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與中國當代改革話語體系的建構*

孫 旭 紅

提 要：習近平同志在建構改革話語體系的過程中，一方面通過運用各種理論與歷史等方面的資源，論證了改革的正當性與理論合法性，闡明了改革的歷史基礎和現實關懷；另一方面，遵循以問題為中心，以國情為依據，以中國特色為原則，以人民本位為取向的內在邏輯。習近平改革話語正確分析中國改革、發展過程中帶有全局性、戰略性、前瞻性的重大問題，是新時期中國共產黨人根據實踐發展和時代的演變，是新形勢下黨和國家全局工作的關鍵環節、重點領域進行整體規劃的戰略藍圖，豐富了中國化馬克思主義改革觀的理論成果。

習近平改革話語是關于當代中國改革問題的系統表達，是具有中國特色、符合中國國情的關于社會主義制度自我完善的新思想新論斷新觀點，也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核心內容就是何謂中國改革、為何改革以及如何改革，是中國共產黨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的文化傳統、歷史傳承和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等時代特征相結合的重要成果。

一、習近平改革話語體系建構的資源

只有強化改革話語的權威性、正當性，提升改革話語的影響力和解釋力，使改革話語引領中國的改革方向，才能最終形成改革合力。為此，習近平同志在建構改革話語體系的過程中，綜合運用了馬克思主義理論、群眾智慧、歷史經驗等多種資源。

習近平同志首先指出，學好并掌握馬克思主義理論是做好一切工作的“看家本領”。只有真正把馬克思主義理論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立場、觀點和方法融會貫通，才能理解黨領導人民救國、興國、強國的完整事業，才能對正在進行的改革開放偉大事業的必然性和應然性予以深切的認同和自覺踐行。其次，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精髓，黨的一切工作都要從不斷變化的客觀實際中摸規律、找方法。盡管40年的改革開放使得我國經濟社會面貌發生了巨大變化，但這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社會性質、主要任務等仍然沒有變化，這就要求我們既要以此為“認識當下、規劃未來、制定政策、推進事業的客觀基點”①《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讀本》，北京：學習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279頁。，又要不斷沖破阻礙改革發展的思想觀念障礙，對不斷涌現的具有復雜性、敏感性和艱巨性的問題形成改革共識。再次，馬克思主義理論是用來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銳利武器。面對錯綜復雜的現代化建設中的各種問題，習近平同志在主持中央政治局第二十次集體學習時就要求先解決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在實際工作中要堅持兩點論和重點論的結合，加強改革的頂層設計和全局謀劃，善于解決一些牽涉面廣、耦合性強的深層次矛盾，還要“加強各項改革的關聯性、系統性、可行性研究”②《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第88頁。，善于在全面深化改革中使用系統分析的方法，區分全面深化改革在制度、體制、機制等方面的不同要求，關注改革的外部條件與內部環境的相互作用與影響。可以說，馬克思主義理論是習近平改革話語體系建構的本源性理論，馬克思主義理論科學的哲學觀、方法論強化了改革話語的合理性、可行性，促進改革話語轉化為自上而下的改革實踐。

改革是一個切實尊重人民群眾的首創精神進而以人民利益為一切工作根本落腳點的過程。只有讓改革成果惠及全體人民，才能真正激發群眾的參與熱情和創新活力。習近平同志也鄭重指出改革開放中成功的智慧和經驗需要從人民群眾的實踐中汲取，每一項新的突破和發展，都需要依靠人民群眾的團結合作與創新精神，將人民的各項意見落實為不斷完善的各項政策主張，使改革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③習近平：《以更大的政治勇氣和智慧深化改革朝著十八大指引的改革開放方向前進》，《人民日報》2013年1月2日。。90多年來，我黨始終把增進人民群眾的福祉作為一切工作的根本落腳點，才獲得了來自于群眾源源不斷的力量支撐，在此基礎上才能不斷創造出令世界矚目的“中國奇跡”。另一方面，要將公平正義作為增進社會主義改革凝聚力的法寶，堅決打擊各類以權謀私、侵害群眾權益的問題，盡快建立起保障公平正義得以實現的各項制度，將切實改善民生作為正確處理改革、發展、穩定相互關系的“結合點”，讓全社會在公平正義的環境下感受到改革帶來的實實在在的紅利。這些重要論述深刻闡明了在全面深化改革條件下的改革主體理論，堅持和發展了黨的群眾路線和群眾觀點，夯實了全面深化改革的群眾基礎。

