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示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的新意義
——評《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

文/ 過偉敏 （江南大學 設計學院）

《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一書是崔華春博士在其博士學位論文的基礎上，進行了比較長時間的打磨，再思考，修訂而成的學術研究成果出版物。作為崔華春博士的指導教師，遵囑為該書寫序，應該是當仁不讓的。一是，《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的出版非常及時，適逢包括蘇南地區在內的江浙兩省14個江南水鄉古鎮聯合申報世界文化遺產之際，該書可以幫助更多的人從建筑裝折及裝飾的層面，來重新和系統地認識作為中國傳統建造文化中具有代表性的地區——蘇南傳統建造技藝的歷史、文化價值與當代價值；二是，《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作為新的、關于蘇南傳統建筑與建造文化的學術研究成果，亦需要進行一定的學術性推介與傳播。況且，在當下網絡自媒體十分發達的時代，再無“王婆賣瓜”之說了。

《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是建立在實地調研獲得大量的一手資料，并整理繪制400余份典型樣本基礎之上的，而非僅為文獻資料的整理分類、研讀、考辨和輯錄等案頭研究工作。前期的調研工作可謂扎實。其中作者曾去調研對象的現場就達近30次，充分體現出作者對學術的敬畏之心。同時，數十次現場的考察，一方面加深了作者對研究對象——裝飾本體的認識，以及裝飾本體與建筑環境空間兩者之間關系的認知；另一方面，亦引發了研究的新線索與新的問題，即建筑裝飾是否存在著空間屬性？建筑裝飾作為傳統建造中的子項，其與建筑母體的關系又是如何協作的？總之，這種以實證為基礎的研究和踏實的工作態度，對于設計學的研究來說，是正確的，同樣是值得肯定與提倡。

至于《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一書的主要特色，筆者以為有如下三點。

其一，學界既往涉及到中國各地民居裝飾本體的研究，其成果可稱之為十分豐富。但其研究主要是個案式的研究，且大多集中于民居裝飾的本體物質特征的總結與歸納，以及對其歷史、文化、民俗等方面的一般性闡釋。另外，就既往許多研究本身而言，亦存在著問題意識不強，或者說問題感不明顯的通病。而《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把若干同屬一個文化圈的鄰近城市（鎮），就特定時期內的傳統民居建筑裝飾作為一個整體，來討論與研究其區域性特征，具有很好的系統性，有助于論證更大空間范圍內的、能代表地域特征的共性，以及比較各城市（鎮）的差異所在。同時，《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亦專門討論了傳統民居建筑裝飾所存在著的空間屬性問題。可見，《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研究問題與目標的設定，對江南地區傳統建筑的研究是有新的推進作用的。

其二，充分運用“圖說文論”的解析方式。《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利用作者繪制的400余份典型樣本，與文獻資料考辨相結合，著力于圖式分析與研讀，以期發掘新的研究證據。通過圖式的梳理與比較，《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更加直觀地反映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語言藉于儒家精神的底色，所呈現的與當時地域生活文化之間的互動關系。尤其是包括文人園、文人畫、戲曲娛樂、小說坊刻等在內的文藝形式的緊密關聯。從一定程度上，《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揭示了蘇南傳統建筑裝飾所具備的整體區域特性的地域文明特征。另外，作者亦利用圖式的解讀，進一步探討了蘇南傳統民居建筑中的使用主體“人”與建筑裝飾布局、大小與尺度的關系。比如人的尺度與建筑裝飾的關系、人對處在不同視點位置、高度等建筑裝飾視覺感知特點的分析等，這些對于圖式的深度分析，使研究成果具有了新意。總之，《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充分體現設計學研究的特色。

圖1 崔華春 《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 封面

圖2 崔華春 《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 封底

其三，《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從“秩序”和“虛實”兩個認知維度，來重新定義了蘇南傳統民居裝飾的空間屬性。通過以“秩序空間”和“虛實空間”兩種不同性質的空間界定，來闡述建筑裝飾與蘇南傳統民居空間兩者之間的內在關系，論證了建筑裝飾所存在的空間屬性。進而，《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提出了建筑裝飾與建立視覺形式、象征語義與秩序空間之間存在的一種對應關系。這種對應關系，即是對其內在價值觀念和等級秩序的物化響應。同時，更為重要的是，《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揭示了建筑裝飾對于蘇南傳統民居的意義，不在于影響建筑界面更在于干預建筑空間。

總體而言，《蘇南傳統民居建筑裝飾研究》一書深化了蘇南整個區域的傳統民居建筑及其裝飾研究，亦在一定程度上拓展了中國傳統民居及其相關研究的研究視角和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