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高職教師參與院校治理問題,近些年來一直是政府、高職院校、社會各方較為關注的熱點話題。梳理國內學者的研究成果后,發現對此話語的討論進一步深入。討論的話題從幾年前的治理主體與客體界定、治理結構與特征論述漸向近些年來的治理模式與體系構建、治理能力與現代化闡述等問題深化。這表明對此問題的討論已漸由單一的理論分析向理論探究與實踐分析并重轉變。本研究以高職教師參與院校治理這個議題切入,結合對廣東、湖北、河南、山西、安徽等省區內34所高職院校的教師參與內部治理現狀調查結果,試圖從實踐經驗與理論層面對高職教師參與治理事務的程度等問題做些探討。
高職教師參與院校治理,有著其內在的本質實踐邏輯,即提高教師治理參與度,完善治理權力運行機制。實踐邏輯在高職院校治理中的價值,主要體現在把“治理原則”[1]與“治理實踐”[2]的關系予以重構。從分析視角的多維度來看,對高職教師參與院校治理邏輯的研究目前多從治理價值論的理論邏輯層面進行抽象的分析,鮮有將實踐邏輯作為分析視角的研究,并將實踐邏輯作為分析視域來認識探究高職教師參與院校治理的邏輯。從治理的使然分析看,高職院校治理是以實踐邏輯為指導的。具體來說,實踐邏輯不僅為分析高職院校治理問題提供了一種新的考察視角,還是一種認知解決高職院校治理問題的有效工具。
高職教師參與院校治理,有著其必然的現實訴求。盡管當代意義上的高職教師參與院校治理的歷史傳統缺失,但從治理的實然分析看,其參與治理的具體訴求是:其一,高職教師是院校治理的核心參與主體,在高職院校治理中具有高度關聯性的戰略資源的特點。其二,高職教師專業知識扎實、教學經驗豐富,具備參與高職院校治理的資質與能力。其三,涉及高職教師自身利益相關的重要事項,其參與治理的意愿強烈與傾向明顯。其四,高職教師不僅熟知高職院校運行現狀,還洞悉教育教學的特點與規律。其五,學術性是高職院校組織的本質屬性,而高職教師則是開展教科研活動的主體,其教學科研行為是一種創造性活動,涉及高深知識的傳承與生產、探索與創新。
研究采用分層隨機取樣的方法,按區域分布(經濟帶),從我國東、中、西地區隨機抽取了包括廣東、山東、湖南、河南、甘肅、新疆等各(省區)和直轄市的34所高職院校的教師為研究樣本,對其進行了網絡調查,以了解高職教師參與院校治理情況。樣本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本次調查共發放問卷300份,有效樣本273份,有效回收率為91%。被試基本情況如表1所示。參與問卷調查的34所高職院校中,男性教師占比較大,職業技術學院分布較多,工作年限多集中在11-15年,職稱以中級為主,多數被試未兼任任何職務。
本研究采用自編的《教師參與高職院校治理現狀的問卷調查》。問卷是依據董仁忠、孫云志、雷世平等學者對高職院校治理結構[3]與體系構建[4]、治理邏輯與能力提升[5]、治理現代化內涵及其衡量標準[6]等議題進行研究的最新成果,在借鑒西南大學教育學部曾增編制的《教師參與大學治理現狀的問卷調查》[7]基礎上進行了修訂,使之更契合高職院校治理的實踐邏輯。問卷包括六個因子:參與黨群機構等組織情況、參與教師聘用考核相關事務、參與教師福利待遇相關事務、參與人才培養相關事務、參與科研活動相關事務、參與學校或院系發展相關事務。各因子均從參與意愿、實際參與兩方面進行問題設計,各包括2個測題。

