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經濟區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的耦合機制與對策研究

盧 竹

（長沙航空職業技術學院，湖南 長沙 410124）

近幾年我國開始有序地推進生態經濟區的開發建設工作。2009年至今，黃河三角洲、鄱陽湖、遼河口、江淮、霍童溪、洞庭湖等地區先后獲國務院正式批準建設生態經濟區，其開發建設任務成為國家戰略部署。生態經濟區的發展模式與傳統的經濟發展模式不同，其不以經濟增長為絕對的發展目標，而是在合理利用區域資源和保持良好生態環境的基礎上，促進區域內社會、經濟、資源和環境的相互融合、相互均衡，從而實現區域內生態環境、社會生活以及經濟建設的可持續發展[1]。目前全國各地的生態經濟區普遍存在社會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保護矛盾突出、生態環境污染嚴重、生態環境穩定性較差等問題[2]，嚴重阻礙了生態經濟區的調控實施和效益發揮。旅游產業作為典型的生態型產業，依托生態環境和各類資源，能夠促進區域經濟的發展。旅游產業的生態系統能促進旅游產業可持續發展，有效改善生態環境，并提高生態環境的自我修復能力，從而促進旅游產業與生態系統之間的協調優化發展。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之間存在對立統一的辯證關系：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以生態環境為基礎，而生態環境促進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良性發展，兩者之間相互影響、相互促進、互為依靠。因此，對生態經濟區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的協調關系的研究，有利于破解當前生態經濟區開發建設面臨的難題，促進生態經濟區生態環境和社會經濟的協調發展。本文在界定“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相關概念的基礎上，辨析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的耦合機理，并提出實現生態經濟區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的策略，以期為生態經濟區的開發建設提供一定的借鑒與參考。

一、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和生態環境共建相關研究調查

已有的文獻資料顯示，國內外關于旅游產業、區域經濟與生態環境之間關系的研究成果豐富，學者們側重于從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之間的耦合關系方面進行深入研究；而有關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和生態環境耦合的研究文獻較少。學術界對于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概念尚未形成統一的認識，一些學者從不同的角度提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概念內涵。有學者從產業生態學的角度出發，如：賈秀海[3]提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是旅游行為實現過程中所涉及到的人類社會生產消費行為和自然生態行為的總和；楊娟娟[4]指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應是在旅游產業發展過程中自然生態系統和旅游產業系統耦合而成的復雜系統。有學者從產業集群的角度出發，如，高大帥、明慶忠[5]認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是指區域旅游產業組織或集群和其內外部環境之間不斷進行物質、信息和能量交換而形成的有機整體；李慶雷、明慶忠[6]提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是在價值鏈接、耦合共生、內外交換等多種產業集群機制下形成的生態—經濟的復合系統。此外，廖姣等[7]學者提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屬于社會經濟系統的子系統，其自身也包含眾多子系統。袁花[8]指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是由旅游產業的不同職能部門、旅游者及其相關產業部門共同組成的復雜系統。綜合以上學者的不同看法，本文認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是以旅游資源為核心，通過旅游者、旅游企業以及相關企業之間不斷地進行物質、信息、能量的交換與循環而形成的動態、有序的開放式系統。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內部主要依靠各類旅游企業的耦合共生和清潔生產，保持旅游產業部門的良性運行和持續發展；而系統外部則依靠旅游者、旅游企業及相關企業與自然生態系統、社會經濟系統之間的旅游消費和生態補償等行為，提高旅游產業的經濟、社會和環境效益。

國內學者對于生態環境的涵義存在許多不同的理解和認識，很多學者認為“生態環境”等同于“環境”，《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法》中對環境的定義就是生態環境的涵義；還有學者認為生態環境指與人類生存和發展密切相關的各種自然的和經過人工改造的物質和能力的總和。本文認為，生態環境并不等同于環境，環境強調的是影響人類生存和發展的外部因素，外延比較廣泛；而生態環境強調的是由生態關系為中心而構成的整體環境，是與人類密切相關的、關系到社會和經濟持續發展的自然-人文復合系統，主要指的是水資源、氣候資源、土地資源、動植物資源等自然的和人類加工改造的資源及其作用力的總和。生態環境具有一定的自動調整和自我穩定的能力。

生態經濟區是以生態經濟活動為要素的復雜體系。在生態經濟區內部的自然-經濟-社會復合系統中，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內部和外部的運行發展會成為生態環境的建設的支撐或威脅，生態環境可通過自身的調節成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發展的動力或阻力，因此，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發展和生態環境建設之間存在相輔相成、共生互動的耦合關系。

二、生態經濟區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和生態環境耦合機理研究

耦合是物理學的概念，指兩個以上的系統之間的相互影響和作用的現象[9]；耦合協調是指系統之間能夠通過良性互動而形成相互依賴、相輔相成的動態關系。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和生態環境是兩大關聯性很強的系統，兩者彼此作用又相互制約、相互影響，探討生態經濟區二者耦合協調的過程，主要是分析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的耦合機制，其主要表現為二個方面：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對生態環境的促進和抑制作用，生態環境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承載和約束作用。

