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性散文怎么教
——以《葉圣陶先生二三事》為例

（江蘇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 221116）

一、設計思路

《葉圣陶先生二三事》是部編版教材七年級下冊第四單元新增的一篇課文，該文是一篇典型的寫人記事散文，作者用平淡的筆觸記敘了與葉圣陶交往過程中的幾件小事，語言平易質樸，意蘊深長，需要細細品讀。預習時，可以讓學生閱讀原文，感受作者原本的筆觸和意蘊。教學中，教師應緊扣文本所敘事件，充分探析文本體式、選材、結構等方面的特點，以此來確定教學目標和教學內容，引領學生“由內而外”透析文本，真正學有所得。

基于此，本篇課文的教學目標可以設計為以下三點。第一，能夠運用略讀的方法閱讀課文，大致了解課文的主要內容，在規定時間內復述這篇散文的主要事件。第二，揣摩課文簡潔質樸的語言，體會葉圣陶嚴謹自律、待人寬厚的節操和風范，感受作者的追思敬仰之情。第三，仔細研讀葉圣陶先生的“二三事”，學習描寫人物特點的寫作手法。

二、教學過程

（一）初讀課文，理清思路

理清行文思路，是深入作者情感的關鍵一步。1課文寫作思路非常清晰，采用總分總結構，首先指出葉圣陶先生“立德”居首，“既是躬行君子，又能學而不厭，誨人不倦”，然后分寫葉圣陶先生“待人厚”和“律己嚴”的二三事，最后以“常常想到他的業績”總結全文，流露出作者對德行高遠者的追思敬仰。因此，教師應首先讓學生快速略讀課文，感知課文大意，簡要說出文中記述葉圣陶的事跡，以及表現了他何種品格。此問題的設計，既能達成“學會略讀”的單元目標，逐步提高學生的閱讀速度和質量，又能使學生從整體上把握作者思路，建構對文本的整體感知意識，為后續具體的細讀、品讀式學習做鋪墊。通過初讀課文，學生不難找到答案。一是葉圣陶先生“待人厚”——文字方面：描寫文章標點，修潤課本文字；日常交往方面：告辭時遠送客人，舉手打拱，為友人顛沛流離的處境悲傷。二是葉圣陶先生“律己嚴”——寫文章要像說話，文風要“簡潔”，對寫作的“零碎”方面，也要“做到完全妥帖不放松”。

在簡要概括主要事件后，學生通過對課文的梳理，會發現文中記敘了葉圣陶八件事，可文章題目卻是“二三事”，不免覺得行文有些啰嗦，面對此類敘事型文本，往往會對作者的選材、編排的精妙之處不以為然。此時，教師應首先引導學生著眼于文本體式，課文是一篇典型的寫人記事散文，抒發的是作者對葉圣陶先生的追思緬懷之情，所敘述之事也是為了抒發此情而精心剪裁的。然后再繼續“由內而外”探析文本，關注全文又聚焦局部，品味文章的妙處。原文開篇便說道，“為了不重復，打算沿著兩條線選取題材： 一是寫與我有關的，二是寫不見于或不明顯見于高文典冊的。”可見，作者選材精當，既有作者親身經歷的事件，也有他人的轉述和評價，因主旨統攝，不覺散亂，反而使得人物形象真切而豐厚，表現了先生無論與誰相處都是“一樣的儒”，是“為人師表”的“躬行君子”。

（二）細讀課文，理解文意

通過初讀課文，學生已初步了解張中行先生的行文思路，繼而為細讀文本奠定閱讀基礎和感情基調。學生對文本內容進行梳理及概括后，教師應首先引導評價葉圣陶的品格，使學生在簡明書面概括的基礎上進行口語表達，能簡要說出葉圣陶先生謹言自律、待人寬厚的高遠形象，為后續找出具體評價性語句做鋪墊。

在口頭表述葉圣陶形象后，教師應引導學生勾畫出評價性語句，再對照所記敘的事件，談談對每種評價的看法。例如，有的學生會畫出“文字之外，日常交往，他同樣是一以貫之，寬厚待人”，這句評價性語句所對應記敘的是：葉圣陶親自遠送告辭的客人，鞠躬道謝；晚年臥床不起時，依舊舉手打拱道別，連聲道謝；七十年代作者去看望葉圣陶不遇，葉圣陶非常悔恨，并為作者“顛沛流離”的際遇感到悲傷。通過細讀文本，學生能感受到葉圣陶的德行源于仁心，養成于平凡普通生活，體現在日常生活工作的小事中，并且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堅守本心。總之，教師要突出對重點評價性語句的細讀，使學生感受本文議論性語言的作用，再此基礎上進行總結歸納，以此深入體會本文議論性語言的作用以及敘議結合的寫作手法。

