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支持網絡視角下的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與發展研究
——基于對浙江L市農民專業合作社的調查分析

徐波波

（中共臨海市委黨校，浙江 臨海 317000）

從世界的農業發展趨勢來看，能否實現對農業資源的有效整合與統籌并實現生產的規模化和規范化經營是中國發展現代農業的關鍵。農民專業合作社作為一種互助性經濟組織，它在帶領農民走向市場，幫助農民增收致富，實現我國農業規模化、專業化和一體化經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真正稱得上是聯結小生產和大市場的橋梁。特別是當前農民專業合作社在全國的興起與發展，在很大程度上為中國的現代農業找到了一個發展方向。然而，在農民專業合作社不斷涌現與取得成功的同時，伴之而來是在農村專業合作社發展過程中出現“有名無實”、“空殼化”等較為普遍的現象，許多地方的農民專業合作社就只剩下了一塊牌子。根據有關部門統計，全國范圍內已注冊的農民專業合作社的平均壽命低于2.5年，如果包含未注冊的農民專業合作社，這個數值將會更低。仔細考察當前我國農民專業合作社發展的成功與不足之處，我們不難發現，農民專業合作社的創辦人在合作社的發展過程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然而，在大多數的農民專業合作社的學術文獻中，往往忽略了合作社創辦人的社會支持網對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與發展的重大影響。為此，本文試圖通過對L市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的社會支持網絡的研究，在理論上是對社會支持網絡研究的豐富與補充，同時也為其他研究者在分析與評論農民專業合作社創建與發展問題提供參考，同時也期望能夠拋磚引玉。

一、理論框架與研究方法

（一）理論框架

對于社會支持網絡的研究始于20世紀30年代，主要源于西方學界對于社會網絡與社會支持的研究。英國的社會人類學家拉德克利夫·布朗（Radoliff Brown）是較早研究社會支持網絡的先驅之一。他在《論社會結構》（1940）一文中首次提出了“社會網絡”的思想，用以解釋社會分配和社會支持。之后出現了一系列社會支持網絡理論或命題，較有代表性的有：格蘭諾維特的“弱關系力量假設”和“鑲嵌理論”，林南的“社會資源理論”和科爾曼的社會資本理論，博特的“結構洞”理論以及邊燕杰的“強關系力量假設”。韋伯認為社會支持的內容應當包含情感、物質、網絡、信息、撫育、工具性支持以及一切有幫助的作為與過程。康恩則將社會支持定義為個體的幫助與支持。之后，巴勒內爾（Barreea，1983）認為，從廣義上來講，社會支持是指個體間的社會互動，具體內容應當包括物質幫助、行為支持、親密的互動、指導、反饋、正面的社會互動等六個方面。韋爾曼（Wellman，1988）基于實證分析對社會分類，歸納為感情精神支持，物質經濟支持，小宗服務，大宗服務等。此外，Cutron、Cullen、Sarason、Malecki等學者從社會關系、關系結構、文化哲學等不同的角度分析與歸納社會支持的范圍與內涵。

在國內，學者們對社會支持網的研究始于20世紀90年代。阮丹青、張文宏、翟學偉等學者從社會交換、社會互動關系、社會行為、社會資源等方面對社會支持網進行了內涵界定。考察國內外社會支持網的相關研究成果，可以說，社會支持網的本質就是個體通過網絡獲取外部資源和幫助。為此，本文將社會支持網界定為一組個人或群體所構成的獨特關系網，這些關系網是個人或群體獲得情感、物質、觀念、信息等資源的重要載體。基于此，結合農村實際，本文將主要從三個方面對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的社會支持網絡進行研究，即情感支持網、物質支持網與信息支持網。

1.情感支持網。情感是社會支持網中的一項重要資源。合作社創辦人的情感支持網應當是由其所信任與聯系緊密的人所構成。可以說，合作社創辦人的情感支持網是其在生活與工作中，特別是在困難或迷茫時找到的精神寄托，并能夠為其提供情感與精神上支持。在對情感支持網的調查設計上，筆者將“當你遇到心情不好或情感困擾時，會尋求誰獲得幫助”作為調查的核心問題，受訪者必須根據該問題作相應的羅列式回答，然后再對所羅列的支持者進行資料搜集，搜集的內容包括合作社創辦人與被訪談者的關系、性別、年齡、文化程度與職業。

