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訴訟利于保護股民權益

南方周末評論員

2018年7月27日，證監會發布《關于修改〈關于改革完善并嚴格實施上市公司退市制度的若干意見〉的決定》，明確上市公司構成欺詐發行、重大信息披露違法或者其他涉及國家安全、公共安全、生態安全、生產安全和公眾健康安全等領域的重大違法行為的，證券交易所應當嚴格依法作出暫停、終止公司股票上市交易的決定。退市新規一發布就引起極大關注。

上市公司退市制度是股票市場重要的制度安排之一，上市公司有進有出，才能夠實現優勝劣汰，促進上市公司提高經營水平。但是中國股票市場退市制度一直并不完善，退市公司寥寥無幾，很多經營狀況很差的公司通過“賣殼”都可以賺得盆滿缽滿，不少中小投資者也熱衷于“賭殼”。數據顯示，從2001年至2017年，A股有93家上市公司退市，年均退市率僅為0.33%。相比之下，美國紐交所和納斯達克市場平均退市率分別達到6%和10%。

退市制度不暢不利于實現資本的最優配置，不能充分發揮資本市場通過資源配置服務實體經濟的功能。近年來，證監部門也開始對此進行改革，不斷完善退市制度，“借殼上市”審批基本上暫停了。此次證監會修改退市制度，并要求嚴格執行，無疑對于健全資本市場有著重要意義。

不過，公司被強制退市，損失重大的還有中小股民，與公司經營狀況惡化導致退市的性質不同。經營狀況惡化是漸進過程，股民有足夠的時間和信息作出是否賣出股票的判斷，但是涉及欺詐發行、重大信息披露違法或者其他重大違法行為而被強制退市的，往往是突然爆發的，股民在決定投資時并不知曉這些情況，事件爆發后血本無歸。對于這種情況，中小股民權益理應得到保護。證監會在退市新規中也提到要注意保護投資者尤其是中小投資者的權益，但是并沒有更詳細的規定。

集體訴訟的經驗值得我們借鑒。2001年美國能源巨頭安然公司因財務造假暴露而破產，通過全體股東證券集體訴訟的形式，投資者獲得了高達71.4億美元的和解賠償金，挽回了部分損失。在中國，因為上市公司信息披露違法造成投資者損失，被股民告上法庭索賠的案例也越來越多。但是中國的類似訴訟都是獨立的，只有起訴的股民才會獲得賠償，沒有參與訴訟的股民則得不到賠償。這既不利于節省司法資源，也不利于保護中小投資者權益。

此外，被強制退市的上市公司的實際控制人、高管，甚至包括負責審計的會計師事務所、上市保薦機構等，在公司涉及的重大違法事件中負有責任的，應該對給中小投資者帶來的損失承擔連帶賠償責任，當上市公司本身的財產不足以賠付時，負有責任的個人和機構應該予以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