當代改革話語體系的建構需要“認真回顧和深入總結改革開放的歷程”④習近平：《以更大的政治勇氣和智慧深化改革朝著十八大指引的改革開放方向前進》，《人民日報》2013年1月2日。，增強改革話語的歷史穿透力。習近平同志善于從歷史規律中說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改革的性質、任務與緣由。例如在闡述改革的歷史經驗時，他從續寫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篇“大文章”著眼，指出改革開放是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必由之路，是化解我國發展中不斷產生的新矛盾和新問題的不竭動力，是關乎實現“兩個百年”奮斗目標的關鍵抉擇。在闡述改革起因時，他多次提到蘇共在改革的過程中推行生產資料私有化，放棄了科學社會主義的基本原則，忽視黨的政治和紀律建設，人民主體地位沒有得到充分的尊重，甚至于否定自身發展的歷史等等，都是這個偌大的社會主義國家分崩離析的歷史教訓⑤《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4年版，第113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改革就是要在這些歷史鑒戒中避免邪路、歪路，“讓制度更加成熟定型，讓發展更有質量，讓治理更有水平，讓人民更有獲得感”⑥《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年版，第39頁。。在論證改革性質時，他指出堅持科學社會主義原則，是改革應該始終堅持不渝的方向，并將正在進行的改革開放比喻成“是我們黨的歷史上的一次偉大覺醒”①《習近平在廣東考察工作時的講話》，《人民日報》2012年12月12日。，彰顯了新一屆黨中央領導集體對改革重要性、艱巨性、曲折性、廣泛性和變革深刻性的深切體認與擔當。

習近平改革話語體系的建構也是建立在對改革開放前后“兩個30年”歷史關系的科學認識與定位上。“兩個30年”雖然在階段特征、方針政策和實際工作方面存在不少差異，但它們決不是“彼此割裂的，更不是對立的”②《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第23、23頁。。而是在領導階級、指導思想、基本制度以及對外總方針等方面具有內在一致性，而且，后30年的發展既依賴前30年所奠定的根本政治制度、物質基礎條件以及提供的各種建設經驗，又實現了對前30年在政治體制、經濟體制、意識形態工作和國際戰略等方面的超越。因此，兩者決不能互相否定③《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第23、23頁。。這一論斷明確地回應了將馬克思主義分裂為“革命”和“建設”兩部分的觀點，而是始終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道路的內在銜接性、貫通性，既能科學論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歷史合理性，正確評價兩個階段的歷史貢獻和經驗教訓，厘清兩個時期前后統一、不可割裂、遞進傳承、探索發展的相互關系，也使得當代改革話語獲得了豐富的歷史資源支撐，從而獲得借助自身經驗來詮釋中國的改革思路、改革舉措。

總之，習近平同志在建構改革話語體系時，通過運用各種理論與歷史經驗等方面的資源，論證了改革的正當性與理論合法性，闡明了改革的歷史基礎和現實關懷，使改革話語獲得了多方面的支撐。

二、習近平改革話語體系建構的邏輯

話語體系建構不是單純的語詞和語句組合之后形成的表述，它需要將內蘊的意向性實現于外部世界或得到外部世界的確認，這就需要遵循一定的主題或邏輯，話語才能成為一個有機整體來完成意義的呈現。具體可表述為：以問題為中心，以國情為依據，以中國特色為原則，以人民本位為取向。

改革是由問題倒逼而產生。改革開放40年來的成就使我們進入了發展的黃金時期，但當前發展中不平衡、不充分、不協調、不可持續等矛盾依然突出，如“發展質量和效益還不高，創新能力不夠強，實體經濟水平有待提高，生態環境保護任重道遠；民生領域還有不少短板，脫貧攻堅任務艱巨，城鄉區域發展和收入分配差距依然較大，群眾在就業、教育、醫療、居住、養老等方面面臨不少難題；社會文明水平尚需提高；社會矛盾和問題交織疊加”④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9頁。等，要切實解決這些問題，關鍵在于深化改革。改革是解決當前我國發展面臨一系列矛盾和挑戰的必然選擇，要以巨大的勇氣和智慧破除禁錮思想的藩籬和利益固化的障礙，切實找準問題的癥結所在，敢于“啃硬骨頭”，突破改革中的“中梗阻”，處理好整體推進與重點突破的關系、改革發展穩定的關系等。可見，習近平改革話語是在“時”與“勢”總體有利，“艱”和“險”正在增多的現實中“倒逼”出來的，是黨為了不斷進行自我完善和制度完善，積極面對和化解實踐中遇到的矛盾以實現經濟社會健康持續發展的新引擎。

