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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匠之園
——呂云所藝術作品展”學術研討會

2018-06-13 02:20:10錄音文字整理王偉毅楊鵬韋東月于童陳毓蕾
天津美術學院學報 2018年3期
關鍵詞:藝術

錄音文字整理:王偉毅 楊鵬 韋東月 于童 陳毓蕾

Recording text finishing: Wang Weiyi, Yang Peng, Wei Dongyue, Yu Tong and Chen Yulei

尚輝(中國美術家協會《美術》雜志執行主編):首先是藝術感動了大家,呂云所先生藝術的魅力召喚大家來共同見證展覽,出席他作品的學術研討。兩年前,呂云所先生去世一周年之際,在中國美術館舉行了規模盛大的呂云所先生的遺作展,今天在天津美術學院美術館也就是呂云所先生生前工作的地方舉行一個規模更大的回顧展。這個展覽很顯然比在中國美術館的規模和研究層次上更加深入,那么之所以更加深刻的一個重要原因首先是作品的數量比較多,通過我們這五個展廳近三百件的展品,非常全面地展現了呂云所先生從青少年時期一直到晚年的作品,大概應該分成幾個時期,各位專家可以暢所欲言。

第二,這個展覽不僅有最重要的代表作,像我們開會的這個展廳展出的應該是他20世紀90年代進行太行山山水探索的一些最重要的作品。再次,這個展覽還很好地展現了這些作品的創作過程,也就是在一年多的時間里,天津美院美術館策展人員為這個展覽做了諸多的努力。呂云所先生留下了很多的草圖,讓我們看到這個展覽作品的艱辛創作歷程。有些草圖是用水墨來做的,有些是用素描來完成的,我覺得一個中國山水畫家用素描來創作他的小稿,這是很重要的。因為我們從他作品里面看到的不僅僅是呂先生畫的太行山,而是他對太行山山石造型結構的總體提煉,并在提煉的基礎上進行符號化、象征性、紀念碑式的一些探索。這樣的太行山應該說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視覺意義上的太行山,他進行了筆墨現代性的一些探索,我相信這些草圖有助于我們對他作品有一個更完整的認識。

在此我們還可以看到呂先生在20世紀60、70年代長期從事創作和教學的一些作品和畫稿,也就是說他在天津美術學院教授的還有人物畫。所以,新時期以來很多重要的人物畫家,我們也可以看到呂云所先生對他們的影響。在這個展廳里面可以看到他畫的連環畫的作品以及手稿,不管怎么樣這個展覽提供給我們探討的話題是非常豐富的。所以,在中國美術館舉辦展覽,并舉行研討會之后,今天移至天津美術學院美術館還能夠進行學術研討的重要原因,首先是展覽作品的完整性,其次就是能夠請到像楊德樹先生、王振德先生,他們都是呂先生的生前友好,對呂先生非常了解。所以,今天的研討會有一些呂先生的生前友好對他的回憶,使我們感到更加真切,其次請到了林木、顧森和舒士俊先生,他們從外地趕來,從學術的深度上可能再一次會對呂云所先生的藝術創作進行一些新的評析。

呂云所 山月 106×100cm

呂云所 收獲季節

呂先生回到自己藝術家鄉的展覽,在天津美術學院有他的輝煌,也有他的痛苦,也有人、事對他的“折磨”,這種“折磨”可能不僅僅是生活經歷上的,可能還有在藝術探索上的。所以,我們很高興能夠看到這次展覽除了20世紀90年代,還展示了新世紀以來呂先生在中國畫探索方面一個新的變化,這種新的變化要不要變?或者他當時的想法是怎樣的?不管怎么樣,探討的話題的的確確是很多的。雖然對呂先生做過一些研究,但是今天的展覽還是對我有很多新的啟發,相信大家也有同感。

首先請楊德樹先生先發言。

楊德樹(天津美術學院教授):今天,呂云所藝術作品展覽組織這樣一場研討會,這對我們來說是很好的交流機會。開始我有一些悵失,思考他的過去,有一種追思的意思。我想在這種熱烈的、隆重的展覽會中大量的作品面前,使我們有一種高度的興奮、一種快樂感來研究、討論、學習呂云所的藝術。因為,對于藝術的研究我們還是實踐得多,研究得少。但是今天對于呂云所先生的狀態、呂云所先生的藝術,對他這么多年的積累,我自己感覺還是有特別深刻的印象。

呂先生與我是同學,是共同生存、共同成長起來的好弟兄、好朋友、好同事。他在我們這一代人中,非常地成功。他離去了,這是自然規律,人都是要走的,挽留不住,但是他的一生奮斗在教學的第一線,這位弟兄的一生都交給了課堂,交給了畫室,交給了創作。呂云所先生是一位全能的藝術家,他20世紀60年代初接受比較系統的教育,天津美術學院有許多優秀的中國畫藝術家是我們的老師。在那個階段,1965年以前,我們曾經有過一段認真的學習過程。我說呂云所先生全科,山水、花鳥、人物,無不經過比較有影響的優秀老師的指點,有那么幾年的努力。20世紀60年代我們學校人物畫的老師多數是聘請過來的,由中央美院和其他有成就的藝術家聘請過來兼課或者講學,所以有意要培養一部分自己的學生。呂云所、陳冬至,我們先后七位同志留在學校,任務就是開展人物畫教學的努力,做人物畫教學的準備。呂云所的人物畫在60、70年代,都是在我們共同的人物畫的創作環境中深入生活、體驗生活、創作連環畫、帶學生、搞課堂教學。我們的前半生一直致力于創作中國人物畫的當代形象。“文革”以后一路蹉跎,一下十年,我們共同過來的弟兄和朋友們不愿意回憶這蹉跎的十年,但是歷史就這樣寫過去,蹉跎的歲月里我們每個人不斷地尋找機會,來尋找自己所理想的那些事物、那些理念、那些學問。教育上屬于一個非常時期,藝術上也屬于一個非常時期,所以我們共同走過那個蹉跎的時期。

