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現狀與發展探究

（山西大學音樂學院 030006）

中國歷史悠久，文化底蘊深厚，傳統音樂文化源遠流長，針對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的研究也取得了諸多成績。但就現狀來看，中國傳統音樂長期以來與其他音樂思想與文化不斷碰撞與交融，自身特征與優勢并未完全展現，且隨著經濟文化全球化不斷發展，傳統音樂文化發展空間受到壓縮，這也需要我們突破瓶頸，進一步加強對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的深入研究，推動傳統音樂新發展。因此，探究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現狀與發展問題，無疑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中國傳統音樂理論地位與重要性

我國傳統音樂自近現代之后逐步受到重視，傳統音樂學科體系逐漸發展成一定規模，傳統音樂理論研究也不斷完善。近年來，隨著經濟文化全球化不斷發展，中西文化、傳統現代文化交流與碰撞日漸激烈，文化傳統研究與發展也受到更多重視，取得了大量成果，如中國藝術研究院音樂研究所、福建師范大學音樂學院、中國音樂學院等合作撰寫并出版了《中國傳統音樂概論》、《中國傳統樂學》、《中國音樂考古學》、《中國傳統音樂結構學》等著作，從多個層次與角度理清了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的諸多問題。1

中國傳統觀音樂在上千年的歷史長河中演進，展現出了與西方國家音樂差異性極大的發展規律與音樂特性，從歷史文化藝術角度上來看，中國傳統音樂可謂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重要載體，也是傳統哲學思想、藝術觀照的直接展現。如今，隨著經濟文化高速發展，中國傳統音樂有了更大的發展與交融空間。但就現狀來看，我國傳統音樂文化在與各式文化的交流與碰撞中，自身特征與優勢并未得到充分展現。同時，縱觀當前高校音樂專業教學現狀，不難發現西洋音樂在我國音樂教學體系中已自成體系并站穩腳跟，很大程度上占據了我國音樂發展領域的空間，傳統音樂理論的生存范圍被壓縮，學生多不了解中國傳統音樂理論，即便部分高等院校在樂理教學中融入少許中國傳統音樂理論內容，例如中國樂律常識、民族調式、曲式結構等方面，但通常都是點到為止，并未得到深入，勢必會影響傳統音樂文化的長遠發展。這也是當前我國傳統音樂文化發展所面臨的巨大挑戰。因此總體來看，分析我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現狀，重視傳統音樂理論研究地位與重要性，探究如何構建科學有效的中國傳統音樂理論體系，無疑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且西洋音樂理論進入我國已近一個世紀，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與發展也必然面臨著嚴峻挑戰，這需要我們在新時期努力探索與研究，構建起系統、全面的傳統音樂理論體系，推動傳統音樂文化、傳統音樂教育等發展，使屬于我國自身的民族音樂文化得到傳承與發揚，成為世界音樂文化中獨樹一幟的旗幟。

二、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現狀

（一）基于不同內容的研究現狀

1.音樂結構研究

傳統音樂結構的概念出現相對較晚，但自從上世紀初期以來，大量前輩學者不斷深入研究與探討，如著名音樂學家王光祈早在上世紀早期便在《東方民族之音樂》中將世界音樂劃分為中國樂系、波斯亞刺伯樂系以及希臘樂系，具體分析了不同樂系之間的節奏、旋律等特性。新中國成立之后，大量針對音樂結構的研究不斷出現，其中較具代表性的有于會泳的《民族民間音樂腔詞關系研究》，他在此篇著作中詳細論述了腔詞音調間的關系。此外也有《中國音樂結構分析概論》、《民族器樂概論》等許多論著，從各個角度與層面分析了中國傳統音樂結構。此后在諸多學術刊物上都有著許多音樂結構研究方面的文章發表，例如沈洽的《音腔論》，董維松針對三部結構以及程式性和非程式性的探討，馮光鈺對“調族”、“調類”的研究等。進入新世紀之后，也有學者充分利用計算機技術進行對傳統音樂結構的深入探討。如袁靜芳的《中國古老音樂文化與現代科學技術結合的探索與創新》，結合計算機信息技術實現對傳統音樂結構的定量分析；再如學者錢茸在《淺析滬劇唱詞音聲的地域性音樂價值》中結合音樂語言學實現了對唱詞音聲的全面梳理。隨著傳統音樂理論研究的不斷發展，以及受重視程度不斷加深，針對傳統音樂結構的理論研究也將進一步深入。2

