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產業推動下戲曲產業國際化問題與對策

王群灃

（西安理工大學 人文與外國語學院，陜西 西安 710048）

一、戲曲產業國際化

《國家“十二五”時期文化改革發展規劃綱要》強調，積極擴大文化產品和服務出口規模，推動開拓國際市場。深入挖掘民族文化資源，充分運用高新技術手段提升文化產品的表現形式和質量，開發國外受眾易于接受的文化產品和服務。隨著文化的不斷交流和文化產業空間的不斷拓展，文化產業成為我國經濟發展新的增長點。戲曲文化要“走出去”必然要在國際文化產業市場進行競爭。作為文化產業的分支，戲曲產業的發展成為繼承和弘揚戲曲文化的重要途徑，而戲曲產業國際化是戲曲產業作為具有中國文化特色產業發展的必然趨勢。

（一）國際化戲曲產業的產品

推進戲曲產業國際化發展，首先必須針對國際文化市場，生產滿足國際文化市場需求的戲曲產品。國際化戲曲產業的產品主要包括與戲曲商業演出相關的文化產品：針對外國消費群體的國內外戲曲演出，配有外文字幕的戲曲影視，以及外文版的戲曲劇本和相關的戲曲介紹書籍等；以及與戲曲文化因素相關的戲曲文化衍生產品：紀念品類（包括玩偶、明信片、鑰匙扣等），服飾品類（如T恤等），生活品類（如筷子等）。戲曲文化產品及其衍生產品構成了國際化戲曲產業的產品。

（二）國際化戲曲產業的特征

我國文化領域包括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大力發展文化產業，爭取國際文化產業的市場份額是我國文化產業國際化發展的目標之一。同其他產業國際化相同，戲曲產業國際化就是通過國際化戲曲產品的研發和生產，國際化銷售平臺的搭建和拓展，提升我國戲曲文化國際貿易，進而促進國民經濟的增長。因此，經濟方面的盈利性依然是戲曲產業的首要特性。同時，戲曲產業的國際化擴大了中國文化的國際影響力和傳播力，是中國文化國際傳播的重要手段，傳播性成為國際化戲曲產業的另一特征。具有民族文化特色的戲曲文化產品的設計、生產和銷售對象都是跨國的消費群體，另外，戲曲國際化文化產品交易本身就是文化產品在異質文化間的輸出，戲曲文化企業與國外的客戶，如相關的文化企業、文化中介機構等的貿易洽談、合約的簽訂以及提供的文化產品服務質量保證等經濟活動都具有跨文化的屬性，跨文化性也是國際化戲曲產業的顯著特征。

二、國際化視域下翻譯產業和戲曲產業價值鏈關系

價值鏈存在于經濟實體的經濟活動中間，企業與企業存在相互關聯的關系，相互構成企業與企業的行業價值鏈。利用價值鏈的理論來分析產業鏈就形成了產業價值鏈，產業鏈相互交織，經常呈現出多層次的網狀結構。作為文化產業的翻譯產業和戲曲產業，其價值鏈相互交織，形成了彼此關聯的網狀結構，如圖1所示。

圖1 翻譯產業與戲曲產業鏈關系

翻譯產業價值鏈：翻譯企業為戲曲文化企業的商業演出提供劇場的同步字幕翻譯，并可提供譯員為商務演出洽談進行商務口譯、商務筆譯等經濟服務活動。同時，戲曲出版企業還可將翻譯外包給翻譯企業，翻譯企業承接翻譯外包業務，為出版企業提供戲曲劇本翻譯，戲曲影視字幕翻譯，戲曲相關書籍翻譯等經濟活動。另外，翻譯企業與戲曲衍生產品的生產和銷售企業也關系密切。翻譯企業為戲曲衍生產品上的設計的相關文字進行翻譯，并可在銷售環節為產品提供廣告翻譯和商務口譯等經濟服務活動。在翻譯企業的經濟活動中，出版業、生產銷售業以及戲曲文化企業與翻譯產業發生經濟互動關系，成為翻譯產業鏈中的重要環節。如圖1的實線箭頭所構成的產業價值鏈所示。