呂云所 律動系列之二——枝的交織

呂云所 河畔人家

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我們又迎來改革開放、恢復教學這樣一個新的歷史時期。我認為他是一個虔誠的藝術家,一個執著的藝術的殉道士,人物畫一直到最后也在他的研究課題里面。但是由于教學的需要,在80年代初,因為教學分工他抓起了山水畫。對于山水畫他有所偏愛,呂云所具有深厚的大山情結,對巍巍太行有深刻的感性認識。我說他情系太行山,這一點還有濃厚的鄉情、濃厚的太行情結。他的作品最后立足于他的故鄉,立足于培育了他一生的精神家園,為我們留下了他閃光的作品。大家共同認為他最后一個時期追求積墨山水和當代山水有機統一的模式已經建立起來。他把歷史上形成的北宗山水和積墨山水進行梳理和研究,在作品里表現出了個人的情感和思想,形成了很空靈、很松快、很直率這樣的一個嶄新的山水畫面貌,而且不愧于當代的革新的局面。他用心探尋過山水畫的現代語言,但是他最后回歸到傳統和現代精神的結合,根基在自己的真實體驗,這一點成就了呂云所先生的藝術。對于呂云所先生的藝術跟他教學上的成就、教學上的成果,在此不想多談,咱們有專題的研討,所以今天我作為一個個人的體驗、個人的經歷表現一種深切的懷念和學習。

鄒立穎(海軍政治部藝術創作室主任):上午看了展覽,我感覺分兩大塊,第一部分是人物畫,呂先生人物畫雖然走的是徐蔣教學體系,但也有一定的時代氣息。第二部分是山水畫,首先對他的作品一個最大的感覺就是有現代氣息。因為我是畫水墨人物的,對水墨的敏感度也比較強,他在畫面整體上滿構圖,有現代的感覺。這種現代氣息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第一個是用抽象的筆墨,第二是抽象的造型。他作品中的山我認為都是呂先生心中的山,他生在太行,長在太行,立足于太行,有深厚的生活基礎。我們都知道,生活是藝術之母,優秀作品都是生活的饋贈。他主要以寫生的方式深入體驗生活,扎根生活,以此入手,提煉出他心中的太行景象。他對太行山的認識、歸納太行山的語言和形體上的塑造都有抽象的元素。我認為現代中國畫如果要有時代氣息想向前發展,那么抽象的造型和筆墨是離不開的。第二個問題就是呂先生的抽象筆墨,他的畫很多是用積墨法,在重墨線的邊緣留有亮光,就是在造型上采用了兩種方法,第一個借助光但是沒有表現光,第二用山的紋理結構重新組合,這種山的畫面感覺和視覺沖擊力就比較強,有很多值得我們后輩學習和借鑒的地方。

呂云所 溪邊牧歌

林木(四川大學美術學院院長):今天的展覽是一個全方位的展示,看了以后很感慨。呂云所先生多種風格、多種題材都表現得很精彩,以前對他的了解是山水畫,今天看到人物畫也畫得這么好,連環畫畫得也不錯,小品也很精彩,真是一個全方位發展的大畫家。

呂先生最著名的還是畫太行山,這讓我很感慨。因為呂先生是太行山出生的人,在那兒成長,表現太行山跟一般人走馬觀花的表現就不一樣。他偏重于對太行山哲學方面的理解,有的藝術家偏重于太行山抗戰英雄業績的一些聯想。從太行山本身要表現出很有價值的一些特點,應該說呂云所先生具有一種得天獨厚的條件。從山水畫的發展來看,近一些年山水畫有一種偏向于筆墨本身的表現,看一個人的山水畫就看筆墨,落筆是否地道,這是一個主導性的山水畫趨向,可能在江南一帶的山水畫家比較明顯。那么山水畫本身給人的一種情感體驗和這種體驗所傳達出來的一種情感意象,在當下山水畫里面表現得不是太理想。呂云所先生的太行山在恢復中國山水畫意境和情感方面的表現是非常突出的,一看呂先生的太行山水畫,我覺得這是一個很突出的特點。我在看呂先生畫的時候沒有先關注他的筆墨,看完后感覺他筆墨還相當好,從這個角度來說呂先生所有的結構、筆墨全部在表現他的情感意象。所以,他吸引我們注意力的不是筆墨本身,而是太行的情感意象,這個意象就是超凡的氣魄,在我們今天畫山水畫里面能夠達到像呂先生那種氣魄與氣勢是非常不容易的。

我都注意了,他那個題目《太行浩氣》《浩蕩雄風》《太行天下脊》《蒼山涌墨》一系列的積墨太行,筆墨都是完全服從于他的情感意象的,今天來講,在山水畫上應該是大力倡導的。

比如說他也畫太行的夜山,讓我想到和黃賓虹的夜山有區別。黃賓虹看到的更多的是墨法本身,積墨本身,當然他的杰出貢獻是在墨法方面,在筆墨方面創造一種前所未有的筆墨意象,他在一般人覺得筆墨很難發展的情況下,創造出全新的理念,黃賓虹的思維是服從于筆墨意象的。但是呂云所的筆墨山水畫服從于太行山的情感意象,他與重筆墨的畫家有一個重大的原則性區別。他這種意象方式在結構方面又發生變化了,很少是平視更沒有什么仰視,他是凌空俯瞰,具有一種浩大的中國的宇宙觀在里面。所以,他太行山的表現產生一種浩大的宇宙傾向,而這種傾向又通過節奏與韻律的表現來達到,它的各種各樣的內部形態比如說S形、反S形等等都構成一種常見的節奏,我還注意到他有一幅畫兩個折線,這么折過去,那么折過去,他用這種結構方式來達到一種強烈的運動感和力量感。他的律動系列,墨韻的意味是很強的,在節奏與韻律中追求呈現強烈的運動感,這方面呂先生是非常自覺的。由于他對節奏與韻律能很好地把握,畫面就會產生一種強烈的運動感、跳動感。我與顧森先生看畫的時候一直在想,呂先生一直在探索,探索過各種各樣的表現方式。