表1 樣本的總體情況分析
本研究調查問卷問題的類型選擇恰當、文字表述準確、用詞通俗易懂、問題長度適度、問題排列順序分類清楚、層次分明和合乎邏輯,問題形式多樣化,因此問卷測評信息準確性較高。從內容效度看,本問卷編制過程中,積極與部分高職教師進行交流,并請部分教師對問卷結構、內容表述等問題提出建議及做相應調整,最終問卷形成后還請相關專家給予質量把關,故本問卷的內容效度也較好。
從組織機構看,高職院校內部治理機構有三類:一是黨政機構,二是學術組織,三是民主組織。調查結果表明,高職教師參與內部治理機構中,參與民主組織的人數占的比例最大,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108.06%;參與學術組織的人數占的比例次之,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42.12%;參與黨政機構的人數占的比例較少,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30.04%;未參加任何內部治理結構的人數占的比例最少,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19.41%。
由上述數據知,與高職教師切身利益的相關程度是影響其參與內部治理機構意愿強烈程度與行為主動與否的主要因素。涉及到其切身利益的民主組織,高職教師的參與意愿較強烈、參與行為表現較積極。相反,與教師自身利益相關度不高的其他內部治理機構,其參與傾向不明顯、參與行為較被動。
調查數據顯示,高職教師在聘用考核方面主要期望參與教師聘期考核、院系領導工作業績的考核、新教師的培訓等相關事務。其中,期望參與教師聘期考核事務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73.99%,期望參與院系領導工作業績考評事務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73.63%,期望參與新教師培訓事務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73.25%。
從參與行為看,高職教師對聘用考核相關事務的治理參與持偏好態度的比例較高 (浮動范圍為63.73%-73.99%),但實際參與人數的比例不大(浮動范圍為37.73%-52.75%)。同時高職教師對聘用考核相關事務的治理參與態度與行為自洽的比例較合理(浮動范圍:18.31%-28.95%)。其中,自洽比例[8]較大的治理事務是教師職稱晉升標準的制定 (占28.95%)、教師職稱晉升的評審(占27.48%)、教師的聘期考核(占24.17%)。

表2 不同類型學校高職教師實際參與院系領導選舉治理事項得分的事后檢驗
由表2知,在院校領導選舉選項的得分中,高等專科學校教師得分與國家示范高職院校、省(市)示范高職院校、職業技術學院得分差異顯著,P<0.05,且其得分均顯著高于后者。即與其他類型學校教師相比,高等專科學校教師表現出更明顯的參與院系領導選舉的積極傾向、較好的參與行為。造成參與意愿顯著差異是由幾種學校教師的性格差異決定的。一般來說,高等專科學校是師范、醫學、公安類專科層次全日制普通高等學校。就職于師范、醫學、公安類專科層次全日制普通高校的教師,其責任意識強、執行力較好、組織紀律觀念強、服從意識明顯、執行力好,對院系領導選舉等治理事項表現出積極的參與意向和行為。相形之下,其他類型學校教師則批判性思維明顯、服從意識較差、集體觀念養成缺失、個性化色彩較濃,對院校領導選舉等治理事項的參與傾向和行為不明顯。
由圖1可知,高職教師在福利待遇相關事務方面大多參與教師工資待遇方案的制定、教師財務報銷政策的制定、教師醫療保障政策的制定、教師學術休假政策的制定等事項。其中,期望參與教師學術休假政策制定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82.78%,期望參與教師醫療政策制定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82.78%,期望參與財務報銷政策制定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83.52%,期望參與教師工資待遇方案制定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87.18%。
從實際參與看,高職教師對福利待遇相關事務的治理參與持偏好態度的比例較高(浮動范圍為79.68%-87.18%),但實際參與人數的比例不大(浮動區間為43.23%-53.11%)(見圖2)。另外,高職教師對福利待遇相關事務的治理參與態度與行為之間的數值差距較大(浮動范圍在31.69%~39.18%)。其中,數值差距較大的參與事項是教師學術休假政策的制定(占39.18%)、教師住房福利政策的制定(占38.82%)、教師子女入學政策的制定(37.74%)。

