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 靜, 周 俊
(1. 上海交通大學 國際與公共事務學院, 上海 200030; 2. 華東師范大學 公共管理學院, 上海 200062)
20世紀90年代以來,伴隨著公共服務供給制度的變革,社區已經成為我國地方治理的基本依托和政社互動的重要場域。社會組織在各種政策的支持和鼓勵下,紛紛進入社區并發揮重要的公共服務供給功能。然而,社會組織要入駐社區、融入社區、在社區站住腳跟(進社區)卻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研究表明,社會組織在社區中面臨服務項目“難以落地”[1]、與居民缺乏利益聯系[2]、難以獲得居民認同和信任[3]等問題。因此,對許多社會組織來說,如何在社區這個場域中與在場主體進行互動以獲取信任和支持,以及如何在互動過程中保持組織身份與實現組織發展,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近年來,學界圍繞社會組織的行動策略[4]、社會組織合法性的類別界定[5]、社會組織“進社區”的功能定位與合作困境[6]等方面進行探討,認為處于制度約束與資源限制中的社會組織,需要采取不同的行動策略以在復雜的環境約束下實現生存與發展;這些策略性行動雖能幫助社會組織突破制度和資源限制,卻使其在與多元主體互動中處于被動應對或依附地位,并陷入自主性缺失、角色模糊等困境。既有研究更多地關注制度環境對社會組織策略性行為的影響,并未將社會組織的內在發展訴求置于同一框架內進行討論。而在社區這一特殊場域中,社會組織如何與多個主體進行策略互動,以及如何平衡外部合法性要求與組織有效發展之間的關系,既有研究缺乏足夠的解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