這次展覽有一個特點,就是把他的小稿都附在旁邊,這種情況在全國的展覽中不多見,把一個畫家在構思這幅大畫的時候的很多想法、初步的構思都呈現出來。看那些小稿的時候,大家都說特別精彩,精彩是因為它隨意、天然、靈動。

通過這些小稿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分析出呂云所先生構思這幅大畫時候的一些思路,他一幅畫可能有好幾個感覺,怎么表現它,用小稿子就表現得非常清楚了。所以,這一點也是呂云所先生非常突出的一個特點。

王振德(天津美術學院教授):今天我特別感動,因為在老學長過世以后能舉行這么大規模的展覽和研討。學校領導非常關心呂云所先生,還有在座的理論家、藝術家非常關心老學長的藝術,特別是我覺得呂先生的教育非常突出的一個成果,就是他的孩子呂大江在自己的先父故去以后,還這么為父親的藝術操勞,在中國美術館展覽以后在天津搞這么大的展覽。大江在呂云所先生的晚年把自己心定下來,認真地傳承呂云所太行山的藝術,確實在清華高研班里面他的畫有很大的進步,做人的格調上、作風上、為人處世上也有很大的提升,體現了呂云所的教育,從社會到家庭有這么一個好孩子,所以呂云所第一個印象就是不愧為天津美院的好教師,也不愧為美術界的非常突出的教育家。我聽過呂云所先生的課,因為我們是老鄰居,在美院的北院一塊住了十年,南院住了十年,搬了以后還是鄰居,一個金碧園,一個金輝家園,所以他很歡迎我聽他的課。他的課每節課都認真地備課,他那一本一本的備課日記都在窗戶下面,因為屋子當時很亂,都在上面擺著。他的日記和備課本大江應該好好整理整理,非常重要的,很多都可以放到學校讓學生看,講得法通理明。上課時他一邊講一邊畫一邊說,說完以后學生不提意見他拽著你,你有什么不懂你再提,誨人不倦,往往下課以后跟學生說起來沒完沒了,非常熱情,傾囊相授。

呂云所先生吸收了孫其峰先生一邊講一邊畫的教法,上課時他一邊講各種樹一邊示范,講松樹就比畫松樹的姿勢,兩胳膊下垂,昂首挺胸,柳樹、槐樹,手舞足蹈,全情投入。在講課的時候忘了自己,真是激情式的講課,他是全面地理、法、情、意地講。呂云所干什么事都是探其究竟,融會貫通,最后合為一體。呂云所在教育方面桃李滿天下,退休以后又在社會上結交了很多畫太行的高手,在社會上影響越來越大,在海外的時候無論是新加坡還是美國,也有一些人跟他學畫,所以他影響遍及海內外。

1962年到1966年那時期從《漳河畔》到《老來紅》就是去歐洲、非洲七國展出的作品,都是在《人民日報》發表的。他是五年打基礎,五年中指導他的都是名師,從北京來的,他的畫受到張德育等老師的影響。他留校以后就進行了探索,這個時期的畫受到王頌余、李智超等人的影響,主要是孫其峰的影響。

受形勢影響,“文革”當中他主要畫連環畫;改革開放以后五六年的時間,受到西方現代藝術影響,畫律動系列;大致1987年以后潛心作畫,苦熬苦修,五年時間畫黑太行系列。太行系列有這么幾個特點,一個是他對當代繪畫的表現方法融會貫通,一個是有傳統的畫法,再一個是有現代寫生這種新的山水畫法,再就是吸收了外國構成中抽象表意的畫法。他把當代幾種山水表現方法合為一體,成為呂云所表現太行黑色系列的畫法。呂云所作為太行人表現太行的風骨我覺得有兩個階段,一個是黑色系列階段,第二個是他到清華搞高研班以后。他原來畫的太行大概是河南西洱河以東,他的家鄉涉縣一代的太行。涉縣以東的太行是比較蒼涼的,草木比較少,所以他畫的有滄桑感,但是渾厚大氣,畫出了太行的風骨、太行的浩氣、太行的雄渾。這也是他對千年歷史的回顧,太行滄桑的回顧,對革命戰爭、抗日戰爭的回顧,還有他對早年生活的回顧才有了黑色太行系列。

當時我記得袁立山先生說呂云所熱天也不休息在里面畫太行,老師傅特意讓我陪著看畫太行,說畫太黑了,但是呂云所當時心里就是這么想的。他畫的太行是他對太行的總體印象,畫太行的雄渾博大,也畫他自己那種苦難的、蒼涼的記憶。呂云所從1987年到1993年第一個階段的太行,大致是他內心的這種感情、整個修養的體現。這時候他已經形成了以《漳河畔》為基礎的太行風、太行畫派。他是興于太行,即留校出名是畫太行《漳河畔》,經過現代思潮之后他又堅定了畫太行,把表現太行作為自己終生的追求。所以,黑太行的出現就是呂云所把感情、智慧、功力甚至靈魂都獻給太行,把太行作為他生命的一部分。太行系列在中國美術館展覽,受到了林木、陳醉、顧森還有劉曦林等理論大家的肯定以后,提高了他的信心。