2.物質支持網。在農村，與其他人相比，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在合作社的創辦與發展過程中提供與接受他人的支持與幫助必不可少。這些合作社創辦人所獲得的支持與幫助，例如生產工具、生活用品與錢財等有形之物，筆者將之統稱為物質支持。因此，在對物質支持網的調查設計上，筆者將“當你需要向他人借用錢財、生產工具、生活用品等有形之物時，會尋求誰獲得幫助”作為調查的核心問題，受訪者回答的要求與搜集的內容與上文一致。

3.信息支持網。信息支持網是指人體在生產生活中提供與接受外部資訊，從中獲取幫助與支持的網絡。這種支持與幫助更多的是體現在信息的價值性，即從網絡中獲取的信息能夠幫助個體獲得一定價值。比如農民專業合作社會創辦人所需的產品供需信息、技術信息、土地信息等。在對信息支持網的調查設計上，筆者將“當你在合作社創辦與發展過程中需要產品供需信息、技術信息、土地信息等信息時，你會尋求誰獲得幫助”作為調查的核心問題，受訪者回答的要求與搜集的內容與上文一致。

（二）研究方法

本文關注的是合作社創辦人的社會支持網絡，它實質上是一種個體中心網，為此本文在選取調查方法時首先采用提名詮釋法，即通過對被調查者所羅列的對象進行深度調查，調查的內容以被調查者與其所羅列的對象之間的親密程度、互動次數、相識長短、互助內容等問題。其次是“線人”詢問方法。在對農村的調查過程中，由于調查內容涉及到合作社創辦人的一些隱私問題，很大一部分創辦人對于調查的問題不愿回答或者回答的不真實，甚至有些創辦人從開始就不愿待見。為此，筆者參考劉軍教授的“線人”詢問的方法來獲取相關創辦人的網絡資料。采用“線人”詢問的方法進行資料收集的最大優點在于，一方面能夠減輕調研過程中的阻力，另一方面能夠獲得比較準確的信息資料，這主要歸因于大家都長時間同處一村，在熟人社會中大家基本上都是很熟悉彼此的情況。三是采用了觀察法。本文的研究樣本是在筆者的家鄉，在平時的接觸中能夠得到很好的觀察與體驗，可以說對于該市的合作社及創辦人情況比較了解。同時，一些樣本的所在村剛好擁有筆者的一些親戚，在調查中能夠得到更多更準確的數據與資料。此外，本文考察的L市地處浙江中部沿海，全國股份合作制經濟發祥地之一，省首批農民專業合作社規范化建設示范縣（市）。截至2016年12月底，L市經工商部門批準的農民專業合作社達2 746家。調查樣本選擇了L市19個鎮（街道）各6家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社長或實際負責人作為調查研究對象。實地調查與訪談于2016年6月25日至8月29日分別進行，共確定調查對象114人，實際有效調查樣本數據為101份，抽樣率為5.3%，問卷有效回收率為88.6%。

二、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社會支持網絡的實證分析

（一）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的情感支持網

1.情感支持網的網絡規模。一般而言，個體的網絡規模越大，那么這個個體從社會中獲得各種資源與支持將會越多。如表1所示，從中我們可以看出，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情感支持網絡平均規模是3.62，標準差為3.41，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的情感支持網絡規模的差距并不是很大。調查中，網絡規模為3的最多，占總數的34.7%，網絡規模在5以下的擁有87人，占總數的83.2%。從中，我們不難看出，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者的情感支持網絡并不是很大。

