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黎妮, 高林娟, 吳 靜
(江蘇省揚州五臺山醫院, 江蘇 揚州, 225003)
圍絕經期指女性接近絕經前后的一段時間,通常情況下從45歲開始,出現卵巢功能衰退,持續到停經后1年[1]。在圍絕經期,由于性激素合成減少,易出現一系列軀體不適癥狀及自主神經功能失調癥狀,伴有神經心理癥狀,表現為潮熱、盜汗、失眠、易激動、抑郁及焦慮等癥狀[2-3]。很多女性以為這些癥狀是圍絕經期正常現象而不愿就醫,自以為過了這段時期之后就會自然消失。圍絕經期婦女睡眠障礙發生率高,失眠、夜間覺醒次數增多,嚴重影響了患者的心身健康。研究發現失眠癥患者個性特征多為內向,神經質特征,且人格特征會影響失眠的嚴重程度[4-5]。本研究探討圍絕經期婦女失眠癥患者的就醫行為、個性特征和心理健康狀況,現報告如下。
選擇2016年1月—2017年3月在本院睡眠障礙門診就診的診斷為失眠癥的圍絕經期婦女患者68例。均符合以下標準: ① 符合生殖衰老分期研討會(STRAW)對圍絕經期的分期標準[6]; ② 符合中國精神疾病分類與診斷標準(第3版)關于失眠診斷標準[7]。排除標準: ① 切除子宮或卵巢,或有使用激素替代治療等影響性激素水平的患者;② 除失眠外患有其他符合中國精神疾病分類與診斷標準的精神心理疾病者; ③ 有糖尿病、甲狀腺、肝腎功能不全、惡性腫瘤或其他嚴重軀體疾病者。同時在3個不同社區選取健康圍絕經期婦女53例作為對照組。所有研究對象均對本研究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經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2組研究對象在年齡、職業、文化程度、婚姻家庭等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具有可比性。
調查前對專業調查人員進行專門培訓,采用統一指導語,對研究對象采用統一問卷,由調查人員講解填表注意事項。當場發放問卷,填寫完畢后收回,問卷回收有效率為100%。
1.2.1就醫行為調查問卷: 該問卷為自行設計問卷表。① 了解患者就醫行為的調查內容: 是否及時到醫院就醫,首選的治療措施,自我用藥情況(包括藥物種類、來源及治療效果),就診過程(包括就醫時間、就醫醫療機構、治療情況、治療效果等)。② 了解影響患者就醫行為的調查內容: 醫療費用的承受能力,對失眠知識的了解,對安眠藥的認識等。
1.2.2艾森克個性問卷(EPQ): 該問卷設有3個人格維度和1個效度量表, 3個人格維度分別為內外向、神經質和精神質,效度量表主要為掩飾。精神質得分高表明精神偏移傾向明顯; 內外向記分越高,則外向傾向越明顯; 神經質表明情緒的穩定性,得分高者傾向于情緒不穩定; 掩飾性分數高說明說謊傾向明顯[8]。
1.2.3 癥狀自評量表(SCL-90): 此量表為評估心理健康水平的工具,包括90個項目,采用5級評分法,分數越高提示心理健康水平越低。該量表的效度系數為0.77~0.90, 具有較高的信度和效度[9]。
68例患者中失眠后及時就醫者16例(23.53%); 不得已才就醫者52例(76.47%)。18例(26.47%)自行去藥店購買治療失眠的中藥或保健品, 11例(16.18%)從家人或朋友處獲得安眠藥物自行服用, 26例(38.24%)采用運動或喝酒方式, 5例(7.35%)求助于迷信, 13例(19.12%)就診前尚沒有任何形式的治療行為。不去就診的原因有: 26例(38.24%)患者感到失眠不是病,是絕經的正常現象,認為沒必要就診或服藥; 4例(5.88%)患者沒有時間去醫院; 11例(16.18%)患者經濟困難,擔心治療費太貴; 15例(22.06%)聽別人說治也治不好,所以沒有去; 41例(60.30%)擔心到醫院服用安眠藥,怕成癮及藥物依賴。
將圍絕經期婦女失眠癥患者EPQ各維度得分與對照組進行比較,結果顯示,研究組神經質維度分高于對照組,內外向維度分低于對照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將圍絕經期婦女失眠癥患者SCL-90各因子得分與對照組進行比較,結果顯示,研究組軀體化、強迫、人際關系敏感、抑郁、焦慮及恐怖因子分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2。

表1 2組個性特征各維度得分比較 分