呂云所在黑色太行之后又變成了綠色太行,所以綠色太行就在手法上不是像原來的以感情、以志向、以理想來畫太行,不完全是這樣的,這是在技法上面一定有所復歸。所以,不管是早年老師教的這些技法綜合運用,還是在清華大學高研班任教時候的山水反映了他復歸傳統的面貌。這時候呂云所有一個突出的變化就是把太行系列納入到國學的修養當中。他70歲以后苦讀國學,見面的時候他給我背《大學》,背《中庸》,講《論語》,所以他特別有追求,特別有激情,也愿意在傳統上更進一步。然而年齡不饒人,呂云所的故去使大家感到無限的悲痛也替他惋惜,但是他作為北方山水畫的大家創立的太行山水畫派,作為天津美院涌現出來的教育家,值得我們學習,值得我們崇敬,也值得傳承。

陳醉(中國藝術研究院美術研究所研究員):時間過得真快,他離開我們已經三年了,但是呂云所先生在我腦子里的印象一直很深。我第一次跟他見面,就是在一個研討會上面,一下子好像很熟悉了。他一直跟我在一起聊天,我第一次感覺到這樣一個畫家不僅僅跟你討論問題,而且不停地追問問題,真了不起。因為我們的年紀差不了多少,給我感覺他是一個非常坦誠的人,很透明的人,有什么說什么,贊揚人很多,批評人也很多。

第二個,他是非常善于思考的人。第三,他是勇于鉆研的人,不懂的東西愿意問,不恥下問,而且他追根到底,什么都要追問到底。有時候談起一些很具體的人對他的評價,尤其像我們做理論工作的不太輕易在背后說某個人的好話或者壞話,就盡量含蓄地回避一點,直接對某個個人具體評價傳出去不太好,畢竟是私下的聊天。但是,我覺得他很勇敢,而且很執著,這個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看呂云所的作品有一種非常明顯的感受,就是他的畫非常有氣魄,有一種氣勢,這種氣勢不是制作出來的,這點很了不起。我們可以有很多聯想,他畫太行作為一個典型的拿手題材來看,我們如果有古人情結的話,會有一種盤古開天地的感覺。他畫出了盤古當年開天的時候一種神秘感,甚至一種蒼涼感和一種恐怖感,這種感覺就是一種崇高,是我們中華民族深邃的精神內核所在,這個很好。如果在土地革命時期,我們可以聯想毛澤東的詩詞“快馬加鞭未下鞍。驚回首,離天三尺三”,就是那么博大、高遠的感覺,如果有抗日情結的話,銅墻鐵壁、氣焰千萬丈這些都有。但是更重要的還有一種就是他的詩意,他畫很多畫,深藏著他自己對故鄉的那種熱愛,他出生于農村,對農村生活的體驗我們可以在他的畫里面感覺到,并得到一種啟示,是打開你心靈的鑰匙。因此,他的畫不是做作的,不是制作出來的,是他自己融化在大自然里面的精神體現。山水畫就是把山畫出一種精神來,所以,各路英雄不管是大家,不管你是學者,不管你是一般的勞動人民,看他的畫都是從不同的角度得到一種共鳴,這是他的畫的好處,這是我的一個深刻感受。

這次展覽了不起,他的兒子呂大江繼承父親的事業,把他父親這些遺產拿出來讓大家更多地去學習,尤其展覽了他早期慢慢被太行山水所淹沒的以前畫的人物畫,我覺得這個挖掘出來很重要。他的人物畫畫得很好,尤其牛、牧童這個題材畫得非常有詩意。為什么有詩意?這個也很不容易,而且我說了他有鉆研的精神,剛才王振德先生也說到他學國學,背《大學》。改革開放后他吸收了很多西方現代后現代的那種理念甚至構成方式,這是很好的借鑒。所以,他的畫形式感非常強,點綴一些小動物很好。因此,功夫深的人畫什么都可以畫得好,這就是有本事的人永遠都有本事,任何地方、任何困境里面都會發出他的光輝。這就是我們所要追求的一種學問的深度和自己對學問追求的意義,恐怕在座的年輕一代以及我們已經進入了老年一代都要很好地崇敬他,學習他這樣一種精神,這一點是很不容易的。

舒士俊(《朵云》雜志暨《書與畫》美術月刊副主編):畫太行山我印象最深的就兩個畫家,一個賈又福,一個就是呂云所。另外,我感覺呂云所這個名字,本身跟太行山密不可分,這個名字本身有一個魔力,這個“呂”字,兩個方正的口就是太行,而太行是云之所,所以我就覺得這個名字是對畫家畫風的暗示,可能這個問題有點玄。李可染的畫以染為主,石魯的畫很奔放,實際上也是名字的一個反映。我覺得名字對于畫家本人是一種心理暗示,一種使命感的暗示。所以,呂云所最后放棄人物畫,魂牽太行,是必然的歸宿,這種歸宿是使命感在驅使他,因此,他做出來的成績和一般沒有使命感的畫家是大不相同的。

再回過頭來看呂云所對于形象的把握能力非常強,對于用筆的節奏感,用筆的靈性、彈性非常敏感。他的用筆像展廳里一幅《狂歌漫舞》的作品,讓我想起宗炳說的山的韻律,動起來可以讓整個山沒有間歇,呂云所用筆的靈性能夠達到這么動人,他的使命要歸復到太行,要歸復到大山,而大山的傳統可以追溯到遠古。呂云所這個名字也好或者自己孜孜以求的追求也好,他就體悟到了大山跟云結合這是一個關鍵。所以,我們看展廳里邊很多畫都是大山跟云的結合,大山是陰的,云是陽的,這個陰和陽的糾結呼應造就了他的特殊表現題材,也形成了他的畫的一個特殊的氣格,所以這個氣格讓人很難忘。

