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魯迅藝術學院音樂系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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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毛澤東、周恩來等領導人倡議,中國共產黨決定在延安設立專門培養抗戰文藝干部的高等藝術學府——魯迅藝術學院(第二期增加文學系后,改名為魯迅藝術文學院,均簡稱為“魯藝”)。該院向中華民國政府申報成立和備案時,卻不被教育部(部長陳立夫)批準,陜甘寧邊區政府毅然決定獨立自主地開辦并承擔所需的全部費用。但是,該院校董事會的二十二名成員里,除了有共產黨的毛澤東、周恩來等十人,以及文化界的郭沫若、茅盾、許廣平等六人外,還有國民黨的宋慶齡、蔡元培、何香凝、于右任、邵力子、陳立夫。
“魯藝”于1938年4月成立時,僅由沙可夫擔任副院長(相傳,毛澤東說自己不懂藝術未同意兼任院長,院長因此空缺)。戲劇系、美術系和稍后文學系的開辦都很便捷順利,因為1930年就已經成立左翼作家聯盟、戲劇家聯盟和美術家聯盟,在八年的時間里已經培養、儲存了眾多的文學、戲劇與美術人才。可是,當時中國專門學習音樂的人很少且多為富家子女(作為特例的是來自湖南邵陽農村的賀綠汀,他也是中師畢業后工作數年,努力積攢學費后才考入了當時唯一的高等音樂學府——上海國立音樂專科學校),投身革命的音樂家就更少,1934年才在“左翼劇聯”里附設了一個只有幾個人的音樂小組。1938年該組的成員聶耳已經于日本去世,任光遠赴法國巴黎,張曙和冼星海在武漢軍事委員會政治部三廳任職,只有呂驥來到了延安。
毛澤東參加了1938年4月10日的“魯藝”成立大會,并與師生們合影留念。4月28日,毛澤東又來到延安北門外的“魯藝”,在窯洞前的小廣場對師生發表演講:“沒有豐富的實際生活經驗,無從產生內容充實的藝術作品。要創造偉大的作品,首先要到抗日根據地和前線去,從實際斗爭中去豐富自己的經驗,用所掌握的文藝知識和技能,為民族解放戰爭服務。”
“魯藝”音樂系的首任系主任是湖南湘潭人呂驥,他曾經在上海的“國立音專”師從周淑安教授學習聲樂(“文革”結束后已七十余歲的呂驥,仍然能夠擔任歌曲《延安頌》的領唱),后投身“左翼”音樂活動和抗日救亡群眾歌詠運動,1935年在上海加入中國共產黨。1937年初他途經天津、北平至綏遠(現在的內蒙古)慰問抗戰將士。七七事變后抗戰全面爆發,呂驥由太原八路軍辦事處安排,于1937年10月底來到延安,在抗日軍政大學和陜北公學負責音樂工作,成為最早來到延安的革命音樂家。
按照毛澤東的提議,時任中共中央宣傳部代部長的凱豐寫作了《抗日軍政大學校歌》的歌詞,該校的前身是成立于江西“蘇區”的紅軍大學,繼承了光榮的革命傳統。此歌由呂驥作曲,他以黃河洶涌澎湃、勇往直前的形象,引出歌曲開始部分的主題,兩個具有八度大跳只是結束音不同的樂句給人以深刻印象。中間部分,在高音區以強烈的同音頓音節奏,突出了毛澤東為“抗大”制定的“團結、緊張、嚴肅、活潑”的校訓,以及“艱苦奮斗、英勇犧牲”的光榮傳統。變化再現的第三部分與前面形成呼應,強調了全曲豪邁、堅毅的氣概。這首充滿青年人朝氣的歌曲,體現了革命將士為國家、為人民不怕犧牲前赴后繼的英雄氣概。此曲一誕生就迅速傳播,久唱不衰;1983年被中央軍委確定為全軍所有軍事院校共同的校歌。
