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環境藝術設計的象征性符號

馬菲菲，陸 峰

（1.安徽信息工程學院，安徽 蕪湖 241000；2.安徽工程大學建筑工程學院，安徽 蕪湖 241000）

著名哲學專家卡希爾表示人是一種符號類的動物，人類一切的思想與精神層面所產生的文化，都是符號進行活動后的必然產物，人類的根本屬性實際上指的就是人能夠運用各種符號去創造相應的文化。因此，所有的文化形態，不僅是符號運動的現實性，同時也是人基礎屬性的對象化。而其中常說的精通文化，是在符號的基礎上最起碼要做到熟練的操作形成這種文化的符號文化體系，而不是單純性的了解符號本身，要將全新的經驗及所見與所聞全部融入符號當中。在這一過程中，符號自身也同樣發生著轉變，因此，文化的創新與有效傳承的奧秘也自然存在于這種變化中。在環境藝術設計領域中，設計師應不斷深入探索符號學的內涵與應用，從不同視角剖析環境藝術設計中的符號種類，挖掘與符號間的關系及語義特征，從而為自身更好的發展提供有效的方法及理論依據。

一、符號學的概述及特征

（一）符號學內涵

所謂符號就是指的是相互獨立的物質對象，在交往當中，實現了傳遞有關的實際目的，這些物質也就是對客觀世界產生的具體情感、審美感、思想意識等內在的心理感受。通俗地講，符號就是能夠直接代表思想與觀念的有效物質。符號學是當代西方國家的社會科學中的重要研究領域，是當今哲學與其他眾多思想領域的內核理論。符號學目前已被廣泛應用到不同的人文學科，并引起相關學科方法探究的重大改革。在二十世紀中期，美國杰出的建筑學家文丘里就明確表示，當代建筑當中的部分內容復雜交錯，已經完全超出了建筑空間的表達能力，應更加側重于粗獷豪邁、直截了當的方式，不要過分精細化、過于曲折繁瑣，而這就需要用符號學中的象征符號作為交往傳輸的主要途徑[1]。因此，人的藝術審美熱情必然將會無限增多的扎根在符號中，逐漸脫離對空間的依賴。此后，西方國家的藝術設計領域愈發追求符號學這一復雜綜合性的學科，希望能夠通過它來更全面的闡釋束縛著建筑設計師的壁壘，可以創造相對穩定的對照結構關系以及詳細的行為規定，并把符號學的探究成果有機轉化成設計領域的專業術語。

（二）符號學特征

美國著名思維邏輯專家皮爾斯對于符號學內在的邏輯結構展開了進一步分析，認為符號主要是代表另一種事物的介質，每一個符號都是由以下三種要素構成，即媒體，其是符號用來表示事物表面的一種物質；對象是符號所表示的主體目標；解釋則是對于符號體系的具體說明[2]。這三個要素關系到人整體意識行為的各個方面，進而構成了完善的思想與心理。而符號同時還有著顯著的自身特點。其一是認知性，主要表示的是某種生命的依賴于生存，它是符號學的靈魂，認知性由于受到了符號學的飛速發展，在其發展當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人們在欣賞環境藝術作品時，完全可以根據對具體符號的理解而間接性的領悟到作品所要表達的中心主旨與其所蘊藏的內涵。例如我國各大銀行都有著自己的標志，并且都是以古代銅幣作為設計的參照物，這是因為銅幣能夠直接代表著經濟、金融，更加高效形象的傳遞出核心信息，而這正是銅幣鮮明的認知性特征，決定了其作為具體意義的符號而出現。其二是廣泛性，我國在工業制造中不斷的強化各個環境，許多設計也都是圍繞工業所進行，針對這樣的情況，創作出的作品在很大程度上能夠得到社會大眾的積極推廣且贏得他們的肯定，人們往往會更容易接觸這樣的文化符號，因而就具有了一定的廣泛性特征。其三是獨特性，符號在相同的語言上，要針對不同的環境進行特殊的設計，以便能夠凸顯出想要強調的內容，而這時也就產生了符號的獨特性。其辨識度更高，有別于其他同類物質，進而更好的表達核心思想。

二、環境藝術設計形式語言中的符號種類及其關系

（一）環境藝術設計形式語言中的符號種類

1.1 圖像性符號

圖像性的藝術設計符號屬于一種較為直觀性的符號，其是根據對具體對象模仿或是利用較為接近的形象所形成的[3]。比如，我國古代建筑裝飾設計中應用的祥云圖樣，具象的門窗以及壁畫與雕塑等都是典型的圖像性符號，或是符號的綜合體，這些藝術符號是對實際環境中某些特定物體形狀的仿照與刻畫，能夠讓人產生更加深刻的印象。環境藝術設計中的圖像性符號在某些時刻會呈現出本身的體態特征，而有時則會展現標志性特征，其中標志性圖像性符號，主要指的是具體事物與有關事物之間沒有任何聯系的，但卻存在類似的同構關系。本身形態特征的圖像性符號，所指的是具體事物與其有關事物之間的雙重性的關系。例香山飯店當中的庭院設計，首先吸引人眼球的就是梅花形狀的窗戶，這不僅是窗的造型，同時又代表著梅花的造型。如下圖1所示。這種有著兩種涵義的圖像性符號，實際上是指示性藝術符號與標志性的符號的綜合體。