而且,他與賈又福的追求不同的就是他是從全方位來的,抓住了云和山的關系,但是又非常講究用筆。他用筆這里面有很多幅講究動,但是大山深層次的東西又有靜的東西,然而他的個性是很奔放的,他要掌控自己的個性,所以看得出他的一個努力就是后期把自己動的筆往靜里走。其實李可染早年的筆也很動,后來跟齊白石學習后才慢慢地靜下來。呂云所原來用筆很動,我上次跟他說,比如說你這樣要飄到山谷里面去了,后來他慢了下來,最后沉了下來。所以,他在這上面花了很大的力氣,用筆從原來很動,然后慢慢地靜下來,慢下來。接下來就是用墨,他的山水有一個階段筆性很厲害,而且大多數是干筆,而后期尤其是我們看到的最后的太行寫意的有一些小畫非常精彩。我昨天用手機都拍下來了,這是他接下來努力的方向,所以說這樣有使命感的一個畫家,如果老天再給他五年時間、十年時間,面貌會有更大的變化,我很為他惋惜。

顧森(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員):剛才舒士俊先生講他很為呂云所先生惋惜,我每次談到呂云所先生藝術的時候首先非常惋惜他這個人去世太突然。我們接觸最密切就是后期,因為我們當時帶一些學生,他來講課,我們一起出去考察,一起辦展覽,一起參加評點,每次出去就是將近一個星期,出去了很多次。這中間,他跟我談了很多他對于自己畫太行的一些體會,實際上就是有一種心里面想說的話沒有說出來,那么在筆墨上想表現出來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這么一個困惑。從他這次展覽上我看他做了很多很多的嘗試,也做了很多很多的這種工作,但是戛然而止,沒有走下去。

從他這個畫,我想到北京畫院有一張齊白石的蝦。齊白石的那上面有一個題詞,大意就是說我畫蝦經過了三次變化,開始是一種形式,要求逼真,最后是求墨色深淺。齊白石的意思就是說畫到最后并不是畫一個蝦而已,而是在筆墨的深淺上下功夫,整個的筆意神采就足了,這是齊白石追求的畫,半個世紀走出了這個路子,走到最后。其實呂云所也是走這個路,我們從他后面看到的畫也是追求一種色調深淺,這個事情不可能回去了,這一篇已經翻過去了,他留下的這些畫給我非常深的印象就是他真的是用心在畫。

但是,這里面真正打動我的是呂云所自己用心畫的這些畫,你讀他的畫可以讀得出來。比如山水里面人物不多,點景是牛,群山萬壑中間,山上有一頭小牛停在那里,我覺得那就是呂云所,他在那兒體會他的太行,那只牛在畫面上很孤獨,因為每個人在追求藝術表現突破的時候都有一種孤獨感。我看那個畫非常打動我,還有他很多那種一頭牛的畫是呂云所對自己的表達,他把自己的心意放進去了。鄭板橋最后兩年時間,畫到精神飄落處,更無真相有真魂,把魂畫進去了。呂云所的畫也是把他的魂畫進去了,這是我最深的感受。

何延喆(天津美術學院教授):呂云所是我的老師,我和呂云所老師私人交往非常深厚,來往比較密切,而且呂云所先生的歷次展覽活動我幾乎都參加了。我還給呂云所先生寫了幾篇文章,其中有幾篇發表在雜志上。盡管呂云所先生作品看了很多,對這次展覽尤其期待,這次他大半生作品都在天津美術學院美術館里展出,每次看他的展覽都有不同的感覺,因為我的年齡也是在逐漸增加。回顧過去,回顧歷史,感覺他的展覽又進入到一種像古人所說的那種深情狀態。什么深情狀態?上下千古渾然不知,我慢慢自己沉淀,才開始對他的作品各個層面的問題進行追問和思考,此時此地再進行一番說明,感受比以往有相同點也有不同點,總之收獲非常大。

首先,我們應該看到一點,剛才幾位專家學者提到了,當代畫家有相當一部分把生活視野投向太行山,但是在這個領域當中真正成功的畫家并不多。大家都知道在前幾年廣州搞了一個南北畫家畫太行的活動,當時參展畫家一共28位,其中有一對父子兵,大江也參與進來了。在這次展覽活動當中有三個畫家比較受關注,呂云所先生、賈又福先生,還有一個河北省的白云鄉,因為這三個人生活在北方,跟太行山的接觸比較密切,很多表現太行山的畫家都是以采風的狀態來畫太行。而呂云所先生跟剛才提到的那兩位北方的畫家還有不一樣的地方,呂云所先生家鄉就在太行涉縣,太行涉縣在什么地方?在古代是隸屬于林州,在1949年以前屬于河南,當時叫豫北道,它離荊浩寫生的洪谷只有幾十公里,而且呂云所先生從小生活在那里。有的專家提到太行山是中國歷代北派山水的搖籃,早在一千多年前,荊浩在這些地方畫畫。當初我們天津美院在教學和科研方面都做了很多,溫縣那個村,包括孟縣這些地方都在太行山腳下,所以中國山水畫經歷了一個從北派郭熙到李唐的一脈相傳。因此,呂云所先生在表現太行跟其他的畫家有著不同的表現,地域因素和個人的特殊閱歷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剛才提到了呂云所先生是非常好學的人,他在文章里提到對畫家有三個要求,一個是學識,第二才華,第三神采,這可以用舒士俊先生的理論來解釋,就是他注重山水畫這個氣場,山水畫氣場尤其能夠體現畫家的生命狀態和藝術成果。呂云所先生的畫之所以打動我,是他具備了這三個方面的特點,所以就像舒士俊先生說的特別能感染人。

第三點,應該感謝組織這次展覽的天津美院美術館館長,為什么這樣說?因為他不僅從宏觀上讓我們看到了呂云所整個藝術發展的心路歷程,同時,從微觀上讓我們看到呂云所每一個階段的代表作品。比較容易讓我們對呂云所先生的藝術成就、藝術思想以及他在畫壇上的位置能夠進行深入的思考與解讀。呂云所曾經在他的文章當中寫過,他說中國山水畫不以模擬自然為能事,好的山水畫是能承載畫家精神內涵的載體,是畫家對現實乃至整個宇宙的組合。他認為山水畫有兩種,一種是抒情的,一種屬于大山水,這種大山水,他特別關注洪谷子的精神。呂云所先生的山水畫好看,同時便于我們觀賞,便于我們玩味,他的作品讓人進入到一種生命的自覺狀態里面去體驗,體驗什么?有限的人生在哪?在那千秋永在的自然里。

