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鵬,姜 瓊
(湖北省咸寧市中心醫院 湖北科技學院附屬第一醫院,湖北 咸寧,437100)
耳鳴是指在沒有外界相應聲源或刺激情況下,患者耳內或者顱內仍然可產生聲音的癥狀。耳鳴的發病機制復雜,多數學者[1]認為該病與血液循環、神經細胞病變及機體免疫機能失調有關。目前耳鳴難以治愈,只能通過藥物治療緩解癥狀。根據病程的長短不同,耳鳴可分為急性耳鳴、亞急性耳鳴和慢性耳鳴。慢性耳鳴患者常伴有焦慮癥狀,且焦慮癥狀和耳鳴癥狀往往相互促進并形成惡性循環,給患者帶來嚴重的心理問題。阿普唑侖是一種鎮靜劑類藥物,有研究[2]表明鎮靜劑類藥物可抑制與耳鳴及其相關癥狀有關的中樞神經活動紊亂,對耳鳴的治療有一定效果。本研究采用漸進式加量的方式對慢性耳鳴患者進行治療,探討其治療效果及安全性,現報告如下。
選取2016年1月—2017年1月本院耳鼻喉科門診接診的80例確診為慢性耳鳴的患者。納入標準: ① 以耳鳴為第一主訴或唯一主訴就診的成年患者,且病史超過1年; ② 能夠自主完成各種自評量表且耳鳴致殘量表(THI)評分超過50分。排除標準: ① 治療或隨訪期間因各種原因嚴重影響聽力者; ② 治療或隨訪期間遭遇嚴重影響情緒的生活事件者; ③ 治療期間出現嚴重不良反應者; ④ 妊娠期或哺乳期婦女及其他系統有重大疾病者; ⑤ 未完成治療及隨訪或資料不全者。本研究在本院倫理委員會的許可下開展,所有患者家屬對本研究知情。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將患者分為2組,每組40例。觀察組包括男22例,女18例,年齡20~72歲,平均(36.1±8.2)歲; 對照組包括男23例,女17例,年齡19~75歲,平均(37.8±7.6)歲。2組患者的一般資料相比無顯著差異(P>0.05)。
對照組給予鹽酸氟桂利嗪膠囊(國藥準字H14021057,亞寶藥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規格5 mg/粒)口服,1粒/次,2次/d,三磷酸腺苷片(國藥準字H44024643,廣東三才石岐制藥股份有限公司,規格20 mg/片)口服,2片/次,3次/d,維生素 B1片(國藥準字H41022866,上海玉瑞生物科技(安陽)藥業有限公司,規格10 mg/片)口服,2片/次,3次/d。
觀察組在此基礎上給予阿普唑侖片(國藥準字H37021277,齊魯制藥有限公司,規格0.4 mg/片)口服,1片/次,第1~2周每晚睡前服用1次,第3~4周每日早晚各1次; 第5~6周每日3次; 治療有效者繼續維持用藥12周,期間漸進式減小劑量: 首次減為2次/d,維持1~2周; 進一步減量至1次/d,維持用藥3~4周。耳鳴無緩解者應逐漸停藥,停藥時先2次/d,連用3 d; 后改為1次/d,連用3 d,后停藥。
觀察2組的治療效果,治療前后的THI評分、視覺模擬量表(VAS)評分和耳鳴響度,以及2組治療后的不良反應情況。治療效果評定標準: 治愈: 耳鳴完全消失,聽力恢復; 顯效: 耳鳴嚴重程度改善2級以上,聽力障礙不明顯; 有效: 耳鳴改善1級,偶有間歇性發作; 無效: 耳鳴無明顯改變。總有效率=痊愈率+顯效率+有效率。THI評分用于量化耳鳴對日常生活的影響,包括3個子模式: 功能的、情感的和災難的,得分越高,影響越大。VAS評分由患者用紙和鉛筆自行記錄和評估,以0~10分表示耳鳴嚴重程度,0分表示無耳鳴,10分表示能想象的最嚴重的耳鳴。耳鳴響度分為0~6級,0級表示無耳鳴; 1級表示偶有耳鳴; 2級表示持續的耳鳴且安靜時加重; 3級表現在嘈雜的環境中也有持續耳鳴; 4級表示持續耳鳴伴注意力及睡眠障礙; 5級表示持續重度耳鳴不能工作; 6級表示患者因嚴重的耳鳴而產生自殺傾向。2級及以下者為輕度,3級及以上者為重度。
觀察組的治療總有效率為80.0%,顯著高于對照組的57.5% (P<0.05)。見表1。2組患者治療前的THI評分、VAS評分和耳鳴響度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治療后,2組患者的上述指標均顯著低于治療前(P<0.05)。治療后,觀察組的THI評分、VAS評分和耳鳴響度均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2組患者治療后均未出現嚴重不良反應。對照組出現1例輕度嗜睡,1例胃部脹滿感,不良反應發生率為5.0%; 觀察組出現2例輕度嗜睡,1例頭昏,不良反應發生率為7.5%。2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率相比無顯著差異(P>0.05)。以上不良反應均在1周左右自行消除。