（一）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對生態環境的促進和抑制作用

生態經濟區擁有豐富的自然生態資源，重視生態環境的改善，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極大地促進了生態經濟區社會經濟和環境的協調發展。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對生態環境的建設客觀上存在正反兩個方面的影響：一方面，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理性發展能維持生態環境的平衡、保護生態環境，并為其提供政策、資金、技術和管理等多方面的支持，即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對生態環境有促進作用；另一方面，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發展一旦超過生態環境的承載力，則會對生態環境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壞，即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對生態環境有抑制作用。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對生態環境的促進作用主要表現在以下二個方面：其一，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提高生態環境的質量。生態經濟區的旅游產業發展帶來的經濟收益，使旅游企業和相關企業都能獲得一定的收益，為保護和改善當地的生態環境提供資金支持；通過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清潔生產、污染治理和生態補償等措施，有效利用生態經濟區的自然資源和生物資源，能夠提高生態環境的質量。其二，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提高生態環境保護的社會意識。作為旅游產業發展的利益相關者，無論是當地居民、旅游者、旅游企業，還是相關企業和政府部門，都會在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內外部的交換和循環的過程中，意識到保護生態環境的重要性和迫切性，從而發揮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教育功能，提高人們的保護生態環境的意識，激勵人們熱愛自然環境，主動地保護生態環境。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對生態環境的抑制作用主要表現在以下二個方面：其一，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能夠破壞生態環境的平衡。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一旦不能與自然生態系統進行合理有效的交換和循環，就有可能造成超載利用自然資源，污染大氣、河流水質、土壤等資源，破壞動植物資源的正常生長，導致整個生態環境資源要素的種類、數量及結構的非正常改變，破壞自然生態系統的平衡。其二，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過度發展可能加劇與生態環境之間的矛盾。旅游者、旅游企業和政府部門等旅游利益相關者在旅游需求和經濟利益的驅動下，盲目追求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經濟效益，忽視其是否能承受旅游產業發展的強度，致使其內外部的運行處于無序狀態，影響生態環境的自我凈化能力，最終將會導致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之間的矛盾加劇、惡化。

（二）生態環境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承載和約束作用

類似于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對生態環境的建設有正反兩個方面的影響，生態環境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發展也有正反兩個方面的影響：一方面，優質的生態環境通過自我調整，能促進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內外部的穩定運行和交換循環，即生態環境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有承載作用；另一方面，惡化的生態環境會降低生態經濟區的旅游吸引力，限制旅游產業及其生態系統的發展，即生態環境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有約束作用。

生態環境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承載作用主要表現在以下二個方面：其一，生態環境是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發展的物質基礎。生態環境是生態經濟區發展的資源條件和生態屏障，是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存在和發展的前提，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有序運行需要在特定的生態環境中才能實現；生態環境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運行提供必要的資源消耗品，比如大氣、河流湖泊、土壤、動植物等自然資源要素；其二，生態環境支持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發展。生態環境通過自動調節的功能，能夠維持生態經濟區的自然生態和環境質量，在一定條件下能夠有效地處理污染物，即生態環境能夠承載和凈化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產生的廢棄物，從而實現生態經濟區物質和能量的循環使用。因此，生態環境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有顯著的支撐作用。

生態環境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約束作用主要表現在以下二個方面：其一，生態環境能夠制約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發展。生態環境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發展具有一定的承載力，但是，如果超過其承載力的最大范圍，那么生態環境的自我調節功能會失效，可能導致不可修復的破壞和失衡，大大降低生態經濟區的旅游吸引力，勢必會給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發展帶來不利影響，甚至可能會嚴重阻礙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發展。其二，生態環境狀況將會限制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運行效率。不同的生態環境狀況會給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運行帶來不同的影響：優良的生態環境會加快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內部和外部之間物質、信息、能量的交換和循環速度，惡劣的生態環境將會抑制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內部和外部之間物質、信息、能量的交換和循環速度。

圖1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和生態環境的耦合機理

三、實現生態經濟區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的策略

圖1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之間耦合機理圖。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保持與生態環境相適應的發展模式是實現二者良性耦合的前提，也是生態經濟區實現社會經濟和生態環境協調發展的重要保障。如何從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的交互耦合過程中探索出協調發展的路徑，是生態經濟區開發建設中迫切需要解決的重大課題。本文從以下四個方面提出實現生態經濟區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的策略。

