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瑋
近日,生態環境部“三定”方案公布,“大氣環境管理司”更名為“大氣環境司”,同時加掛京津冀及周邊地區大氣環境管理局(下稱“京津冀大氣管理局”)牌子,成為我國首個跨區域大氣污染防治機構。
為什么要設立“京津冀大氣管理局”?原因或許有兩個:一是重點突破;二是示范效應。
所謂重點突破,就歷史而言,京津冀及周邊地區是大氣污染重災區。正是因為在過往的治理中強調了協同聯動,才取得了今天的治理效果。“大氣十條”第一階段任務完成之后,京津冀及周邊地區繼續保持空氣質量改善的勢頭。今年1至6月169個城市空氣質量改善幅度相對較好的20個城市中,京津冀及周邊地區就占到了14個。
所謂示范效應,也就是“京津冀大氣管理局”的行政構架和組織運行情況,完全可以為此后中國環境保護的整體聯動提供鏡鑒。數十年來,中央環保要求高、發文多、規定嚴,但“徒法難以自行”的現象很明顯,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缺乏跨區域的“中間傳動機制”。盡管目前設有6個環保督察中心,但其僅是派出機構。
說白了,在法定授權和監督協調上,“京津冀大氣管理局”有更有力的“肌肉”和更法治化的“牙齒”。長遠而言,京津冀及周邊地區大氣治理的經驗,不僅在于具體環境改良層面,也在于行政職能層面,打破區域條塊分割、實現環保機制聯動,積累經驗,探索路徑。
其實“京津冀大氣管理局”的設立并非憑空想象。早在2015年“十三五”規劃建議就提出“探索建立跨地區環保機構”。去年5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第三十五次會議審議通過《跨地區環保機構試點方案》。7月,原環保部提出下半年的重點工作之一就是“開展跨地區環保機構、按流域設置環境監管和行政執法機構試點”。
事實上,京津冀及周邊地區已建立區域大氣污染防治協作機制,并已召開10次會議。水到渠成的機構設置,既是對既往工作的梳理,更是公共治理的創新。
一條江流經十幾個省份,一陣風橫跨若干個行政區,自然環境的特殊性在于,不能以機械性條塊分割的形式切分陽光、空氣和水的責權利關系。
環顧全球,德國的整體性生態理念、美國的生態法治體系,皆強調打破壁壘,協力整合。“京津冀大氣管理局”的設立,或將成為中國環境保護層面破解治理能力與治理需求失衡癥結的那個“阿里阿德涅線團”。
從更長遠來看,還是希望能結合屬地環境特點,整合地方環保權責體系,有更多協同機構來解決跨區域環境的大問題;而除了行政機構設置之外,立法與執法、考評與監督,也當對跨區域協同治理有同步的因應之策、同頻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