2.情感支持網絡的趨同性。趨同性指標反映的是被調查者與其網絡成員在某些特定方面的類似性。在本次調查中，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的情感支持網整體上趨同性較高。在性別趨同性方面，合作社創辦人的情感支持網成員62.3%的人是同性。在男性合作社創辦人的情感支持網成員中男性占78.2%，在女性合作社創辦人的情感支持網絡中女性則38.5%，從中可以看出，女性合作社創辦人選擇男性的傾向比較高。在年齡趨同性方面，20歲～40歲之間的合作社創辦人的情感支持網年齡中相同的占68.5%，在交往上更傾向于不同年齡段人。相反，在40歲～60歲之間合作社創辦人的情感支持網中年齡相同的占42.1%，在交往上傾向于同年齡段人。探究這種情況的原因，前者可歸同于年輕人由于經驗閱歷的不足，希望更多的從長者身上學習經驗與知識，而后者可歸因于這個年齡段的合作社創辦者與20歲～40歲及60歲以上的合作社創辦者存在著很大的思想觀念差異及代溝。在教育趨同性方面，文盲文化程度的創辦人與其網絡成員教育相同的占23.3%，小學文化程度的占48.5%，初中及以上文化程度的占50.2%。從中可以看出，有49%的情感支持者與合作社創辦者在文化程度上相同。這個數據也很好的解釋了在當今的農村，人們對于有文化的讀書人的重視以及在一些輿論性情感問題上他們可以在同文化程度群體中更容易找到認同與支持。在職業趨同性方面，有35.2%的合作社創辦人與其情感支持網絡成員職業相同，5.5%的合作社創辦人沒有相同的職業，從中可以看出，合作社創辦人的職業趨同性較低。當然，這與合作社創辦人生活在農村息息相關。許多合作社創辦人生長在農村，在職業選擇上比較單一，合作創辦人的小圈子與網絡的形成也不以職業為聯結核心，反而是更多受村域與生產勞動接觸等因素的影響。

表1 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情感支持網絡規模

3.情感支持網絡的關系構成。在農村，個體的社會關系一般可分為親緣關系與非親緣關系。根據調查數據顯示，如表2，合作社創辦人在情感支持方面，擁有親緣關系的占89.5%，非親緣關系占59.7%，配偶占51.2%，朋友占48.2%，從中，我們可看出，合作社創辦者在追求情感支持的過程中更多的是擁有親緣關系的對象。而在親緣關系中，創辦人更多的是尋求配偶的情感支持；在非親緣關系中，則更多尋求的是朋友的情感支持。研究表明，在合作社創辦人的情感支持網中，朋友的作用遠遠大于一些親屬的作用。這主要可歸因于合作社創辦者與親屬間存在代溝，在許多思想理念以及處事方式上存在著很大的差別，而這些可在自己的朋友那里找到不同程度的幫助。

表2 合作社創辦人的情感支持網的關系構成

（二）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的物質支持網

1.物質支持網的網絡規模。農民專業合作社的創辦與良性發展需要來自各方面的支持與幫助，其中就包括物質支持，尤其是資金方面。通過調查和對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物質支持網絡規模的分析，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的物質支持網絡規模為4.1，標準差為3.0，從中可知合作社創辦者的物質支持網絡規模相差不是很大。在各類網絡規模層級方面，網絡規模是4的所占比例最多占31.6%，網絡規模小于5的占總數的89.1%，與情感支持網絡相比，合作社創辦人在物質支持網的網絡規模較大些。

2.物質支持網絡的趨同性。從調查數據中來看，合作社創辦人物質支持網絡的趨同性不高，低于情感支持網趨同性。根據調查數據顯示，合作社創辦人物質支持網年齡趨同性為56.5%，性別趨同性為43.7%，文化程度趨同性為39.5%，職業趨同性最低，為24.5%。從這些數據中，我們不難發現，合作社創辦人認為向同年齡段，特別是同時代人提出自己的窘境與壓力，可以更容易得到理解并給予幫助與支持。而合作社創辦人的性別趨同性較低，主要是因為在中國的農村，女性主導家庭的經濟權及決定重大事項還是少數，男性在農村社會與家庭中占主導地位。此外，合作社創辦人的職業趨同性較低與實際農村職業分布有較大差異。一般來說，現代農村仍是以農民為主，以常理來說，創辦人的職業趨同性應當較高。但考慮創辦人實際情況，我們可以看出，創辦人在創辦與發展合作社過程中面臨最大問題是缺乏資金、土地、信息等資源，而對于這些資源的掌握都不是一般農民所能擁有的，因此，從事種植業的創辦人在職業趨同性方面呈現出最低的結果就不難理解了。