改革話語只有立足國情、從國情出發，牢牢把握經濟全球化與當今世界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的基本特征，才能引導改革實踐走向成功。習近平改革話語的立足點是我國現代化建設60多年和改革開放40年以來的現實國情，是基于“兩個沒有變”和“一個轉變”這個最大的實際。這就要求始終不渝地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以“六個緊緊圍繞”作為改革路線圖，以經濟體制改革為重點，堅持健全和完善基本經濟制度，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習近平同志在訪歐系列講話中提出：“中國不能照抄照搬別國的發展模式，也絕不會接受任何外國頤指氣使的說教。”①《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第30頁。習近平改革話語是中國長期改革的實踐與理論基礎上產生的“中國創造”，其改革話語中包含的改革目標、規劃、方案和具體舉措都植根于中國大地，合乎國情、順乎民心，并將開出文明的碩果。

改革要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方向，體現鮮明的中國特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大的“特色”就是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全面推進深化改革的“全面”就是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各方面建設相對應，體現改革的全面性、深刻性、持久性。同時，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雖然需要學習和借鑒發達國家的一些先進經驗，但不是為了迎合一些人的“掌聲”，而是“應該改又能夠改的堅決改，不應改的堅決守住”②《習近平關于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5年版，第69頁。，始終堅持“以我為主”，以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個最基本的國情為依據，完整把握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以“三個進一步解放”為條件，以人民為主體，以堅持和改善黨的領導為保障，以提高經濟增長質量和效益為立足點等等為支撐，這些都延續了中國共產黨人基于中國國情所開辟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獨創性道路，凸顯的是科學社會主義原理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所產生的特點和優勢。因此，習近平的改革話語誕生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面臨的機遇與挑戰中，同時又要沖破利益束縛的藩籬與思想觀念桎梏的牢籠攻堅克難，繼續堅持、發展和引領“中國特色”。

要使得改革事業獲得人民群眾的理解與支持，就要在宣傳改革時善于使用廣大民眾易于理解和接受的話語方式。習近平同志多次指出群眾是真正的英雄，如果我們說出來的話不能被群眾聽懂和接受，眾多問題不能與群眾傾心交談和協商，各項工作怎么能產生強大的感召力③習近平：《努力克服不良文風，積極倡導優良文風》，《求是》，2010年第10期。。在談及改革要從大局出發考慮問題時，他引用清末舉人陳澹然的“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以表達改革要有前瞻意識和超前思維。在表達改革的依靠力量時，他引用漢代王符的“大鵬之功，非一羽之輕也；騏驥之速，非一足之力也”來比喻人民群眾是取得改革成功的主體力量。在中共中央新一屆常委見面的記者會上，他連續用十個更穩定、更滿意、更優美、更可靠、更高水平、更舒適等話語來表達“中國夢”樸素而又豐富的內涵，又用了三個“共同享有”來表達了全面深化改革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內在價值理念和價值標準。此外，他講改革要辯證施治，“既要養血潤燥、化瘀化血，又要固本培元、壯筋續骨”；改革要有堅定的制度自信，“做到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西南北風”。用“硬骨頭”、“涉險灘”、“深水區”形容改革的艱難險阻，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來形容改革的信心，用“道雖邇，不行不至；事雖小，不為不成”號召廣大干部做改革的實干家和促進派，用“鞋子合不合腳，自己穿了才知道”來闡明一個國家的發展道路選擇。這些貼近群眾、貼近生活的語言才能更深刻地體貼民情民意，聚焦人民的心聲，使得改革話語的傳播能夠“立得住、站得穩、攻不破”，也有利于改革話語的實踐執行。

可見，習近平改革話語體系的建構有其內在邏輯，邏輯性強化了改革話語承接歷史、鍛造現實的科學性，使其所要達到的核心目標更加突出，這也是改革話語促進黨獲得改革主動權并贏得普通群眾深切體認、進而激發民眾熱情參與改革的內在原因。

三、習近平改革話語體系建構的意義

馬丁·雅克在《當中國統治世界》一書中對中國共產黨主導社會轉型所取得的巨大成功給予了高度贊譽，認為中國人因此而對前景充滿希望，中國共產黨本身也提高了它的全球聲望①[英]馬丁·雅克：《當中國統治世界——中國的崛起和西方世界的衰落》，張莉、劉曲譯，北京：中信出版社，2010年版，第314頁。。西方學者對中國共產黨的積極評價，不但折射出對中國改革實際進程的肯定，更是對中國共產黨長期以來展現的積極作為的建設型政黨形象的充分認同。

