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激烈的呻吟聲從一扇上了紅漆的木門縫中透了出來。房間里到處彌漫著嗆人的煙味,斑駁的墻上掛著一盞有些發黃的壁燈,若明若暗的光艱難地從壁燈里擠了出來,令這本就十分簡陋的房間看起來愈加蕭瑟。
一些男女的衣物橫七豎八地躺在有些潮濕的地上,一張正方形的小木板桌上堆著幾本雜志和一個萬寶路煙盒。一個背上有龍文身的男子和一個年輕的亞裔女子同在一張狹小的單人床上,亞裔女子閉著雙眼,頭發十分凌亂,全身上下一絲不掛,男子壓在她嬌小的身軀上,猶如饑餓的豺狼,貪婪地享用著眼前的美味佳肴。
“不要!不要!”一陣陣驚恐的叫喊聲把眼前的畫面變得越來越模糊。
男子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的棉白背心幾乎都濕透了,他伸手擦了擦額頭上快要掉落的汗珠。
“又是這個夢……”
他拿起枕邊一套淺藍色的睡衣褲,穿好之后下了床,走到水槽邊大口大口地喝著自飲水。房間里只有一張書桌、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簡易衣櫥,書桌上堆放著一些檔案文件,上面統一貼著一些關于時間的標簽,靠近單人床的墻面上畫著各種不同的線形圖案,衣櫥旁懸掛著一塊正方形白板,上面寫著一些散亂的工作計劃。
“丁零零!”一陣尖銳的鈴聲在他耳邊炸響。
段羽端起白色的咖啡杯呷了一口濃濃的意式咖啡,這時的他似乎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戴著黑框眼鏡,筆挺的西裝搭配锃亮的咖啡色牛皮鞋。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子,纖細苗條的身上穿著一件Chanel的小黑裙,雪白的脖子上戴著一條Cartier的鉆石項鏈,一臉濃妝,看起來打扮得非常時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