（三）品讀語言，深化學習

在整體感知和細讀文本的基礎上，教師需培養學生體會品味語言的方法，深入理解文意，培養語感，進而對本文平實又蘊藉豐富的語言特點有較為深刻的認識。2例如，“心里立即罩上雙層的悲哀”中“雙層的”悲哀用意何在？學生心中不免有些類似的疑問。在仔細品味過后，便可得知葉圣陶逝世恰逢除夕夜，辭舊迎新的鞭炮聲送走了先生，于是傳達喜氣的聲音也就變成了驚擾。此時樂景反襯哀情，倍增其哀，故說這是“雙層的悲哀”。

除此之外，教師可引導學生找出文中類似多層含義的語句，并結合上下文做品析。如文中“譬如近些年來，有不少人是宣揚朦朧的……就必付之一笑。”在這句話中“宣揚朦朧”和“主張簡明”相對立，宣揚朦朧的人認為創作出讓人似懂非懂的作品乃是高明之舉，因而才會嘲笑簡明如話的佳文。而“順勢朦朧”的人不推敲用語，跟著感覺發揮，實為一種不嚴謹的寫作態度。這里作者的表達含蓄但褒貶分明，內蘊深刻，值得細細品味。又如“他看了我的地址是公寓……像葉圣陶先生這樣的人竟越來越少了。”這段話中出現了兩個“悲傷”，但情感的出發點是不同的。通過閱讀原文可知，“十多年的社會現象”指的是“文革的大風暴”，在這樣一場經濟文化浩劫中，葉圣陶先生依舊堅守一顆仁心，關心朋友處境，為“我”的顛沛流離而感到心痛、遺憾；而“我”痛心疾首的原因是，當時社會上像葉圣陶先生如此品行操守的人不多了。作者言簡而情摯，字里行間流露出對葉圣陶的追思仰止，值得推敲回味。總之，學生通過對具體語句的分析、鑒賞以及教師精準到位的點撥，學生對本文語言表意含蓄、內涵深刻特點的體會逐步加深，進而深入理解文意，以達到突破教學難點的目的。

（四）探究寫法，拓展延伸

教師活用教材，引導學生閱讀課文，發現語言規律，學習表達方法并運用于寫作是提高學生閱讀能力的重要途徑。3學生應先領會葉圣陶先生的“寫話”主張，再進一步理解課文的語言特點，對其閱讀能力和作文寫作都有啟發。例如，葉圣陶先生說：“寫成文章，在這間房里念，要讓那間房里的人聽著，是說話，不是念稿，才算及了格。”教師可引導學生思考這種“寫話”主張的實質內涵，體會這種“寫話”實則強調語言要簡明、通俗、質樸，提倡寫作要明白如話，繼而再找出本篇課文中有代表性的語句。如“我第一次見到葉圣陶先生，是五十年代初，我編課本，他領導編課本……大量讀新文學作品的時候。”“我編課本，他領導編課本”，隨意中透露著親情；“我當然知道他，那是上學時期，大量讀新文學作品的時候”，順暢自然表達三層意思，語氣舒緩，如日常說話般順口、明白。

此外，教師還可讓學生對平日作文進行自改或互改，亦或挑選片段讓全班一起修改，再做點評，引導學生談論對寫作要“簡潔”觀點的啟發，以培養學生能力的遷移運用以及良好用語習慣的養成，使學生意識到寫作語言要精練，做到“用意十分，下語三分”，舍得刪減一切不必要的文字，進而逐步提升寫作水平。

三、教學反思

《葉圣陶先生二三事》是部編版教材新編入的一篇回憶性散文，教師在設計教學時，應把握好教材與課型特點，引導學生“由內而外”分析文本，在“讀”中悟意，逐步培養學生的閱讀能力。教學過程中更不能缺少師生互動，教師應不斷引導學生根據時代背景、生活經歷、文本特質等探析深層次文意，嘗試利用課堂生成資源，從而不斷提升學生的閱讀水平，形成促進其終生發展的語文素養。

注釋：

1.倪文錦.小學語文新課程教學法[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45.

2.王尚文.走進語文教學之門[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7：32.

3.王春勤.“寫”在閱讀課中的教學運用[J].中學語文教學參考，2016（1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