王偉毅(天津美術學院科研創作處處長、天津美術學院美術館常務副館長):這個展覽準備了一年半以上,準備展覽對我來講也是一個研究的過程。我有一個感覺就是山水畫由古典轉向現實題材和現代主義轉換的時候應當考慮社會因素對于藝術家的影響,比如社會環境的變化對藝術家觀念的影響。有人講過近代山水畫史就是觀念史,我想這樣說不為過,在這方面呂老師是很好的研究個案,從這個角度來講有很多研究工作還沒有正式開始。我下面提出兩個問題,就是作為古人的山水畫和其他題材的古代繪畫一樣是歷史上文人的一種自我修為的方式,用今天的標準來看很多古代的畫家都是業余藝術家,他們首先是文人,寫字畫畫重在自我修養的提高。而在準備呂老師這個展覽的時候,我發現呂老師小的畫稿草圖2000余張,有的一張大幅作品會有超過十余張的草圖,而且這種習慣一直持續到了他的晚年。我想除了他的畫面推敲研究之外,是否也可以理解為是呂老師通過草圖手稿去自我修煉的一個過程呢?而且從這個角度來講這種手稿更具藝術價值。

第二個問題,呂老師是通過寫生進入山水畫創作的,與早一代或者兩代的藝術家不一樣。大家從三樓的手稿展廳當中可以看到,年輕時候的呂老師畫過很多速寫寫生,

是非常具有西畫傳統的寫生,與古人的完全不同。但是到了晚年,20世紀90年代前后創作的山水畫又離開這種西畫學習打下的基礎。我有一種感覺跟大家交流,就是這種追求人書俱老的畫面是有意為之還是一種自然的變化?我現在還想不透。但是,我個人認為人書俱老的成熟感其實是一把雙刃劍,在這種風格的追求下,往往失去了藝術作品的一種鮮活感,而使畫面缺乏生機。我這樣說沒有對呂老師有什么不敬,因為作為藝術創作者不管以什么樣的標準衡量,最主要的是自由揮灑的思緒,以這種思緒去感染觀者。

呂云所 太行暮色圖

楊維民(天津畫院研究員):對于呂老我比別人多了一層敬意,因為我和郝青松和呂老都是邯鄲人。當我開始走進這個專業的時候,就知曉了呂先生的大名,尤其我們是河北人,是邯鄲人,是太行山下走出來的人。呂老是邯鄲也是河北省近現代繼王雪濤之后為老百姓喜愛的藝術家,當然邯鄲也走出來像方力鈞這樣的當代藝術家,但是呂云所先生另立一面旗幟。我和呂先生后來有幸近距離接觸過兩次,這兩次是同一天,有一次從武漢回邯鄲,恰巧在臥鋪車廂碰到了呂老,呂老第一次也看到我做的展覽畫冊的時候欲言又止,我知道呂先生有話要說,所以說晚上到了邯鄲以后我又去賓館拜訪了呂先生。呂先生當時對我策劃的展覽里面的參展畫家,真的提出了很多的質疑。所以,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尤其最近看到尚輝先生主編的《美術》雜志里面,中央美院袁寶林教授寫的一篇文章,他就是來探討天津的津派應該是成立的。這么多年來大家在談論一個京津畫派,把天津置于北京之下一起談。但是就呂老的畫作、呂老的這種創作、呂老的藝術思想而言,我覺得如果海派是一個海納百川的現代畫派,津派也是可以成立的,津派更多應該像一個融匯中西的畫派。呂先生很執著,他在天津美院從事教學和創作有很多的歷程,也是按照西式的藝術教育成長起來的畫家,接受近現代的學院派教育,大家都有這種類似經歷,這就構成了一個奇特現象,有的人是向另外一極走得多一點。我覺得呂先生的性格天津美院的很多人是知曉的,我也略知一二,和呂先生近距離兩次接觸我覺得呂先生是一個純粹的人,真的是從自己內心感受出發來畫畫的人。看展廳里面的作品,剛才我也請教了郝青松博士,呂先生也以當代藝術手法嘗試了一些作品。一個藝術家永遠向前探索,但是最能形成自己獨特的藝術風格的那些東西是很難取舍的,呂老是天人合一。他從太行山走出來,他初中畢業走到了天津,整個的這個人生經歷,從大山里出來,然后去學習藝術,同時也回到大山去體味去創作,整個把他的生命和太行山融合在一起的,所以說呂老師不僅是繼王雪濤之后邯鄲走出來的現當代藝術大家,今后如果有學者在研究津派繪畫時,呂云所先生是一個典型的個案。

榮鐵(西藏文化廳副廳長):這次來看到呂云所先生這么多的作品,真正打動我心靈的是太行。我覺得一個藝術家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自己的藝術語言和自由表達情感的對象。在太行系列里面我見到了他的太行精神,藝術家最重要的是精神的體現,沒有精就沒有神,精神是一個藝術家的一個觀念,不在于筆墨。有很多人認為中國畫必須要有筆墨,我個人的意見筆墨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就是你的作品能打動觀眾,讓觀眾能產生共鳴,產生一種思想靈魂的撞擊,這是太行精神給我的一種力量。