2.樂種學研究

我國傳統音樂歷經上千年發展，形成了極為豐富多元的音樂種類，因此針對傳統音樂的樂種學研究也由來已久，并有著諸多突破性研究成果。樂種學也是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中一個極為重要的分支，樂種學理論的提出，可謂我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對世界民族音樂研究的巨大貢獻。如袁靜芳的《樂種學》，他給予了樂種學明確的定義：樂種學是研究樂種的科學概念、模式與發展規律的學科，并具體從樂種界定、樂種基本特征、樂種學性質以及研究對象、樂種學方法論的哲學方法等多方面展開了研究與闡述。如針對樂種的形態特征研究，從傳統音樂的旋律發展手法、宮調的游移與轉換以及曲式結構三個方面進行了分析。總體來看，《樂種學》有著非常系統而深厚的理論，也有著極為全面與深入的學術總結，因此其具有非常高的學術分量。3其次，樂種學因其自身的特性與其他許多音樂學科也有著非常緊密的關聯性，例如曲式學、旋律學、樂譜學以及音樂史學等；同時與社會學、民俗學乃至考古學等都有著直接或者間接的關聯。

3.民族音樂學研究

民族音樂學是在1980年“南京會議”之后確立的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的一個學科體系，基于產生與發展淵源來看，民族音樂學與民俗學、民族學等都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系。經過30余年的研究與發展，我國民族音樂學研究取得了較大的進步。從研究內容來看，無論是針對民族音樂學發展的研究，或是基于視覺角度分析民族音樂，以及民族音樂新發展等方面的研究，都取得了一定進展。同時，針對民族音樂學的研究通常都非常注重對文化的思考，展現音樂文化的內涵。從其研究意義與作用來看，民族音樂學的研究進一步推動了民族音樂在學術上的完善與發展；提升了民族音樂學在我國的普及程度；實現了民族音樂學的創新發展。在當前學科交叉與知識交匯的學術環境下，民族音樂學的研究必然需要同其他學科交融與滲透，例如利用人文社科知識加強案頭文本分析以及田野實踐，或者吸收歷史地理學科知識從多層次探討民族音樂、文化等之間的內在聯系。

4.區域音樂理論研究

我國傳統音樂文化有著非常鮮明的地域性特征，傳統音樂大多附著于自身區域的自然與人文環境，區域文化特性非常鮮明，因此與其相對應的理論研究也不斷出現，如音樂生態學、音樂地理學等。這些理論研究尤為注重對傳統音樂同地域文化、生態文化之間的內在聯系的考究，引導人們用更深層次的眼光與態度去思考音樂發展與經濟文化發展之間的內在關聯，總結傳統音樂的演進規律，并進一步探索經濟飛速發展背景下傳統文化的生存之道。無論是基于狹義或者廣義角度來看，區域音樂理論研究都展現出了鮮明的地域文化特征，音樂與地方文化的融合互動也成為了區域音樂理論研究中的重點內容，如音樂產生機理、音樂發展規律等多方面命題，近年來區域音樂理論研究也成為了傳統音樂理論研究中一個備受關注的分支。隨著區域音樂理論與民族學研究的不斷發展，區域音樂相關概念研究也取得諸多進展，如一些學者提出的“北京音樂學”、“上海音樂學”等；也有基于多學科角度的區域音樂理論研究，如音樂美學視野下的區域音樂比較分析，利用歷史學等方法對區域音樂結構以及文化展開深入探討，思考傳統音樂的生存環境問題。基于理論研究發展來看，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中的區域音樂理論研究也有著新進展，并出現了諸多極具現實意義的論題，同時也打破了傳統研究中的許多學科壁壘，實現了新突破。其次，區域音樂理論研究也展現出了全球化角度，如學者馮明洋的所提出的“壯族侗族的音樂文化自古就有著跨國性與跨區域性，與南洋諸島、東南亞等國家文化都有著深層次內在聯系”。諸如此類研究，都體現出了對區域音樂研究的新視野，很大程度上提升了研究的維度。

5.音樂理論教學研究

中國傳統音樂理論教育實施已有50余年，幾十年間，傳統音樂理論教育教學研究也取得了飛速發展，諸多傳統音樂教育理論論文與論著不斷出現。但在認識到教育理論發展的同時，也應發現雖然當前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呈現出一片繁榮景象，但這種繁榮與熱鬧多局限在學術研究之中，諸多傳統音樂理論研究科研成果并未應用于教學當中，對推動中國傳統音樂發展起到的作用顯得不足。因此針對傳統音樂理論教學的研究需進一步強化。同時也有針對傳統音樂基礎理論教材完善的研究，當前傳統音樂基礎理論教材許多概念缺乏規范性、科學性解釋、一些音樂現象也缺乏專業術語進行概括，且部分術語的用法并不規范，這也需要我們進一步深入發掘與梳理。4例如孫凡副教授提出應重視中國傳統音樂理論啟蒙教育，構建起系統性、科學性傳統音樂理論課程體系；加快傳統音樂理論教材編訂以及撰寫和整理出版。總而言之，中國傳統音樂理論教學研究與其他分類研究相比，研究數量與質量都相對不足，亟待進一步深入探討。