向隅,湖南長沙人,1932年考入“國立音專”學習小提琴、鋼琴和作曲,并與張曙、冼星海、賀綠汀、呂驥等人一起開展抗日救亡群眾歌詠運動。1937年上海陷入戰火后,他去國外留學前回到長沙與長輩辭行時,其岳父的同事和結拜兄弟、時任八路軍駐湘代表的徐特立(毛澤東的老師)動員他于這年年底來到了延安。1982年,在廣電部和中國音協聯合召開的“音樂家向隅同志紀念大會”上,中國音協主席呂驥在主旨報告里贊揚“向隅同志是來到延安的第一位專業音樂家”。
要籌建“魯藝”音樂系只有呂驥、向隅兩位教員還不行,呂驥與唐榮枚(向隅的妻子)同是“國立音專”聲樂教授周淑安的弟子。得知唐榮枚1938年初已在家鄉長沙加入了中國共產黨,于是呂驥請中共中央組織部通過組織關系,發函至長沙八路軍辦事處調她來“魯藝”工作。
1933年,長沙妹子唐榮枚考入“國立音專”,先后師從周淑安、蘇石林、克里洛娃三位中外教授學習聲樂,1935年起已經在上海、長沙、武漢等地的演出中擔任獨唱,為冼星海、賀綠汀作曲的電影錄音配唱,同時參加抗日救亡群眾歌詠運動,擔任女青年會合唱團的指揮,并于1936年參加了共產黨領導的革命組織“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
手持徐特立開具的組織關系介紹信,唐榮枚于1938年3月末抵達西安八路軍辦事處。辦事處考慮她是個專門人才,特別安排她乘坐順路的卡車,4月初就抵達了延安,顯示了黨對知識分子的重視。與唐榮枚結伴從長沙來到西安也要去延安的堂姐是1926年就加入黨的老黨員(其丈夫是被國民黨殺害的中共湖南省委代書記),年齡比她還大十二歲,辦事處卻安排她步行八百里路,于十天后才抵達延安。
唐榮枚去中央組織部轉接黨的關系時,對接待她的副部長李富春說:“我是新黨員,能否讓我去抗日軍政大學先多學習一些‘馬列主義’?”李富春說:“現在哪有時間讓你去學習,‘魯藝’已經開始上課,急等著你去任教,‘馬列主義’可以在工作中學習,‘魯藝’也開設有這方面的課程,你可以邊工作邊學習嘛。”隨后,“魯藝”頒布了副院長沙可夫簽署的任命唐榮枚為全院聲樂指導兼任音樂系教員的布告。
4月10日,“魯藝”正式開學時,在毛澤東與師生的合影里已經有了唐榮枚的身影。音樂系的第一、第二期課程都只有系主任呂驥和向隅夫婦三名教員。其分工是呂驥教授新音樂運動、指揮與合唱,向隅教授作曲和器樂演奏,唐榮枚教授聲樂和視唱練耳。一直到1939年初開學的第三期,才來了冼星海等人。
“魯藝”的開辦體現了新的理念和辦學方法,強調在馬列主義理論和中國新文藝運動的基礎上,建設中華民族新時代的文藝理論與實踐,團結和培養適合抗戰需要的大批文藝干部,使“魯藝”成為實現中共文藝政策的堡壘與核心。“魯藝”強調政治理論的學習,實際文藝技能的掌握,學以致用和全面綜合的發展。開始時,實行“三(在校學習)三(外出實習)三(回校進修)”共九個月的訓練班學制;后來,因為學員去實習時多被各單位留用不能返回,第三期就改為在校學習一年然后才分配工作。
音樂系第一期的學員鄭律成是來自朝鮮(現為韓國)光州的愛國青年,1933年來到南京參加朝鮮人的抗日愛國活動。他自幼就能歌善舞,當時每周還去上海跟隨俄籍聲樂教授克里洛娃學習聲樂。七七事變后,鄭律成由抗日救國會的領袖李公樸資助路費,背著心愛的小提琴和曼陀林來到延安考入陜北公學,后與安波等人又轉入新成立的“魯藝”,成為其音樂系第一期的學員。