圖1 香山飯店環境藝術設計中圖像性符號的應用

1.2指示性符號

指示性藝術符號，與主體對象之間存在著必然的因果關系。比如，商鋪所掛的牌匾就屬于一種指示信息，表示商鋪的種類與屬性。曲折相連的廊道形成了銜接性的空間指示，這些都是指示性符號的表現與本質。事實上，在現代環境藝術中，許多物體的整體外形與空間形象，通常都屬于指示性符號或是其綜合體。指示性的藝術符號所代表以及能夠代表的因果關系，實際上也充分體現了藝術符號載體各個構件本身內容及形式上是彼此協調統一的[4]。

1.3 象征性符號

象征性的藝術符號，主要是將所針對的主體對象額外賦予特殊的指定性象征內涵，而這樣的主體對象最終會逐漸變成約定俗成的代表性符號，進而被廣泛應用。比如北京故宮博物館、天壇等建筑物中，都是用正圓形與正方形來寓意著天圓地方的二維局部，通過盤龍柱來代表至高的王權等，這些設計方式就是明顯的象征性符號。世界著名設計師喬·伍重在設計悉尼歌劇院的過程中，它想要的讓最終的設計作品呈現出帆船的形態，以此來代表澳洲人民積極向上的精神。如下圖2所示。通過他的努力，當整個工程結束后，悉尼歌劇院成為了澳洲甚至是整個世界最有影響力的建筑之一，而這其中象征性符號則發揮了關鍵性的作用。有些符號如果尚未擁有相應的知識背景或是豐富的聯想力，其寓意也許會讓人感到困惑。例如北京天壇的設計的二維結構格局，如果對所表示的主體對象內在約定不了解，將會無法解讀其中所隱藏的內涵，只會單純性的將其視為一種藝術裝飾形式。象征性的符號內涵形式有著單向及雙向性的約定，其中單向性的約定有著直接、簡明象征特征，而雙向約定則有著隱性、間接的象征特征。相同象征性的藝術設計符號，有時也會有標志與自身形態上的明顯差異。

圖2 悉尼歌劇院環境藝術設計中象征性符號的應用

（二）環境藝術設計形式語言中的符號關系

在環境藝術設計中的圖像性符號、指示性符號以及象征性符號之間不僅表示的是三種不同符號種類，同時他們之間也存在著相互無法替代，又彼此逐步深化的關系，是一個從圖像性符號上升到指示性符號再到象征性符號的依次加深的過程，更是信息內容不斷豐富廣泛的過程[5]。錘子的造型，若是出現在某些商品的包裝中，自然會成為包裝內部實際商品的特定符號，這是當其屬于圖像性符號所展現的方式。由于錘子是人們日常生活中經常使用的一種工具，有著鮮明的工業性特征，因而，當其出現在公路的指示牌或是某場所的標識中時，則變成了指示性的符號，傳遞著重要的信息。而當錘子與同類型的鐮刀共同出現時，則構成了共產主義的一種信念性標識，自身原本的含義將被完全改變，而是被賦予了全新的內涵，所指的是工人階級。這其中的錘子造型就是作為象征性符號出現的。這時，其內涵展現的淋漓盡致，恰到好處，而這正是錘子從簡單的圖像性符號，根據其因果關系逐漸上升到指示性符號，進而在人們對其深入聯想后，又賦予了更加寬泛深厚的內涵，最終成為了象征性符號。從中能夠充分看出，為了讓思想情感中所含有的信息更加準確全面的傳遞出去，就需要通過具體符號且要對其不斷深化，使其能夠真正成為完全替代這種想要傳遞的信息。但是盲目沒有針對性的深化符號的內涵也并不都是正確、負責的行為，要根據初衷去決定是否有必要遞升符號。

三、環境藝術設計形式語言的象征性符號語義特征

環境藝術設計中的象征性符號，如果將其從語義特征的角度進行分類，則主要包含同構與約定性兩種類型[6]。通過上述對環境藝術設計三種符號的論述可知，圖像性符號以及指示性的符號都具備同構性特征，他們所指的對象與能指對象之間的關系都擁有相應的依據，其自然性以及思維邏輯性較為明顯。但象征性符號則與其他兩種符號有所不同，它是一種約定性的符號，不管是單向約定還是雙向約定，其能指以及所指對象間的關系并沒有具體的依據或是在特殊下情況下具有隱性的依據，帶有鮮明的隨意性與人為性特征。前兩種符號的語義主要是根據經驗進行認知，通過經驗中所掌握的信息，將信息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或不同的文化環境中，變為多種的可行性。而象征性符號的語義則是借助約俗成進行認知，必須要按照約定信息的支撐，若是對指定的約定不明確，就無法清楚的了解約定性的內涵。這種信息在不同的歷史時期及文化領域中，存在明顯的不同。象征性符號如果失去約定，就會極大程度導致無法理解或是完全曲解的狀況。環境藝術設計中的符號產生形態在實際運用中，一般情況下都是以多種形態出現的，并展現著多種多樣的綜合性與交錯性。綜合形態的產生往往有著以下幾種類型：（1）圖像性符號與指示性符號整合所形成自身形態的圖像性符號。（2）指示性符號和象征性符號之間整合，形成本身形態相對抽象性的象征性符號。（3）圖像性符號和象征性符號整合，形成標識形態且比較直觀的象征性符號。（4）三種符號相互整合，形成本身形態且相對更加具體的象征性符號。