（二）基于不同視角的研究現狀

1.音樂本體研究視角

音樂本體，簡而言之即為音樂的音列、調式、旋律、節奏、曲式結構等本質特征。針對音樂本體的研究，較為常見的理論研究內容有樂譜、表演形式等要素。例如董維松的《論潤腔》則是其中的代表性研究。董維松基于前人研究成果，將“潤腔”具體劃分為節奏式潤腔、音高式潤腔、力度性潤腔等各個種類，并對潤腔功能、特征等展開了具體研究與闡述。而在近幾十年來卻出現了一種“去音樂化”的現象，由于許多研究過于注重傳統音樂的文化等背景與特性，對音樂的本質研究一定程度上受到的忽視，同時傳統音樂技術理論也顯得較為缺乏，針對音樂本體的理論分析存在音樂技術理論支撐不足的問題。進入新世紀之后，針對音樂本體研究的重要性受到更多重視一些研究著作產生了深遠影響。總體來看，針對傳統音樂本體的研究多為定性研究，主要內容在音樂內容歸納等方面，一定程度上缺乏對傳統音樂本體的微觀思考，未來應加強對傳統音樂本體的定量研究與探討。

2.音樂文化背景研究視角

由于受到西方民族音樂學理論以及方法的熏陶，我國許多學者在針對傳統音樂理論的研究中開始逐漸思考音樂同文化背景之間的內在聯系，這也是傳統音樂理論中的文化背景研究。基于音樂文化背景視角的傳統音樂理論研究較為豐富，其主要研究方向與內容包括音樂生態文化背景、地緣文化背景等的研究，并且隨著研究不斷深入，視角與層次不斷擴展。例如學者馮明洋將嶺南越系各種音樂產生以及發展的背景具體劃分為兩類：文化背景以及亞文化因素。其中文化背景則具體包含婚制變革、圖騰宗教崇拜以及歌唱模式等；亞文化因素代表另外一種形式的文化背景，其具體包含土語方言、地區性特征、年齡性別職業等。再如一些學者針對土家族音樂、廣西少數民族音樂、漢族傳統音樂等的個案研究，以求深入探究音樂文化的社會化構建，到特定的文化歷史語境中去思考音樂發展。同時，針對傳統音樂文化背景的研究也衍生出地理分布研究的新范式，注重對傳統音樂地理背景與空間情況的審視，例如有學者將漢族民歌劃分為江浙、江淮、西北、東北等若干區域，結合不同風格特征進行分類并綜合分析。5

3.音樂發展傳承研究視角

音樂發展傳承的研究主要包括傳統音樂歷史淵源以及未來發展傳承。其中對傳統音樂傳承發展的研究是全社會都非常關注的論題，許多學者也在不斷研究與探索傳統音樂在現代社會語境下的傳承與發揚之路。例如學者劉永福在《時空里的創造流變中的傳承》中對傳統音樂時代精神、文化內涵等進行了梳理，并提出了傳承所需注意的問題。當前傳統文化傳承發展面臨諸多因素沖擊，傳統音樂理論研究中的傳承流變也受到了越來越多的重視。正如中國傳統音樂學會副會長蕭梅教授所講：“就中國傳統音樂而言，無論在時間維度上形成的河流，還是在空間范圍交互著的歷史、地方及關系體下的生態，我們要繼承和展開中國傳統音樂整體內涵。”未來傳統音樂研究的諸多新生力量也將為音樂傳承發展做出更大的貢獻。