第二,講他的太行語言。一些藝術家畫很多的東西,山水花鳥都畫,可能語言很多,但不是很準確。我覺得呂云所先生他的語言很準確,他的審美要求已經達到了自己所想表現的這種境界,這時候追求渾厚、蒼茫,用單一的筆墨通過黑白的方式,展示他追求的中國畫的一種更高的人文的精神氣質。他不是靠色彩,實際上最難解決的問題就是用單一的這種墨色的變化來把自己所表現的對象展示出來,形成他自己的這種獨特的審美語言,找到了語言就是一個畫家對中國文化向前推進的一步,這是我想講的第二點,即他的審美語言。

第三,人文精神。一個藝術家不光要有精神和語言,還有他的人文,人文就是他對社會所做的貢獻。很多搞藝術的人可能更多地注重自己的情感流露,然而藝術的情感流露恰恰要與中國大的文化脈絡緊緊地聯系在一起,這就把自己的精神融入整個的時代脈絡里面去了,展現與時代精神的共鳴,和整個的文化是合拍的,同時也真正為中國文化起到一種承前啟后的推動作用。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呂云所先生在古人的基礎上找到自己的筆墨語言,找到自己的人文精神。

盧永琇(天津美術館副館長):今天看到這本呂先生的畫冊,又看到這個展覽,給我兩點非常深刻的印象,可以說是一種沖擊力,就是他的山水作品所反映的大氣和這種人物畫創作表現出的那種樸素的情感,這兩點尤其是山水畫所表現的這種斷崖式的山的險峻,利用構圖和筆墨來表現氣勢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作為美術館的一個副館長,我在策劃一個連環畫的展覽,在這個展覽當中我也看到了呂云所先生在早期創作的一些連環畫的作品,這個也給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由此我想提出一個問題,就是藝術家對社會的影響,和藝術家創作的作品對于社會中普通百姓的影響,這些對我們社會的審美,對普通人的審美,對時代精神的引領可能是我們下一步重點研究的課題。

楊惠東(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總編輯):我讀碩士時候的導師范保文老師和呂云所先生算是一代人,他們這一代人身上其實是有很多共性的。現在回顧他們這一代人在進入高校的時候有兩個大的時代背景我們必須要注意,一個就是徐悲鴻的美術教育體系在全國確立主導地位,第二個就是對意識形態色彩非常濃厚的中國畫進行改造。我覺得這兩個大的時代背景對他們這代人的影響是決定性的,因為徐悲鴻的美術教育主要是寫生,把師古變為師造化,從功能上、從審美取向上、題材表現上都和傳統的中國畫有了極大的不同。他們這一代人進入高等美術院校,立足于西式教育,而不是立足于傳統的摹古式的教育方式,這也決定了他們的世界觀和思維方式,決定了他們的觀察視野與基本立場。

20世紀50年代之后,中國畫發生最大的變化特別是山水畫領域就是有這種出世的情懷到入世對現實生活的高度關注,我想這是翻天覆地的變化。比如說像山水畫領域由以往的體現高超的出世情懷,還有這種王朝的懷古的幽情不見了,毛主席詩意開始出現在山水畫當中。太行山在中國美術史上很少進入中國畫家的視野,為什么50年代以后太行山成為山水畫表現非常重要的題材,我想就有非常深刻的這種政治寓意。他們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一代畫家,可能對于傳統、對于藝術與生活的這種處理會有自己的選擇。到了80年代之后隨著環境寬松,這批畫家在面對新的形勢也有了很多新的思考和探索。我記得80年代中期的時候當時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展覽,也是一批中年畫家像呂云所先生這么大年紀的中年畫家他們的展覽。他們習慣了傳統的創作,如何面對新的形勢,他們就是有不同的選擇,我想這種不同的選擇也決定了他們這一代畫家今后在美術史上的定位。

郭雅希(天津美術學院教授):展覽有好幾個系列,但是最感動我的就是黑色積墨太行系列。看到這個系列我非常激動,概括地說是四個字,第一是奇,第二是險,第三是蒼,第四是厚。奇就是有一種出奇制勝、奇而不怪的感覺,險就是有一種悲壯的感覺,蒼就是老辣的感覺,厚就是深厚、博大、濃郁的感覺。我覺得這只是一個審美之境,但是我所感動的還不僅僅是這些。后來想到一個廣告詞,我豁然開朗,就是品質的背后是品格,品格的背后是品位,它的這個審美背后還有一種人格的東西是更讓我感動的,也就是說支撐畫面的不僅僅是才華,也不僅僅是太行山的題材,而是他的人格的東西。他的這個奇就是一種真誠,因為我也接觸過呂老師;他的險就是一種非功利,這與他的做事的方式,還有那種真誠的投入、忘我非功利、不在乎結果得失有很大的關系;他的蒼就是有率真,不雕飾,不迎合;他的厚就是一種深厚的修養積淀。概括來說他的人格有一種大氣不小氣、厚重而不輕浮、無畏而不患得患失的感覺。這種感覺形成他繪畫的這種太行之境,實際上是人格之境。把司空見慣的太行山畫得不尋常就是奇;不求功利地把自己的人格融入其中,把那種生命的體驗融入其中,還有把自己生命中的那種坎坷經歷融入其中,就是一種險和蒼;再有就是他把對民族命運的認識和理解也融入其中就是一種厚。從呂老師的畫里面我得到一個啟示,就是作品如果能夠真正感染人,應該是技法+人格+志向+品位。技法不用說了,人格就是他的那種真誠,那種非功利的率真,深厚修養的積淀,體現出一種奇、險、蒼、厚的審美境界,雖然梵高畫油畫,但是梵高的畫也有這種境界。呂老師的志向就是從1962年畢業之后,僅僅20歲立志一生要畫太行開始的,時至今日顯然積淀是非常厚的。呂老師有一句自勉格言:“腳要站得高高的,眼睛要放得遠遠的,腦子容量寬寬的,手底做得實實的。”就是站得高,看得遠,思想容量大,畫風實,就是他的品格的定位,他對自己品格定位很高也形成他的不同尋常的品位。