國際化戲曲產業價值鏈：在國際化戲曲產業鏈中，以戲曲文化企業為核心，戲曲文化企業將戲曲演出時的劇場同步外文字幕外包給翻譯企業。同時，翻譯企業和出版企業為戲曲文化企業提供劇本，戲曲影視和戲曲書籍的外譯經濟活動。而戲曲文化企業推出的戲曲衍生產品與生產銷售企業和翻譯企業也關系密切。因此，翻譯行業、出版行業、生產制造銷售行業成為戲曲產業價值鏈重要的構成部分。如圖1的虛線箭頭所構成的產業價值鏈所示。

三、翻譯產業對戲曲產業國際化的推動

翻譯產業鏈和國際化的戲曲產業鏈相互交織，翻譯企業成為國際化戲曲產業鏈上中重要的一部分，戲曲文化企業同時又是翻譯產業鏈中的一個重要環節。文化產業的國際化發展離不開翻譯產業的支撐，翻譯產業對戲曲產業國際化發展的推動作用主要表現在以下幾點。

（一）提升戲曲國際化商業演出質量

中國戲曲是具有中國特色的文化資源，地方戲曲采用各自方言演唱，語言成為戲曲國際化商業演出、戲曲產業國際化的障礙。在戲曲國際化演出同時播放戲曲同步字幕譯文有助于外國消費受眾了解戲曲內容和情節，擴大戲曲產品的消費群體，因此，演出時的同步劇場字幕很大程度上解決了由于戲曲語言產生的問題。戲曲同步字幕翻譯與譯者水平，相關文化和歷史等知識相關，高質量的翻譯工作量大。因此，戲曲文化企業將劇場同步字幕翻譯外包給翻譯企業，減少投資成本。翻譯企業利用自身資源和翻譯技術，為戲曲國際化演出提供高質量戲曲同步譯文，提升戲曲國際化商業演出質量。

（二）推廣戲曲國際化產品

戲曲國際化的文化產品和衍生產品的銷售需要搭建國際化的銷售平臺，無論是通過網絡的產品宣傳和銷售，還是與國外的文化企業機構進行直接的貿易洽談，都離不開漢語語言向外語語言的轉換。翻譯企業為戲曲文化企業產品的網絡宣傳銷售提供翻譯支持，通過高質量的語言轉換最大化地介紹和宣傳戲曲文化產品，使得國外的客戶和目標消費群體更加了解戲曲文化，進而擴大傳播受眾和消費群體，促進戲曲文化產品的國際化銷售。戲曲文化企業拓展國際市場，與國外文化企業或文化中介機構進行戲曲產品洽談時，翻譯企業派出的高水平譯員提供的語言服務支持，能夠幫助貿易雙方順利進行交流和協商，促進協議的簽訂，進而促進戲曲產業的國際化。

（三）推進戲曲產業品牌的國際化

文化品牌是在文化建設中形成的獨特性和具有廣泛影響力的文化現象，文化品牌作為品牌的一種，其實質是文化產業品牌化的結果，是文化的精神價值與經濟價值的雙重凝聚[1]。因此，文化品牌具有精神價值和經濟價值的雙重性。戲曲產業國際化文化品牌的建立就是要在國際化市場內，追求戲曲所帶來的經濟價值，同時傳播戲曲所承載的優秀傳統文化。在精神價值層面，戲曲藝術可以通過自身的藝術元素對外進行非語言的跨文化傳播，但由于戲曲的唯一性和民族性，這種傳播效果有限。外國受眾只有通過戲曲譯文，才能深入了解戲曲傳達的民族精神和文化傳統。在經濟價值方面，翻譯企業不僅能夠為國際化的網絡營銷提供語言支持，而且為國際化的戲曲文化品牌營銷提供高端翻譯人才，幫助戲曲企業樹立良好的企業形象，在營銷環節為戲曲產業的國際化提供動力，使企業向價值鏈附加值高的營銷部分移動。因此，戲曲文化品牌以翻譯產業為依托，翻譯產業推進著戲曲產業品牌的國際化。