圖1 期望參與福利待遇事務情況統計圖

圖2 實際參與福利待遇事務情況統計圖
由圖3可知,高職教師在人才培養相關事務方面多傾向參與人才培養方案制定、新課程開發、教學質量標準制定、教學內容及方法選擇、專業設置等治理事項。其中,94.14%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人才培養方案制定治理事項的意愿,93.04%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新課程開發治理事項的意愿,92.67%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教學質量標準制定治理事項的意愿,91.58%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專業設置治理事項的意愿。較上述治理事項而言,高職教師在人才培養事務方面對學位授予標準制定和教學設備添置治理事項的參與意愿略低于上述四種治理事項。其中,75.46%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學位授予標準制定治理事項的意愿,而83.98%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教學設備添置治理事項的意愿。
從實際參與看,高職教師在人才培養相關事務方面主要參與了教學內容及方法選擇、人才培養方案制定、新課程開發、教學質量標準制定等治理事項(見圖4)。其中,實際參與教學內容及方法選擇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86.08%,實際參與人才培養方案制定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84.62%,實際參與新課程開發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82.42%,實際參與教學質量標準制定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80.59%。較上述事項相比,實際參與學位授予標準制定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僅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51.28%,實際參與學生錄取工作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64.47%。
此外,高職教師對人才培養相關事務的治理參與態度與行為之間的數值差距相對較小(浮動范圍在5.86%-24.18%)。其中,數值差距較大的參與事項是學位授予標準制定(占24.18%)、學生的錄取工作(占21.24%)、教學工作量設置(15.02%)。

圖3 期望參與人才培養事務情況統計圖

圖4 實際參與人才培養事務情況統計圖
由圖5知,高職教師在科研活動相關事務方面多傾向參與科研課題項目申報、科研工作量考核標準制度的制定、科研成果評定、科研經費使用政策制定等治理事項。其中,92.31%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科研課題項目申報治理事項的意愿,87.91%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科研工作量考核標準制度的制定治理事項的意愿,87.18%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科研成果評定治理事項的意愿,86.81%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科研經費使用政策制定治理事項的意愿。較上述治理事項而言,高職教師在人才培養事務方面對專利成果轉化政策制定和科研儀器設備購置治理事項的參與意愿略低于上述四種治理事項。其中,85.35%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專利成果轉化政策制定治理事項的意愿,而85.71%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科研儀器設備購置治理事項的意愿。

圖5 期望參與科研事務情況統計圖

圖6 實際參與科研事務情況統計圖
從參與行為看,高職教師在科研活動相關事務方面主要參與了科研課題項目申報、科研儀器設備購置、科研成果評定、科研工作量考核標準制度的制定等治理事項(見圖6)。其中,實際參與科研課題項目申報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78.75%,實際參與科研儀器設備購置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62.27%,實際參與科研成果評定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61.9%,實際參與科研工作量考核標準制度的制定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61.54%。較上述事項相比,實際參與專利成果轉化政策制定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僅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56.04%,實際參與科研經費使用政策制定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57.14%。
再者,高職教師對科研活動相關事務的治理參與態度與行為之間的數值差距較集中(浮動范圍在13.56%-29.67%)。其中,數值差距較大的參與事項是科研經費使用政策制定(占29.67%)、專利成果轉化政策制定(占29.31%)、產學研合作政策制定(28.94%)。
統計結果顯示,高職教師在涉及學校或院系發展相關事務方面的參與意愿明顯、實際參與學校或院系相關治理事項人數的比例不高。
以參與學校發展規劃制定治理事項為例(詳見圖7)。從參與意愿看,4.76%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完全參與學校發展規劃制定治理事項的意愿,27.84%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較多學校發展規劃制定治理事項的意愿,34.43%的被調查教師具有一般參與學校發展規劃制定治理事項的意愿,17.22%的被調查教師具有參與較少學校發展規劃制定治理事項的意愿,15.75%的被調查教師沒有參與學校發展規劃制定治理事項的意愿。但從參與行為看,沒有參與學校發展規劃制定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43.96%,參與較少學校發展規劃制定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20.51%,一般參與學校發展規劃制定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19.41%,參與較多學校發展規劃制定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12.09%,完全參與學校發展規劃制定治理事項的高職教師的人數占被抽樣調查的樣本總人數的4.03%.