與對照組比較, *P<0.05。

表2 2組SCL-90各因子分比較 分
與對照組比較, *P<0.05。
圍絕經期婦女由于卵巢功能的逐漸衰退,雌激素水平下降,血管舒縮變化,易出現自主神經功能紊亂為主的一系列癥狀。崔亞美等[10]調查了北京市圍絕經期婦女,發現圍絕經期婦女出現前5位的癥狀依次為疲乏(79.38%)、失眠(76.80%)、易激惹(74.23%)、抑郁(67.01%)、心悸(67.01%)。圍絕經期婦女睡眠障礙發生率高,研究發現33%~5l%的圍絕經期婦女存在著睡眠障礙,而且從發生睡眠障礙婦女的年齡構成比看,絕經期和絕經后的女性失眠發生率比絕經前的女性失眠發生率明顯增高,且常表現為失眠和睡眠中斷[3]。
就醫行為是機體為了緩解疾病癥狀或治愈疾病而尋找醫務人員幫助的過程[11]。患者對疾病的認知和防治意識,影響著患者的就醫行為[12]。本研究顯示圍絕經期婦女失眠癥患者主動就診率低,失眠后及時就醫者占23.53%,不得已才就醫者占76.47%,多數的患者自行去藥店購買治療失眠的中藥或保健品,從家人或朋友處獲得安眠藥物自行服用,有的采用運動或喝酒方式,甚至有的求助于迷信,有的就診前尚沒有任何形式的治療行為。究其原因38.24%是感到失眠不是病,是絕經的正常現象,認為沒必要就診或服藥。沒有時間去醫院、經濟困難、擔心治療費太貴、認為治不好、擔心服用安眠藥、怕藥物成癮及藥物依賴等,她們大多不去醫院求醫,以至于延誤了治療時機,患者和家屬對疾病的認識明顯不足,即便認識到也不愿到醫院就診,直至患者出現嚴重影響工作生活才會到醫院就診。
個性特征對個體的行為、情感、意志、適應等方面有著明顯的影響,某些個性特點的人群對一些心身疾病具有易感性。有研究證實失眠癥患者性格內向和情緒不穩定是失眠癥中可能影響睡眠的個性因素[4-5]。本研究發現,圍絕經期婦女失眠癥患者EPQ的N性格得分顯著高于對照組,而E性格得分低于對照組。N與植物性神經的不穩定性密切相關,N分高的人表示情緒不夠穩定,對各種外部環境刺激的反應過于強烈,適應外部環境的能力較差,焦慮、緊張、易沖動,往往又伴有抑郁,容易失眠。E與中神經系統的興奮性、抑制的強度有關,E分低的人表現為個性內傾、安靜、保守、離群、不善交際、富于內省、多慮。本研究顯示圍絕經期婦女失眠癥患者為內向、神經質,她們在面對外部環境壓力時較少采用積極的應對方式,其情緒和行為缺乏一致性和穩定性,稍有一點外界因素壓力就會做出過分的反應,面對壓力時不善于采用積極的應對方式,對外界壓力的反應是內化、自責及壓抑,不善于外傾和發泄,易引起神經內分泌等內環境發生改變,導致失眠的發生。
圍絕經期婦女由于自身的生理特點、社會環境等因素,常發生情緒異常。侯敏等[13]研究顯示圍絕經期婦女抑郁癥狀發生率為23.8%, 抑郁焦慮并存10.3%。另有研究發現失眠患者多數伴有焦慮、抑郁、緊張、易激惹、敵對等,失眠也常是許多精神障礙早期最常見的癥狀或誘發因素[14-15]。本研究結果顯示,圍絕經期婦女失眠癥患者SCL-90因子中軀體化、人際關系、強迫癥狀、抑郁、焦慮、恐怖因子分均顯著高于無失眠的圍絕經期婦女,表明圍絕經期婦女失眠癥患者心理健康狀況較差,并存多種軀體不適、抑郁、焦慮、強迫等負性情緒,也支持了這一研究。抑郁、焦慮情緒可致失眠,而且有研究認為情緒異常會加重圍絕經期及絕經后期婦女的睡眠障礙[16]。圍絕經期婦女抑郁及焦慮情緒導致失眠時,她們常不愿就醫,不愿意承認自己情緒不好,把失眠常錯誤的認為是外界環境所導致,有時把情緒問題歸因于睡不好導致,常保持不當的睡眠行為,沒有倦意也上床,而且女性患者往往對睡眠的認知有偏差,患者失眠后往往精神過度緊張,以致恐懼或過分關注失眠或服藥的不良后果,常把失眠與自身軀體健康狀況及美容等聯系在一起,認為一旦睡不好會引起衰老或一些軀體疾病,每天臨近睡覺之前就感到緊張、恐懼,結果越睡不著,心里越焦慮,這些負性情緒體驗反過來又加重軀體上的不適,進一步影響睡眠,形成惡性循環,嚴重影響身心健康。
本研究結果顯示,圍絕經期婦女失眠癥患者主動就診率不高,多數患者不得已才就醫,個性呈內向、神經質個性,情緒不穩定,心理健康狀況較差。提示在圍絕經期婦女失眠癥患者進行藥物治療的同時應進行護理干預,進行科學有效的健康教育和心理咨詢,提高其對個性特征的認知度,正視個性的不足,并普及圍絕經期生理知識,進行睡眠衛生教育,矯正其對圍絕經期失眠的不良認知,培養積極的應對方式,減輕心理壓力,保持樂觀良好的情緒,有助于提高患者的療效和睡眠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