3.物質支持網絡的關系構成。在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物質支持網中，兄弟姐妹的支持顯得最為重要，占70.8%，其次是具有朋友關系的網絡成員占53.7%，再次是其他親屬21.4%。與情感支持網的關系構成相比，在物質支持網關系構成中，兄弟姐妹占最大比例的原因在于雙方存在著親緣關系，同時由于年齡相仿，因此更能夠獲得物質支持，特別在錢財方面支持力度比較大。值得注意的是，物質支持網中的配偶的比例占0，而這與實際情況有很大的反差。然而，我們并不能據此就認為合作社創辦人與其配偶不發生物質支持關系，造成這樣的結果是由我國傳統觀念引起的。因為在我們農村傳統觀念中，夫妻雙方的個人財產實際上就是整個家庭的共有財產，當夫妻一方發生經濟困難與問題時，夫妻之間基本上不會發生借貸關系，所以在我們的調查中呈現0的結果。

在非親緣關系當中，合作社創辦人的物質支持最高的是朋友。在實際中，朋友在農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的創業過程中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可以說，朋友不僅是合作社創辦人情感上的忠實支持者，而且也是合作社創辦人創業的可靠對象。同時，作為生活在鄉土社會中的一員，朋友之間的幫忙被拒絕的可能性一般都是較低的，“誰都有求于人的時候”或“誰沒有不向別人借錢尋求幫助的時候”是大家的普遍觀念與認識。

（三）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的信息支持網

1.信息支持網的網絡規模。在我們的研究預期中，曾認為農民專業合作社的信息支持網的網絡規模應該是非常小的。理由在于，對于大多數的創辦人來說，在創辦合作社的起步階段所需要的信息并不重視，而且所需要的豐富程度也不是很高。但從調查中及對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信息支持網絡規模的分析，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的信息支持網比情感支持網與物質支持網規模略小，平均規模為2.9，標準差為1.0，可以說創辦人的信息支持網網絡規模差異不是很大。在網絡規模層級方面，網絡規模為0的占有14.9%，網絡規模為8的占有3.0%，網絡規模大于等于5的占有94.1%。而這些數據與情感支持網與物質支持網相比，差距也不是很大。從中也印證了合作社的創辦與經營信息資源是一個合作社創辦與良性發展的重要前提。

2.信息支持網絡的趨同性。在性別趨同性方面，男性合作社創辦人在選擇支持對象時更傾向于同性，性別趨同性占50.3%。與之相反，女性合作社創辦人在選擇信息支持對象時則更傾向于異性，這是一個比較奇怪的現象。究其原因，我們可以理解為當前社會在信息資源主導與掌握者方面仍是男性。在年齡趨同性方面，信息支持網與情感支持網及物質支持網類似，都是呈現出20歲～40歲之間的合作社創辦者人趨同性低，40歲～60歲之間合作社創辦人的趨同性高。在文化程度層面，文盲文化程度的創辦人的網絡成員教育相同的占10.9%，小學文化程度的占28.9%，初中及以上文化程度的占82.5%。從中顯現出來的是，合作社創辦人對于信息支持網的構建具有很強的針對性。也就是說，在合作社創辦的準備階段，許多合作社創辦人已經做好相應的信息準備。從企業管理角度上來講，這些合作社創辦人已經具備了一些現代企業經營者的基本素質與要求。在職業趨同性層面，合作社創辦人的網絡成員趨同性較低，為28.7%。這點也很好的印證了合作社創辦人在信息支持網構建上的重視，具有很強的針對性。

3.信息支持網絡的關系構成。在合作社創辦人的信息支持網的結構中，非親緣關系支持比親緣關系支持的力度要大。其中，朋友的支持占80.3%，其次分別是子女56.7%，村干部42.3%。在該網中，合作社創辦人的先賦性資源的重要性程度降低，自致性資源在合作社創建與早期發展中的重要性突顯。社會支持網絡的相關研究表明，自致性資源的豐富程度是衡量與評估一個社會支持網的成熟程度的重要標尺。在合作社信息支持網的構成中，合作社創辦人的自致性資源處于擴展中，尤其是合作社的子女，他們的信息資源是比較豐富的。可以說，在合作社的未來發展中，他們的子女將在很大程度上將接替他們成為合作社的實際掌舵人。因此，從長遠角度來看，農民專業合作社社長或成員的信息支持網將得到很大擴展與豐富，合作社的發展也因此得到很大的支持與幫助。