圖7 實際參與學校發展規劃制定情況統計圖

表3 不同性別高職教師實際參與院系發展事務得分的獨立樣本T檢驗
以性別為分類變量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由表3可知,不同性別高職教師實際參與學校或院系治理事務的得分均存在性別差異,P<0.05。結論表明,男性高職教師實際參與學校或院系治理事務得分顯著高于女性。即男性高職教師實際參與學校或院系治理事務的治理行為更明顯。造成不同性別高職教師在參與院系發展事務上差異明顯的因素在于男女治理取向上的不同。通常,男性高職教師大多傾向接受新事物和新挑戰,多樂于參與院校發展等宏觀層面的治理事務,而女性高職教師的治理取向比較保守,多數不關注與個體切身利益不相關或相關度不高的治理事項。
調查發現,高職教師參與院校內部各治理事務的意愿均較明顯,尤其是涉及到福利待遇、聘用考核等切身利益的治理事項。但從參與行為看,實際參與各治理事項人數的比例不大。高職教師座談記錄的質性分析顯示,在有關“機構參與、招聘考核、福利待遇、人才培養、科研活動、院系發展”等治理事項排序中,多數被調查高職教師對不同治理事項具有較明顯參與傾向,同時其偏好程度也不盡相同。其中,人才培養約占38%,科研活動約占30%,管理或參與管理為22%(含招聘考核、福利待遇等),無關緊要的瑣屑事務約占10%。但從參與行為看,對不同事項的偏好與各事項參與行為之間的自洽比例約占20%以上,并確實客觀存在于現實高職教師參與院校內部治理不同事項中。
對高職教師參與意愿與行為之間存在差異的誘因,可從如下幾方面進行分析:一是從參與事項方面看,目前高職教師的教學任務重、工作量較大,專任教師的周課時量約在12~16節,大多沒有參與治理事項的時間和精力;二是從治理形式與過程看,高職教師作為學校人力資源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可通過以教師為主體的教職工代表大會等組織形式參與院校不同治理事項中。但以《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高等教育法》為代表的教育法規對參與哪類治理事項、如何參與治理事項、參與治理事項程度、參與治理事項權力如何界定、通過何種制度安排實現參與治理事項等系列問題均未做明確規定;三是從信息公開度看,由于高職院校對涉及各項規章制度、學科專業建設規劃、財政預算與經費使用等治理事務信息公開透明度不夠,使高職教師對學校重大治理事務決策、各項規章制度形成背景、學校財務預算與招生信息等內部治理各項事務缺乏系統理解和深入體會,客觀上造成高職教師對學校各項決策、規章制度及其執行情況的信息不對稱,難以依法對學校各項治理事務進行有效監督。
科研事務是教育科學研究人員從事與高職院校教育科學研究相關的管理與服務事務,主要包括如下治理事項:(1)從事職業教育思想、職業教育規律、職業教育科學實驗方法研究;(2)從事職業教育制度、職業教育發展戰略規劃、職業教育政策法規、職業教育管理與評估;(3)從事職業教育信息收集、整理、分析與研究,預測職業教育發展趨勢;(4)從事職業教育科學應用研究,進行典型實驗,推廣研究成果。以性別為分類變量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由表4可知,不同性別高職教師期望參與學校科研事務的得分均存在性別差異,P<0.05。結論表明,男性高職教師期望參與學校科研事務得分顯著高于女性。即男性高職教師期望參與學校科研事務的治理意愿更強烈。
通過上述分析可以發現,男性和女性高職教師的科研事務參與意愿存在顯著性差異,那么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有哪些?從智力差異看,男性和女性高職教師的智力在總體上均沒有明顯差異,但在構成智力結構的某些方面存在差異。相對來講,男性高職教師在邏輯推理和數學運算等方面略占優勢,而女性高職教師則在言語表達與人際溝通等方面具有優勢。高職院校科研治理事務對參與治理的教育科學研究人員的邏輯推理和數理統計分析等職業核心能力要求較高,男性高職教師具備此類崗位核心競爭力,并表現出積極參與科研活動治理事務的意愿,而女性高職教師在此變量上的崗位核心競爭力較弱,參加與之相關科研活動治理事務的意愿也不強烈。