四、戲曲產業國際化的問題

（一）戲曲產業國際化產業鏈整合不夠

主導企業與產業鏈上關鍵企業結成戰略聯盟，以達到提高整個產業鏈及企業自身競爭力的目的。從發達國家成功的經驗看,構建有持續成長性和核心競爭力的文化品牌,要依靠產業集團乃至產業集群來運作[2]。戲曲產業鏈中的主導企業、戲曲文化企業通過調整、優化與翻譯企業關系，與翻譯企業達成聯盟，進行產業鏈整合，提升戲曲文化企業的國際競爭力。但目前國內各地方戲曲文化企業各自為營，產業化規模較小，而且在戲曲產業國際化的進程中主要依托政府間的文化交流，很少與翻譯企業達成戰略聯盟，降低戲曲文化產品生產成本，因此，國際市場化程度不高，導致戲曲產業國際化進程緩慢。

（二）戲曲產業國際化品牌意識不強

大力發展文化產業背景下，雖然各地方成立了以梨園、文化傳播等命名的戲曲有限公司，但戲曲依然沒有從戲曲文化事業中徹底分離開來，資金投入不夠，未形成具有較大影響力的規模化戲曲產業。而戲曲文化走出去依然以非市場化的國家間文化交流為主，國外的戲曲商業演出比重較小。在國內，戲曲依托入境的國際旅游，以國外受眾為消費群體的戲曲商業演出，如京劇、川劇等受到國外游客的青睞，但品牌意識不強。戲曲文化品牌體現的是戲曲文化的影響力和戲曲文化企業的核心競爭力，但目前國內戲曲文化企業對戲曲文化品牌的重視和投入不夠。

（三）戲曲產業國際化需求的人才儲備不足

戲曲產業國際化需要具有滿足國際化市場發展的人才，國內缺乏這方面的人才儲備。第一，創新型人才缺乏，國際化管理和運營水平不高。戲曲文化產業國際化創新型人才匱乏成為戲曲文化產業國際化的困境之一。只有提高企業家的國際視野，培養更多的國際化人才才能進一步加快戲曲文化產業國際化。創新型企業家的缺乏導致戲曲文化企業國際化管理和運營水平不高，在管理理念、管理模式、管理手段等方面與國際文化企業差距較大。第二，戲曲文化產業從業人員外語綜合素養不高。戲曲文化產業國際化不僅要求從業人員具備戲曲和商務等專業知識，而且要具有良好的外語溝通能力。國內戲曲企業大多在原有各級別的劇團基礎上成立，戲曲文化企業高層管理者、一般從業人員都是戲曲文化的精通者，但缺乏產業國際化要求的商務和外語素養，成為制約戲曲文化產業國際化的障礙之一。

五、翻譯產業推動下戲曲產業國際化的對策

（一）依托翻譯產業，積極推進翻譯產業和戲曲產業的融合發展

國際化視域下，翻譯產業對戲曲產業國際化有著強大的推動作用。以提升翻譯企業和戲曲企業的國際競爭力為目標，積極推進翻譯產業和戲曲產業的融合發展，通過產業價值鏈的整合將具有不同優勢環節的戲曲文化企業和翻譯企業相聯系，實現產業價值鏈上的各個環節的最優化，推進戲曲產業的國際化。首先，政府對翻譯產業和戲曲產業的融合發展進行科學規劃，制定短期和中長遠期發展戰略。其次，不斷完善和翻譯產業、戲曲產業融合發展的法律和制度，通過立法保證翻譯產業和戲曲產業的良性和融合發展，為戲曲產業品牌的國際化奠定基礎，提供立法保障。另外，給予對外文化貿易的翻譯和戲曲企業，在財政支持力度、投融資渠道的選擇和稅收制度等方面的優惠政策，促進相關產業的國際競爭力。