三、結論與討論

（一）基本結論

1.在非正式支持下，血緣與地緣仍然是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社會支持網絡的核心聯強結紐帶，而社會支持網網絡規模的擴展與強化則是依靠于友緣，也就是說合作社創辦人群體在個體以友緣、業緣形式的網絡同質性較低的關系方面得到強化。在合作社創辦人創業階段，由于創辦人面臨著合作社生存與發展的需要，在不斷強化友緣與業緣關系的同時，創辦人在其社會支持網絡構建中日益理性化，對于個人的社會資本存量與增量愈加重視，并具有明顯的針對性。

2.農民專業合作社社會支持網絡規模一般，趨同性較高，網絡的特征從半封閉型逐漸向半開放型轉變。其中，信息支持網的關系半徑與規模不斷延伸與拓展，網絡成員的群體內卷化程度得到一定的弱化，但是以創辦人為核心的社群結構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強化，并呈現出較為普通的現象。

3.社會支持網的功能不但在于網絡成員能從網絡中獲取各種社會資源，而且還在于能夠為網絡成員提供各種壓力緩沖。然而，在實際中，許多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的社會支持網在利用程度方面呈現較低的現象。合作社創辦人在創業過程中遇到的情感方面的問題缺乏主動求助意愿，“被人知道自己的窘境會被人看不起、怕被人拒絕、情感壓力不是什么大事找人麻煩”等非理性認識存在于大多數創辦人的思想觀念中。社會支持網利用度低所導致的最直接后果就是創辦人情感宣泄與心理舒緩渠道被堵塞，網絡的壓力緩沖效果得不到有效發揮，這對于合作社會創辦人而言是一種資源浪費。

4.鄉村精英是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在創辦與發展合作社過程中重要的社會資源。農民專業合作社在創辦與發展過程中所面臨的許多困難與問題，乃至最后出現合作社“有名無實”或倒閉，這其中既有個人不善于社會交往與互動等主觀因素，也有政策扶持不力、地理環境不優越等客觀原因，但其最終原因可歸結于合作社創辦人難以尋求到足以破解問題的社會資本。鄉村精英本身擁有豐富的社會資源，在本地的社會關系網絡資源尤為雄厚，在鄉村精英帶動下的農村將在很大程度上幫助合作社創辦人突破其封閉的社會支持網，從而推進創辦人的網絡規模與外延，進而獲取合作社的生存與發展資源。

（二）進一步需要討論的問題

1.正處于轉型期的中國，政府與社會組織對于農民專業合作社的創辦與發展支持并不完善，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社會支持網絡在很大程度上替代或彌補了國家與政府在支持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與發展中的缺位。從另一個角度來講，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在創建與發展合作社過程中所面臨的問題，實際上是對其社會支持網絡的考驗，同時也是促使其網絡向所需要的結構進行演變。為此，如何構建一個由上至下，從內向外的農民專業合作社的社會支持網是一個值得深入研究的問題。

2.社會關系網絡是資源流動和共享的基本渠道，是鄉村經濟與社會發展不可或缺的社會資本。毫無疑問，鄉村精英位于鄉村社會網絡的頂端，在當地的社會關系網絡中占據有利地位。然而，讓人不能忽視的是，在實際中，鄉村精英往往無法主動或有效的介入到合作社創辦人的社會支持網當中。因此，關于建立何種鄉村精英幫扶介入機制以及如何進行具體化操作的相關研究，無疑也將成為農民專業合作創辦與發展研究的新課題。

3.隨著農民專業合作社創辦人的社會支持網絡規模的拓展與功能的不斷延伸，當越來越多的農戶與人員加入合作社之后，這種層次的支持網絡規模與功能是否能夠得到進一步的拓展？這樣的社會支持網在應合作社進一步發展中，為什么會出現有些合作社取得成功，而有些合作社走向失敗，而在這個過程中合作社的創辦人又經歷怎樣的變化，社會支持網中的社會資本又得到多大的發揮呢？這些無疑將成為我們進一步需要研究與討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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