而交錯形態的產生則通常有以下幾種構成方式：（1）表面融合，比如帶有立體浮雕表面裝飾的梁坊，梁坊自身屬于指示性的符號。（2）局部融合，很多藝術裝飾、結構物體的本身整體屬于指示性的藝術符號，但卻在其中的局部位置含有圖像性或是象征性的藝術符號。比如古代羅馬柱中有著具體的裝飾圖樣柱頭，在我國早期的歷史建筑中，影壁墻體中也會經?？吹骄唧w詳細的磚雕類裝飾紋樣等。（3）整體融合，像是梅花造型的窗戶、漢瓶門以及執圭門等，整體自身構成了指示性符號，同時也是圖像與象征性藝術符號的整合。（4）群體融合，這種方式主要是在環境藝術設計空間中進行層次性的組合，在用指示性符號為引導，在作品中融入某些圖像與象征性的為引導的大體積物件。比如在國內的精品酒店大堂中，會有人工的制作的假山、流動的水景，同時還會與園林景觀、人體或是動物的雕像小品等共同構成完整的環藝作品。這些都是不同層次、不同形態的融合與交錯，進而形成了環境藝術符號整合及語義審美信息的豐富多彩。

四、環境藝術設計形式語言的象征性符號應用探究

在環境藝術設計中的建筑設計方面，語義的傳遞及藝術意境的創造應掌握以下幾種運用方式：（1）要擅長掌握功能空間順序排列及欣賞空間的相互統一，整體室內與室外環境的功能尺度及空間維度以及功能順序與欣賞順序之間要充分確保彼此協調。（2）最大限度的發揮出自身形態的主要作用，要盡可能運用建筑裝飾材料構件，將其最為象征性符號的有效載體，重點強調真正的環境藝術設計形式語言，維護環境藝術設計形式的高度純凈。（3）在應用構件傳達特定內涵及結構形式的藝術美時，應充分考慮內在的組織邏輯，切忌扭曲、包庇構件的技術層面的語義，要全方位的展現環藝的設計原則，及建筑力學的準則。（4）詳細的圖像性符號運用要恰到好處，要做到與整體環境融為一體，不能一味的全部添加，要力求錦上添花的效果。（5）在某些特殊的環境空間中，應將大量的重要詳細符號從單獨的構件中提取出來，將去融入到群體組合的層次上，突出其指示性符號與圖像性符號的整合，保持單獨構件當中的指示性藝術符號系統的完整。（6）在展現民族風俗、社會人文哲理等內容時，要根據象征性藝術符號來體現，并要嚴格遵守特定要求，用抽象性的象征方式進行設計，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增加環境藝術系統濃厚的藝術韻味，不會讓最終的設計過去繁瑣與復古。一般情況下，抽象性的象征設計方式主要包括方向象征、幾何形狀象征、形態體制象征以及色彩上的象征等。

此外，在整個藝術設計領域中，創新始終是設計關注的重點。實際上，若是從語言學的立場上分析，創新與繼承之間存在著一定的沖突，但同時這種沖突是設計形式語言的穩定性與易變性間的沖突。對于設計人員來說，在設計形式上的成功與否關鍵在于設計形式語言掌握的情況，以及應用的熟練程度。設計師想要讓自身設計的作品能夠得到更多人的充分肯定與理解，就必須要采取適合的設計形式語言并依據相應的特定法則。但這并不完全表示設計人員只能固守成規，沒有任何自己的主觀意見。而是要精妙的應用特殊的創新性藝術符號，或是有針對性的變化符號之間原有的組合關系，設計出全新的作品，這一過程就是所謂的創新性設計。但在創新符號當中，也要注重以下方面：（1）多樣性，在具體設計環境中，所使用的藝術符號是多種多樣的，其中應包含功能性質與指示性符號，同時也要含有人文類的象征性符號與直觀性的圖像性符號等，豐富空間意境。（2）重復性，符號不同各種形式與尺度在環境藝術設計中重疊運用，能夠強化信息所要表達的主旨，加深人的印象。（3）隱喻性，也就是通過抽象性的象征設計方法，比如用藍色象征大海，賦予環境場合更加深厚的內涵，增添其底蘊。

結語

符號學是復雜、綜合性強的學科，在環境藝術設計中，有著不同種類的符號，他們之間具有自身顯著的特征，既無法相互替代，但彼此之間又存在著逐步深化的過程關系。而象征性符號則是層次最深的一種設計符號，對環境藝術設計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巧妙地運用象征性符號，能夠設計出更多新穎的優秀作品，能夠幫助環境藝術設計更好的跨越語言上的障礙，從而開拓全新的藝術發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