三、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發展

（一）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發展建議

就現狀來看，雖然目前針對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的研究發展非常之快，新的音樂技術理論層出不窮。但以于會泳先生所為代表的“建立具有鮮明中國民族特色的中國傳統音樂形態體系”的理念仍然缺乏完善，音樂形態學相關的研究在今天仍然顯得較為欠缺。尤其在經濟文化全球化發展的今天，全世界對中國傳統音樂的關注度不斷提高，傳統音樂文化受到更多西方國家的重視，這也是中國傳統音樂發展前所未有的機遇。但中國傳統音樂研究中的形態學無疑成為了限制其傳承與發揚的瓶頸，相關研究的缺乏使中國傳統音樂形態規律難以向西方音樂文化形態體系一般直觀展現。而如今隨著中國民族民間音樂《集成》工程的順利實施，中國傳統音樂形態學研究有了更有利的條件，因此其形態學的建設無疑成為了當務之急。同時，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的部分研究仍然一定程度上存在對西方學術理論的盲從，例如盲目引進與照搬西方音樂學理論，并未充分結合本民族文化實際，導致研究存在認知偏差。例如美國由于音樂文化資源較為有限，其進行音樂理論相關研究的學者多為人類學家，而我國傳統音樂文化資源極為豐富，因此研究的多為音樂學相關專家，這也體現出了鮮明的差異性。6如果一味照搬，必然會脫離本民族基礎。事實上，針對傳統音樂理論的研究并非摒棄西方理論與方法，而是要基于文化背景與資源進行具體分析，針對適合的應積極采用，不適合的需放棄。例如可參照與利用西方音樂理論對中國傳統音樂理論進行系統化闡釋，使傳統音樂理論概念以及相關術語更容易理解。此外，當前針對民族音樂學以及音樂文化背景等層次與角度的研究，多為跨區域性田野個案性質分析，很大程度上缺乏田野研究與歷史的結合。新形勢下的民族音樂學以及音樂文化背景等研究應重視此方面的不足之處，注重歷史民族音樂方向的深入探討，結合傳統音樂背后所存在的歷史發展與變遷路徑更深層次探討音樂與文化等之間的聯系。

（二）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展望

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歷經上百年歷史，碩果累累，成績斐然，但仍然有著較長的路要走。新時期的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應通過對20世紀音樂理論研究的整合與梳理，理清研究線索與脈絡，進一步推動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的科學化、嚴謹化與體系化。要實現以上目標，應做好以下幾點：

首先應始終堅持實地考察，注重理論與實踐的結合。中國傳統音樂歷史文化源遠流長，形式內容即為豐富，缺乏實踐的研究必然會導致與傳統音樂文化內涵相脫節。因此針對傳統音樂理論的研究應加強實地考察，近距離接觸傳統音樂的自有面貌；同時需加強實踐操作，利用采取先進的設備儀器、技術等對傳統音樂展開深入分析與研究，從量化、微觀的角度挖掘傳統音樂特性。

其次，進一步保持百家爭鳴的學術研究態勢，近年來，樂種學、民族音樂學以及民族音樂形態學等不同研究學科之間都有著不同程度的交融與滲透，并且這種現象很大程度上推動了我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的發展，未來應進一步發揚百家爭鳴的學術研究現狀，鼓勵學者充分利用新思維與新技術從不同學科、不同角度去豐富與完善傳統音樂理論。

第三應構建起開放性思維，中國傳統音樂并非固守、消極的傳統觀發展形式，而是需要在新理念、新環境中尋求融合發展。這也需要我們在未來的理論研究中建立開放思維，積極應用新思想、新技術去推動傳統音樂研究，這也是傳統音樂發展的必由之路。并且隨著文化全球化發展，學術研究的更新以及升級也顯得非常必要，獨到的思想理論與研究體系將使得傳統音樂理論研究體系更為豐富。

此外應加強傳統音樂研究的學科建設，構建起理論科學化、方法整體化、技術全球化的傳統音樂學理論系統。具體應弘揚傳統音樂理論研究學術精華，加強對傳統理論的整理與總結；同時基于前人研究基礎，推動與國際音樂研究以及其他學科的交流與互動，在學科建設中明確自身方向以及地位，利用國際間的對話發出具有傳統屬性的聲音。

四、結論

綜上所述，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已有數十年之久，并逐步構建起了較為全面嚴謹的體系，但仍有很長的路要走。新環境下，面對多元文化交融與碰撞的新挑戰，以及思想與技術不斷發展的新機遇，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應受到更多的重視。諸多專家與學者的研究成果，都是我們未來繼續深入的基礎。我們也需充分利用前人的研究成果，開拓思路，解放思維，深入探究，進一步完善我國傳統音樂理論體系，促進民族音樂文化的新發展。

注釋：

1.李世軍.一生求索——董維松先生對中國傳統音樂理論建設的貢獻[J].人民音樂，2011（1）：10-13.

2.戴嘉枋.論于會泳的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研究[J].音樂藝術，2008（1）：77-95.

3.王桂芹.中國傳統音樂學科研究現狀和前瞻[J].云夢學刊，2013（6）：18-21.

4.榮英濤.繼往開來——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的繼承與創新研討會綜述[J].人民音樂，2016（8）：48-49.

5.蔣貴萍.談民族音樂學中音樂本體研究的缺失[J].民族民間音樂研究，2013（4）：28-30.

6.柴廣育.對中國傳統音樂理論現狀與教學的思考[J].黃河之聲，2006（5）：102-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