
第一,歐洲和部分其他高收入城市的居民,在智能應用接納度往往反響平平,中國城市的調查結果卻顯示出非常高的接納及使用程度;
第二,中國城市的技術基礎設施水平普遍較高,體現為智能手機普及率高、智能電表推廣情況良好以及智能監測覆蓋率高;
第三,智能應用的大范圍試點和推廣也是中國智慧城市發展的亮點之一。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智能出行應用在中國的普及情況,包括共享汽車、共享單車、公交實時信息查詢在內的應用正被大部分中國城市居民接受;

不過,中國居民對智能應用的接納程度較高,卻對智能應用的滿意度反饋一般,如何繼續“以人為本”,進一步優化智能應用的用戶體驗,是中國智慧城市發展的潛在空間。此外,中國城市智慧化需要依托技術基礎設施的持續發展,例如,進一步提升城市公共場所Wi-Fi覆蓋率、加速低功耗廣域網絡(LPWAN)建設等。
智慧城市會為各行各業的企業帶來全新商機——不僅僅局限于科技行業,就像一幅等待涂寫的空白畫布,期待各方參與者積極創新和引入新的商業模式。
譬如,電信運營商可以發展5G和LPWAN網絡,為居民提供智能家居硬件以及嵌入智能技術路由器等;汽車廠商可根據新型出行模式優化產品組合、調整內飾等,開始提供共享出行的服務;連鎖藥店正在紛紛轉型成為遠程醫療提供商;社交媒體網絡已經成為災后溝通與協調的重要平臺。
零售和物流企業也會被新的運輸模式、交通政策和技術創新所影響:例如智能包裹自提柜和城市貨物集散中心。甚至于,各行業的企業均可考慮將微交通作為員工福利,或者不妨根據擁堵費的征收時段來調整員工的上班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