韓昌力(南開大學東方藝術系教授):第一,我覺得呂云所先生的繪畫是不是畫的太行山真無所謂,我也不認為呂云所就是畫太行山的代表,如果大江把呂云所先生的定位放在這里真是小看了呂云所先生了,看小了視野就短了。

第二,從當代藝術現代藝術的觀點來看,藝術的現象無所謂,一個藝術家的藝術很重要。這里非常感謝呂云所的家屬,而且剛才我聽說王偉毅館長的策劃很重要,作為搞理論的理論家,呂云所先生的展覽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個案,從學習、創作的過程一直到最后的結果是一個非常非常完整的個案。這個個案我們很少見,我這個年齡段的可能還經歷了一點,尤其楊德樹先生、王振德先生他們經歷的就是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開始和“文革”時期一直到今天,這個藝術的過程是跟我們現在在座的學生學習的歷程不一樣的,這個個案非常值得我們學習和研究,尤其搞水墨的,這個藝術家怎么成長起來的,他的痛苦等等我們是否關注到了?

第三,我們應該珍惜這個年齡段的藝術家。曾經有其他畫家展覽的時候我就說,呂云所是天津美院的,美院應該珍惜這一批畫家。天津美院和其他美院發展過程是不一樣的,不一樣的地方并不在于體制,很重要的在于有不同的藝術家。

姬俊堯(天津美術學院教授):因為和呂云所教授是上下屆的同學,后來在“文革”期間到80年代我們兩家住在一個樓上,那個時候教課任務并不繁重,所以經常在一起聊天,尤其晚上。這個時候在八幾年,正是黑色太行的創作時期,那時天津美術學院經歷地震以后好多教室都不用了,他當時也不教山水,我記得他那一段是在工業設計教素描。但是那個時候我們經常在一起,他當時美院的畫室,就在南院一個棚子里面,臨時在那兒作為畫室,所以,這一批的黑色系列都是在那個時期畫的。因為當時我經常去,還有我們這里的一個叫李津,我們三個經常去那聊天看他畫這批黑色太行。當時他跟我說他為什么搞太行,因為他是太行人,所以用積墨的方法來畫出太行,到現在隨著時代的推進,我覺得他這種藝術風格和藝術語言確實在天津美術界是獨到的,而且將來會有更大的影響的。

郝青松(天津美術學院藝術與人文學院講師):對呂先生的作品有一個共識,就是他作為北派山水的代表,這個問題其實就回到了對南北宗的反思,南北宗問題是一個歷史問題,時間問題。我們今天面對的中國畫的問題以及南北宗的歷史問題,歷史已經顯示出空間關系來拯救時間問題的,空間關系包括了東西南北上下。我這樣理解的。首先事實上來自西方沖擊的中國畫的現代危機是個偽問題,西方和現代我覺得都是為了拯救南北宗的文化內向危機,要這樣來理解它。呂先生就是20世紀80年代為數不多的認真研究過現代藝術的山水畫家。

第二個,今天要重新認識北派的當代意義。什么是燕趙精神?呂先生的作品里面是可以看到的。像范寬《溪山行旅圖》里面人在那種山道中的感覺,人和自然的關系作為一個現代性來說并非是天人合一的,而是天人之間的張力,又要逃離大山,又離不開大山,我和呂先生的老家距離有十華里(5公里),非常近的,所以有相同的感受,在太行里面特別想逃離,出來之后又特別懷念。

呂云所 元氣 69×138cm

所以,看呂先生的作品,好像都是局部的,撲面而來全部都是大山,人就在那個里面,人對這個大山的抗爭和束縛,整個畫面都是大山,滿滿的,好像是個局部,但是卻有像宇宙一般的宏大感,這是南北關系問題。

還有一個就是上下。呂先生的作品里面很明顯有兩大符號,一個是山一個是云,其他的都不多見,人都是很少的,甚至沒有的,就是山和云。山是根基,云是超越,越到后期從山到云欲加超越,丘壑被筆墨解構,北方原本凝重的太行山居然在他的筆下如此靈動,這是上下空間關系。

我說他的作品就是以東西、南北、上下這樣一個三重的空間關系來反思了一個和時間有關的歷史的山水問題。謝謝!

尚輝:好!今天上午的研討會都已經開到下午了,大家還意猶未盡。研討會的重要原因是呂云所給我們提供了這么豐富的素材可以進行探討,我覺得這次研討會和北京的研討會并不完全一樣,一樣的地方就是我們對呂云所先生的藝術創作和成就特別地感奮,有很多的話要說,所以很多專家對呂云所先生的藝術成就進行了更多的評論和描述。

第二個就是這個展覽是在天津美術學院美術館舉辦的,天津美院和呂云所的這種關系讓我們欲言又止,有很多話似乎想說但是又沒有說開,其中最重要的問題當然是呂云所和天津美術教育,也就是他作為一個教育家的貢獻,他作為一個人物畫家的貢獻和山水畫家的貢獻。

第三個就是我們從他所在的位置談到了津派,津派的繪畫和呂云所之間的關系。

第四個當然就是剛才大家探討的北派,太行山水作為北派山水的搖籃,那么今天呂云所所創作的太行山水毫無疑問是北派山水的當代性的表現,這種當代性的表現并不僅僅是畫具體的山,而是如何表現這個時代的氣象和他個人的感懷、閱歷和精神。所以,我覺得有很多話僅僅是展開,因為時間關系的確沒有讓大家再面對面地探討,好在我覺得好的學術研討會是讓大家去思考一些問題,我也期待我們很多的學者會通過這樣一個研討會能夠寫出更精彩的文章,寫出更多有關呂云所先生的研究性的文章。

呂大江(呂云所先生之子):大家上午把學術問題談了,感謝尚輝總編,感謝諸位專家、老師、同學們、朋友們,謝謝大家!

(以上文字未經研討會發言者審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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