慢性耳鳴持續時間較長,常引起睡眠障礙、焦慮、抑郁等,對患者的工作和生活產生了較大影響[3]。耳鳴的發病機制非常復雜,聽覺系統中某一部位發生病變均有可能是病因所在,目前臨床上認可度較高的觀點有: ① 聽覺末梢器官產生的自放電活動改變,引起神經細胞去極化而產生動作電位; ② 由多種因素引起的對神經細胞抑制作用的減弱,導致其神經電活動過度或其閾電位降低而靈敏度增高; ③耳鳴患者不良情緒因素加重了耳鳴的程度[4-5]。因此,慢性耳鳴不僅與聽覺系統的病變有關,還受心理因素的影響。慢性耳鳴患者的焦慮水平高,而且精神焦慮對耳鳴的發展起到促進作用,二者相互交織使病情嚴重。因此,慢性耳鳴的治療,除了常規的血管擴張藥物、神經營養藥物,還應包括抗焦慮治療[6]。

表1 2組治療效果的比較[n(%)]
與對照組比較,*P<0.05。

表2 2組治療前后的THI評分、VAS評分和耳鳴響度的比較 分
與治療前相比,*P<0.05; 與對照組相比,#P<0.05。
阿普唑侖是一種苯二氮卓類藥物,具有抗焦慮、催眠鎮靜的作用。該藥作用于中樞神經系統的苯二氮卓受體,可對聽覺系統異常的神經自發性活動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增強γ-氨基丁酸對蝸神經核的抑制效應,降低神經敏感性,有利于緩解耳鳴癥狀[7]。研究[8]表明,慢性耳鳴的治療周期長短不一,短則數周,長則1年以上,且通常在治療1~3個月后癥狀才會有明顯改善。因此,從精神類藥物用藥安全性的角度考慮,阿普唑侖的用藥要配合整體治療,還應避免因患者耐受性的不同等因素而引起嚴重不良反應,應采用漸進式加量的給藥方式[9]。一般而言,苯二氮卓類藥物在正常劑量下具有較高的安全性,可能出現的不良反應有困倦、注意力分散等,臨床上應密切觀察患者表現[10]。
在本研究中,阿普唑侖漸進式加量治療的有效率顯著高于常規的營養神經、改善循環治療,采用阿普唑侖漸進式加量治療的患者的THI評分、VAS評分和耳鳴響度等指標均較常規治療的患者有明顯改善。THI評分的改善表明阿普唑侖能夠大大減少耳鳴對患者生活的影響,VAS評分和耳鳴響度的改善則直接反映了該藥對耳鳴癥狀的緩解作用。阿普唑侖產生了更好的療效的原因在于其對患者機體正常生理功能和神經系統的調節作用,不僅緩解了癥狀,還可減少患者焦慮等不良情緒,改善睡眠質量,進一步改善預后。本研究還顯示,相較于常規治療方法,應用阿普唑侖漸進式加量治療并未帶來不良反應的明顯增加或影響患者的治療依從性,表明該方法有較高的安全性。
[1] 宋凡,陳秀蘭,王斌,等.急、慢性耳鳴的臨床和心理聲學特征分析[J].中華耳科學雜志,2017,15(01): 71-76.
[2] 賀璐,王國鵬,彭哲,等.耳鳴臨床應用指南[J].聽力學及言語疾病雜志,2015,23(02): 116-139.
[3] 高玲娟.養心安眠膠囊與阿普唑侖片聯合治療神經性耳鳴的療效觀察[J].臨床醫學研究與實踐,2017,2(29): 117-118.
[4] 郭守明.養心安眠膠囊聯合阿普唑侖片治療神經性耳鳴的臨床研究[J].中國醫學工程,2016,24(05): 18-20.
[5] 寧獻宇.卡馬西平聯合阿普唑侖治療神經性耳鳴的臨床療效分析[J].中國醫藥指南,2016,14(03): 49-51.
[6] 樊國強,宋謹,杜娟,等.阿普唑侖漸進式加量治療慢性耳鳴的療效與安全性觀察[J].中國藥房,2015,26(21): 2899-2901.
[7] 余力生,馬鑫,靜媛媛.耳鳴的治療與康復[J].臨床耳鼻咽喉頭頸外科雜志,2015,29(08): 681-683.
[8] 王華凡.舒適護理聯合卡馬西平和阿普唑侖治療神經性耳鳴的臨床效果觀察[J].海峽藥學,2017,29(06): 192-193.
[9] 胡婭琴,高明華,李朝軍,等.慢性主觀性耳鳴的治療方法及療效探討[J].重慶醫學,2014,43(33): 4462-4463,4466.
[10] 江洋,華清泉,楊琨,等.聲治療與藥物治療慢性耳鳴療效的Meta分析[J].聽力學及言語疾病雜志,2017,25(06): 651-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