（一）提高生態環境保護的社會意識

生態經濟區是以循環經濟、生態經濟作為發展手段的復雜區域，人民的素質和社會意識對其生態環境和社會經濟的發展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只有整個社會都認同并堅持生態保護的理念，生態環境保護和建設才能變成人民的自覺行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的協調發展水平才有可能得到深層次的提高，生態經濟區的可持續發展戰略才有望貫徹和實現。因此，實現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首當其沖的是樹立新的生態價值觀和發展觀，提高生態環境保護的社會意識。生態經濟區生態環境的建設離不開人民群眾的廣泛參與，生態環境的保護也需要旅游者、旅游企業、政府職能部門與當地居民的共同參與。一方面，旅游者和旅游企業作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主要參與者，必須提高保護生態環境和注重生態效益的認識，在旅游開發與經營、旅游活動過程中貫徹保護生態環境的原則，探索新型的生態環境建設方式，盡力將生態環境的破壞減少到最小。另一方面，政府職能部門必須制定并落實生態環境保護的法律法規，加強生態經濟區環境保護的宣傳教育，傳播生態環境保護的價值觀，普及生態環境保護的常識，增強人民保護環境的意識與責任，減少對生態環境的破壞，促進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的良性發展。

（二）加快生態環境保護設施的建設

生態經濟區以物質和能量的循環使用和再生利用為基本特征，其目標是使區域內生產和消費產生的廢棄物或污染物達到最小化；而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依靠旅游企業及相關企業的清潔生產和循環利用實現內部的良性運行。因此，對于生態經濟區而言，無論是其自身的發展，還是其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建設及生態環境的保護，都必須依賴保護生態的科學技術和設施設備，這是實現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的重要保障。生態經濟區加快生態環境保護設施的建設要堅持“三步走”的策略：首先，大力推廣科技研究與技術攻關。科學技術的進步是改善生態環境質量不可或缺的因素。通過研發和推廣污染處理、廢物利用、生態環境養護及修復等重要的治理技術，實現生態經濟區的資源利用的低投入和高利用，污染物和廢棄物的低排放。其次，及時更新落后的基礎設施。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可推廣使用綠色環保的新能源設備，比如，旅游企業用太陽能、風能等清潔能源來發電，旅游景區配置生態型廁所和自行車、電瓶車等生態型交通工具等。再次，投入使用現代的生態保護的配套設施。加大對排污、廢物垃圾處理系統的資金投入，增強生態經濟區對各種垃圾及廢棄物的處理能力，建設完善的排污管道系統，重點配置能有效完成生化垃圾分類、危險品處理、廢棄物再利用、無害化處理等功能的設施設備。

（三）完善旅游產業的生態預警機制

生態經濟區內部涵蓋生態、經濟和社會三個子系統，物質、信息以及能量在三個子系統之間相互傳遞，通過相互作用的機制而形成具有一定功能和結構的區域系統，各個子系統要構建反饋機制來推動整個系統的協調發展，預警機制就是重要的反饋機制之一。在生態經濟區，生態環境的破壞往往會產生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甚至可能造成無法彌補的后果，因此，建設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之間的預警機制刻不容緩。旅游產業的生態預警機制以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為核心，以生態環境的發展過程為主要對象，依據評價指標體系的標準值和綜合評判情況，構建具有預報生態環境險情功能的預警模型。政府職能部門以及旅游企業都應主動地加強對生態環境質量的監測和評估，建立和健全生態環境的監控體系，制訂和完善科學合理的監管制度，對生態經濟區內的生態環境要進行持續的、常態化的調研和測評，借助生態環境信息交流平臺和先進的生態管理發展技術及方法，對空氣質量、河流水質、湖泊環境、土壤保持、植被生長、污水排放、噪音污染等情況進行多方位的動態監控，發現超過預警模型臨界值的危險問題要及時采取有效措施，逐步恢復和維護生態經濟區內生態環境脆弱、退化的區域，杜絕發生旅游活動破壞生態環境的現象，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生態環境的耦合協調發展提供保障。

（四）構建旅游產業的生態補償機制

生態經濟區是一個以區域為基本構成單元的社會經濟系統，社會經濟的發展都會消耗一定的自然資源，影響局部的生態平衡，即或多或少以犧牲區域生態環境為代價，因此有必要積極探索生態經濟區的生態補償機制，以達到節約自然資源和減少廢物污染的雙重目標。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生態補償機制，以保護生態環境、促進旅游產業發展為目標，按照“誰開發誰保護、誰破壞誰修復、誰受益誰補償、誰污染誰付費”的原則[10]，評估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在運行過程中消耗的生態資源及其產生的相關成本，旅游者、旅游企業以及政府職能部門運用市場手段或行政手段進行資金補償或制度補償，使補償的費用轉換為生態效益，確保生態經濟區的生態功能不因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運行而出現明顯下降，實現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和生態環境的可持續發展。旅游產業的生態補償機制不是僅僅對生態環境自然要素（水、空氣、土壤、動植物等）的補償，更重要的是要完成對生態經濟區的原住民、生態環境的管理者以及維護者的補償，只有實現對生態環境保護和建設的各利益相關者的補償，才能建立起長期合理有效的生態補償機制。此外，還可以積極推廣第三方單位治理的機制，建立排污許可證制度、排污者付費補償制度與第三方治理機制有機結合的生態環境治理創新模式，改善生態經濟區的生態環境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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