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旎,榮征星,崔永耀,陳 紅,陳紅專,李 娟,朱 亮
(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藥理學與化學生物學系,上海 200025)
藥理學(pharmacology)是研究藥物與機體相互作用及其作用規律的一門學科,是基礎醫學與臨床醫學、醫學與藥學之間的橋梁。在掌握生理學、生物化學等學科知識的基礎上對藥物和器官的相互作用及對疾病的干預特征進行研究和規律總結,形成總論和各論[1-2]。藥理學和臨床藥理學是臨床醫學生在校期間唯一學習藥物相關知識的學科。
傳統的臨床醫學教育以醫前教育、基礎醫學和臨床醫學三段式教育模式為主。為使基礎和臨床教學交錯融合,部分國家醫學院校開始建立以器官系統為主線,淡化學科的整合式課程體系。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和渥太華大學,藥理學總論(Principles of Pharmacology)整合在醫學基礎課大模塊中,部分國內醫學院校將總論加入基礎醫學整合課程中,內容主要包括緒論、藥物效應動力學、藥物代謝動力學、合理用藥原則和用藥實例概述等(見表1)。其余器官系統藥理學則分別納入器官系統整合課程中。

表1 國內外相關醫學院校藥理學總論課程安排
注:UCLA,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Ottawa,加拿大渥太華大學;SJTU,上海交通大學;FMMU,第四軍醫大學,每課時為45min
在以器官系統為基礎的課程模式下,可形成人體構造—分子細胞組織—代謝能量—遺傳發育—機體防御免疫—病原生物—病理病生—藥理這樣一種從正常結構功能到異常/疾病再到藥物治療完整而有機的器官系統課程主線體系。雖然分割了原先藥理學科的完整性,但對以器官系統為核心的臨床需求而言,符合學生認知規律,利于學生對基礎醫學知識的把握,為后期的臨床學習奠定堅實的基礎[3-5](見表2)。

表2 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藥理學各論在?器官系統課程體系中的課程安排
注:每課時為45min。PBL:基于問題的學習方法(Problem-Based Learning)
師資安排設置包括學科帶頭人和高年資高級職稱主講教師,每人負責1-3個班級的教學事務和教學質量管理,并培養青年教師、引導臨床醫/藥學教師和科研人員參與教學等。
主講教師有能力講授和帶教學科內主干內容,且彼此間有一定的可替代性和功能備份。青年教師是教學科研工作的新生要素及未來的中堅力量,在資深教師傳、幫、帶作用下,逐步成長為科研教學相互促進的高校園丁。
課程團隊將充分利用學科內PI/Co-PI(科研課題組長/助理課題組長,Principle Investigator/Co-Principle Investigator)的教學熱情和科研資源,推動他們參加教學工作。
臨床醫/藥師在工作實踐中積累了大量的第一手資料和用藥經驗,實際案例形象生動,容易使學生產生帶入感,與基礎教師擅長的完整性、系統性相結合,使教學更為豐滿有效。
以科研為基礎的學習(Research-BasedLearning,RBL)、科創實驗和科研輪訓,通過調動學生的學習主動性和創造性,培養學生的科學素養和能力。課程團隊將充分發揮學科內科研團隊多、科研實力強等優勢,使教師與學生密切互動,教學相長。
在系統整合課程改革的趨勢下,教研室的概念逐漸淡化,對持續性師資培養提出了嚴峻挑戰。為此,課程學科帶頭人應帶著主人翁的意識主動牽頭,幫助整合課團隊進行課程建設、教學改革等,尤其是青年教師的培養,做到雖然課程和教學淡化學科界限,但師資培養依然有學科資源依托。
基礎醫學階段得到了有限的整合,但基礎—臨床疾病課程之間整合未能充分實現,而后者才是打破基礎—臨床界限,真正實現基礎知識服務和提高臨床學習認知水平的希望所在。理想狀態下,應以用人終端對整合培養全過程予以反饋性執行和保障,臨床醫學專業的學生培養應以資深臨床醫生為總負責人,根據各模塊的需求招募合適的基礎、臨床和藥學教師,真正實現以臨床需求為導向,以解決病例為目標,合基礎—臨床為一體的整合課程。該問題可通過頂層構思和設計,在課程體系架構層面逐步解決。
臨床醫生在離開學校教育后對藥學知識的獲取往往缺乏系統性且易受非學術因素影響。與此同時,醫療機構普遍存在不適當、無效和不經濟的用藥問題[6]。WHO報道世界上有1/7的人死于不合理用藥;而在患者中則有將近1/3死于不合理用藥而非疾病本身[7]。其中,醫療人員匱乏藥理學相關知識是關鍵原因之一[8]。當藥理學作為一個整體學科不復存在后,這種現象將得到進一步加重。事實上,臨床醫生迫切需要合理用藥方面的指導,尤其是藥物的不良反應、個體化用藥和新藥知識進展[9]。可在臨床課程后期以及職業教育過程中穿插相關知識的信息。
器官系統整合打破了學科的界限,但也要防止出現器官系統相割裂的界限。疾病的出現往往涉及多個器官和系統,應從整體水平予以考慮,避免出現如學習消化系統時忽略血液系統等傾向。因此從疾病出發選擇合適的藥物和從藥物出發治療合適的疾病,立體化學習,對藥物治療學習更為充分。另外,對臨床醫師培養目標起關鍵指導作用的執業醫師考試,仍然以學科為綱,教師在實際授課時,應適當予以引導和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