表4 不同性別高職教師期望參與科研事務得分的獨立樣本T檢驗
不同類型學校高職教師在實際參與人才培養治理事務中的得分存在顯著差異,P<0.05。由表5可知,在學生錄取工作選項的得分中,國家示范高職院校教師與省(市)示范高職院校教師及高等專科學校教師的得分差異顯著,P<0.05,且前者的分值均顯著低于后者。在學生評獎評優選項的得分中,國家示范高職院校教師與省(市)示范高職院校教師及高等專科學校教師的得分差異顯著,P<0.05,且前者的分值均顯著低于后者。總體上看,國家示范高職院校教師較其他類型院校教師相比在實際參與學生錄取工作、學生評獎評優方面尚未顯現出有效的治理行為。究其緣由,一方面國家示范高職院校尚未建立完善的學生錄取工作體系和形成行之有效的學生評獎評優運行機制,難以調動高職教師實際參與該治理事項的動機和興趣;另一方面盡管高職教師在某些治理事項上兼具治理經驗和治理水平,其也未必具有參與學生錄取工作、學生評獎評優等治理事項的主觀意愿,并為之相應地付出更多精力在治理事項上。

表5 不同類型學校高職教師實際參與人才培養事務得分的事后檢驗
由表6可知,不同職稱高職教師在實際參與福利待遇治理事務中的得分存在顯著差異,P<0.05。將方差分析中具有顯著差異的治理事項進行事后檢驗,經多重比較分析得出結果。由表7可知,在學術休假政策制定選項的得分中,獲得教授職稱的高職教師分別與獲得講師(助理研究員)及副教授(副研究員)職稱的高職教師的得分差異顯著,P<0.05,且前者的分值均顯著高于后者。即已被評為教授的高職教師實際參與福利待遇治理事務的概率更大、參與行為更明顯。
造成這種現狀的原因歸結為如下兩方面:首先,高職教師參與福利待遇事務的治理權力和機會不同。通常,獲得教授職稱的高職教師,其專業經驗豐富、教學能力較強、科研能力較高、管理能力較好,參與福利待遇事務的治理機會往往比其他職稱的高職教師更大。其次,涉及高職教師切身利益的福利待遇事務,均需通過教職工代表大會或工會等組織形式為高職教師提供參與治理機會。一般來說,由于教授的職業成就高和學術貢獻大,其在參與高職院校內部治理事務中的地位和角色較高,往往能在學校重大決策中發揮重大作用并影響校領導的重大決策,能夠被選為教職工代表參加教職工代表大會或工會并在參與福利待遇事務治理中的話語權和影響力更大。

表6 不同職稱高職教師實際參與福利待遇事務得分的方差分析

表7 不同職稱高職教師實際參與福利待遇事務得分的事后檢驗
盡管對院校內部各治理事務的偏好不同,多數高職教師對院校內部不同治理事務持有偏好態度的人數比例較大。然而,由于高職教師群體中兼有典型的分類屬性和分層結構特征,加之治理事項的性質及所需要的專業資質和水平不同,以及不同參與者的治理事項和能力存在差異,現實中的高職教師參與內部各治理事務治理過程中所面臨的復雜性與局限性遠非幾個簡單的概念分析與理論推演所能應對與解決的。
故而,基于高職院校的組織功能、科層屬性及辦學定位,建議從制度建設、權力結構重構、完善權力運行機制等方面,就高職教師參與治理的優化路徑予以合宜性分析。從現實路徑看,可從如下幾方面努力:首先,健全高職教師參與治理的規章制度,明確其參與治理的責權利;其次,解構“行政權力泛化,學術權力式微,民主權力缺失”的傳統權力結構,重構“行政決策、教授治學、教師參與”的適配性媾和體系;再者,對學校信息公開內容予以明確,不斷提高可公開治理信息的透明度。以上僅從實踐層面對高職教師參與治理的現實路徑做說明性的剖析,其用意是提供思考和建構高職院校治理理論的一種視角,但顯然其難以應答和解決高職教師參與內部治理過程中更多的復雜性難題。故在此將要點分析進行點出,以期待人們能進一步深入的思考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