（二）依托翻譯產業，發展國際戰略合作

我國文化產業的國際化發展起步較晚，發展相對滯后，因此積極開展國際合作能夠加速翻譯產業發展，深入地推動戲曲文化產業的國際化。要通過與那些企業實力、管理水平、運作經驗和相關資源均在全球文化領域占據領先地位的海外文化公司合作，拓寬傳播和經營中國文化的海外渠道[3]。目前，我國戲曲產業的國際化發展缺乏國際化的經營能力和跨文化管理能力，通過國際戰略合作獲取先進的經驗增加我國翻譯和戲曲企業的知識積累，提升戲曲文化企業的創新力和國際管理運營水平。

（三）促進文化產業集群形成，加快戲曲產業國際文化品牌建設，開發戲曲產業文化衍生產品

大量相互關聯的文化企業、文化工作者與相關機構在一定的文化地理空間形成縱向產業鏈、橫向網絡結構的既競爭合作、又相互補充，并產生整體協同和輻射效應的產業集聚或集中現象[4]。戲曲文化產業與翻譯、出版等文化產業關系密切，通過文化產業集群的形成，發揮各自企業的資源和優勢，進行戲曲文化產業的本土化建設，依托翻譯產業等相關產業對戲曲產業國際化的推動作用，逐步建立戲曲產業的國際文化品牌，搶占國際文化市場。另外，將戲曲中具有中國特色文化的戲曲元素，如臉譜、服飾、頭飾等，創造性地融合到國際流行元素中，設計和開發戲曲文化產業的衍生品。戲曲產業文化衍生產品的開發依托于戲曲產業國際文化品牌，這也是戲曲產業進軍國際市場的重要環節。

（四）依托翻譯產業，大力培養戲曲產業國際化需求的創新型和復合型人才

市場、資本的國際化只有與人才國際化相結合，企業才能在國際舞臺上獲得長期、穩健的發展[5]。推進戲曲產業國際化發展需要建立產業國際化需求的創新型和復合型人才儲備。第一，高等院校獨立或聯合培養。高等院校開設文化翻譯專業碩士，將戲曲文化、翻譯、商務等知識相結合，為戲曲產業國際化發展輸送人才。外語院校或具有翻譯碩士培養的高等院校與戲曲院校或戲曲研究機構發揮各自的資源優勢，聯合培養創新型和復合型人才，服務于戲曲產業國際化的經濟活動。第二，本土社會化培養。國內翻譯產業中的語言文化培訓企業可為戲曲企業的從業人員提供外語培訓，提升語言文化素養，更好地服務于戲曲產業的國際化發展。第三，國際化培養。利用翻譯產業的國際文化資源優勢，通過中外文化企業機構的聯合培養，選送優秀專業人才到國外學習人才國際化培養和文化企業先進的管理經驗和方法，培養一批具有國際化視野的戲曲文化產業的領軍人物。

六、結語

戲曲文化產業的國際化發展離不開翻譯產業的語言服務和支持，翻譯產業又推動著戲曲文化產業的國際化進程。在提升戲曲國際商業演出質量，推廣戲曲文化產品和建立戲曲文化產業品牌等方面，翻譯產業都發揮著重要作用。在戲曲文化產業進軍國際市場的過程中，應從政策和立法方面給予支持，積極推進翻譯產業和戲曲產業的融合發展。另外，依托翻譯產業支撐，通過加強國際合作，開發戲曲文化國際化產品，建立戲曲產業的國際文化品牌等措施提升戲曲企業的國際競爭力，大力培養戲曲產業國際化需求的創新型和復合型人才，推進戲曲產業國際化。

[1]余乃忠，陳東英，2012.文化品牌成長性研究[J].重慶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4）.

[2]歐陽友權，禹建湘，2010.我國文化產業品牌解讀——以《中國文化品牌報告》為例[J].中國文化產業評論（1）.

[3]王學成，郭金英，2007.關于中國文化產品輸出的思考[J].國際貿易（12）.

[4]晏雄，2014.民族文化產業集群：內涵與特征界定[J].中華文化論壇（10）.

[5]曲婷，2015.“走出去”背景下我國國際化創新人才發展評價及對策研究——以湖南為例[J].科學管理研究（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