改革要凸顯中國力量，讓人民主體力量、黨的領導力和國家法治力等形成改革合力，從而堅定廣大人民群眾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為此，就要有對中國當代發展進步根本主題的文化認同和路徑認同，而這種認同的精神和信仰需要物質力量源源不斷地支撐，這就需要通過不斷改革讓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在增進社會創造活力、穩定和諧的生活環境和人的全面發展等方面比資本主義制度更有優勢，使得極大地解放和發展生產力這一制度的優越性能夠充分體現出來②《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第93、275頁。。因此，緊緊依靠廣大人民群眾推動全面深化改革為主導的理論與實踐創新最終歸宿在于增強“四個自信”，這種自信不是自滿，而是通過改革以增強中國發展前景的信心；這種自信也不是固步自封，而是與時俱進地戰勝一切發展過程中的艱難險阻；這種自信更不是自負，而是清醒地認識到發展起來以后遇到的問題并不比發展起來之前少，因此需要繼續更新發展理念凝聚發展共識以防止中國道路走向“僵化”。可見，全面深化改革是決定當代中國命運的關鍵抉擇，要“堅決破除一切不合時宜的思想觀念和體制機制弊端，突破利益固化的藩籬，吸收人類文明有益成果，構建系統完備、科學規范、運行有效的制度體系，充分發揮我國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③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21頁。。積極尋找符合中國國情、具有中國特色的改革方法，摸清改革規律，在總目標下統籌推進各領域的改革，為全面實現小康社會、全面依法治國、全面從嚴治黨奠定堅實的基礎。

中國的改革開放是伴隨著構建與世界共贏的格局而不斷推進的，是從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到實現“中國夢”進而連接“人類夢”的治國戰略。中國要繼續擴大改革開放的影響力，就要在維護國家利益的同時積極構建自己的話語體系，通過一系列符號、概念、價值觀等話語要素以正確闡釋中國的改革思路和改革主張，盡力消除國際社會對中國改革的部分誤解和偏見。當代世界和平、發展、合作、共贏的時代大潮已經勢不可擋，從“一帶一路”到亞投行，從“人類命運共同體”到“中國方案”，中國的改革開放始終堅持把國內發展與對外開放統一起來，在共商、共建、共享原則上打造具體的利益共同體和責任共同體，“中國絕不會以犧牲別國利益為代價來發展自己，中國發展不對任何國家構成威脅，中國永遠不稱霸、永遠不搞擴張”④《習近平在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8年3月21日。。中國不會接受其他國家的所謂“普世價值”，也不會以任何形式把自己的改革模式移植給別國，中國“帶給世界的是更多的機遇而不是什么威脅”⑤《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第93、275頁。，中國更是維護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可見，習近平改革話語是在探索一條不同文明間相互尊重、相互包容，既兼收并蓄又獨立自主的發展中大國的現代化道路中誕生的理論成果，是中國積極拓展經濟發展新空間、構建開放型經濟新體制、新格局以創造更多合作共贏發展機遇的現實投射和集中表達。

習近平同志對中國改革話語的建構是馬克思主義改革觀的當代延伸與發展。馬克思主義從人類歷史存在和發展的基礎條件出發，指出“現實的個人”的“物質需要”具有根本性的作用，且與此相關的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矛盾決定著社會變革發生的必然性。黨的十八大以來，改革的“全面性”體現在它是統領國際國內兩個大局，是從推動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總體角度考慮的，具有根本性和長遠性。改革的“深化”是要在“全面”的基礎上繼續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是要繼續破除舊的體制機制和創建新的體制機制的過程，是要“敢于向積存多年的頑瘴痼疾開刀，敢于觸及深層次利益關系和矛盾”①《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年版，第39頁。，是既有重點又有突破、既有協同推進又有主軸牽引的整體組合。全面深化改革還要有方法論原則，始終緊緊圍繞“以重大問題為導向倒逼改革”，靈活運用“三個解放”的方法、“問題導向”的方法，“摸著石頭過河”與“頂層設計”相結合的方法等，力爭將行之有效、群眾滿意的改革措施和主張落實為具有長期性、穩定性、科學性的制度安排。概而言之，全面深化改革的發展實踐促成了在改革的眾多領域以及方法上一系列新觀點新論斷，實現了改革話語的更新與升華，從這個意義上說，習近平改革話語繼承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關于改革的基本觀點，解決的是當代中國面臨的發展進程中如何運用和創新馬克思主義改革觀的理論與實踐問題，既是馬克思主義與中國當代實踐相結合的新飛躍，也是中國共產黨人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全局的新部署。

改革是當代中國最鮮明的特色，“全面深化改革”也成為當代的主流政治話語。習近平改革話語實現了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改革的主體和動力、目標和對象、性質和宗旨、原則和方法等進行了豐富和發展，實現了政治話語與大眾話語、中國風格與國際話語的交織對接，構建了當代中國改革話語體系的基本框架。同時，改革話語又是一種政治話語、權力話語，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通過改革話語的建構掌握了改革的主導權，從而激發人們形成對新時期改革開放事業的自覺體認，統一改革的思路、方向和著力點，凝聚改革共識，進而形成改革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