延安作為中共中央的所在地,當時聚集著眾多來自四面八方的朝氣蓬勃的熱血青年,四處都飄揚著高亢激昂的抗戰歌聲。滿懷豪情的鄭律成觸景生情,創作出歌曲《歌頌延安》(“魯藝”戲劇系第一期學員莫耶作詞)。鄭律成邀請音樂系的聲樂教員唐榮枚來演唱此歌,才得知兩人還是同門——唐榮枚是克里洛娃任教“國立音專”的正式學生,鄭律成是克里洛娃在家里教授的私人學生。1938年夏初,在延安的一次文藝晚會上唐榮枚首次演唱此歌時,鄭律成彈著曼陀林擔任伴奏并合唱了結尾時的二聲部,演唱受到毛澤東等觀眾的熱烈歡迎。
此歌開始時是拍,以抒情寬廣的旋律深情歌頌了延安——這座到處充滿抗戰歌聲的莊嚴雄偉的古城。中部轉為拍的進行曲速度,曲調雄偉豪邁,與前后形成鮮明的對比,突顯了延安軍民堅強的戰斗意志和革命精神。后部以“啊,延安”為轉折,再現回到拍的寬廣旋律和節奏,二部合唱的部分更增強了藝術表現力,突出了“延安的名字將萬古流芳、燦爛輝煌”的歌曲主題。演唱的次日,中央宣傳部要去了歌譜,幾天后此歌被定名為《延安頌》。這年10月,“魯藝”為中共六屆六中全會演出時,唐榮枚與鄭律成再次合作演唱了《延安頌》,受到各地與會者的歡迎并迅速而廣泛地傳播開來。1940年,此歌有策略地用《古城頌》的歌名發表在重慶出版的《新音樂》月刊后,更是廣為傳唱。

鄭律成指揮唱《延安頌》
唐榮枚作為延安的首席歌唱家,經常在延安的各種演出、晚會里演唱中國的抗戰歌曲、蘇聯歌曲(如《夜鶯》)等中外作品。她演唱了《延安頌》以后,時任中共中央秘書長的湖南人王首道就說“我們的湖南妹子唐榮枚就是‘延安夜鶯’”,毛澤東、賀龍、蕭勁光、胡耀邦等湖南老鄉此后也都紛紛贊揚她是“延安夜鶯”。
為紀念抗戰全面爆發一周年,1938年6月向隅創作和指揮“魯藝”師生演出了延安的第一部歌劇《農村曲》(李伯釗編劇)。這部敘述日寇入侵后,中國人民被迫奮起抗戰的歌劇,不僅在延安連續演出十余場深受觀眾歡迎,其后很快又在許多敵后抗日根據地演出,也在“大后方”的重慶、桂林、柳州等城市演出,成為抗敵演劇七隊經常演出的保留節目。抗戰勝利后,還在泰國、新加坡及中國臺灣地區等地演出。

歌劇《農村曲》劇照(主演丁里、李麗蓮)
1938年10月,武漢失守前,政治部副部長周恩來考慮政治部人員的去向時,認為冼星海需要安定的創作環境,政治上還需要學習培養,于是安排冼星海去“魯藝”任教。冼星海夫婦坐火車抵達西安,再轉乘汽車于11月初來到延安,擔任音樂系的教員,負責教授作曲和指揮課程。次年6月,冼星海由時任“魯藝”第一副院長的趙毅敏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并接任音樂系主任。冼星海在延安接觸學習了很多民族民間音樂,創作了歌劇《軍民進行曲》和《生產大合唱》(民族風格濃郁的歌曲《二月里來》就是其中的選曲)。
活動在山西地區的政治部抗敵演劇三隊,1939年2月渡過黃河到延安匯報演出(冼星海在政治部時參與了這些演劇隊的組建)。隨該隊而來的有冼星海老友張光年(筆名光未然),他們再次聯手,創作了《黃河大合唱》。冼星海神速地只用了六天的時間,于3月底就完成了這部享譽世界的巨作(其中的《黃河頌》還寫作了三稿)。此作品是應“演劇三隊”的約請寫作,因此是由該隊的二十余名隊員于4月13日在延安首次演唱,由該隊的音樂組組長鄔析零指揮,“魯藝”音樂系的小樂隊協助伴奏。

冼星海指揮“魯藝”合唱團排練《黃河大合唱》
1939年5月11日,在紀念“魯藝”成立一周年的慶祝晚會上,冼星海指揮由一百人組成的“魯藝”合唱團演唱了《黃河大合唱》,由向隅任隊長的二十余人組成的“魯藝”大樂隊擔任伴奏,受到臺下各界觀眾的熱烈歡迎。此曲后來成為延安歡迎來賓的必唱節目,合唱團的規模最大時甚至達到了五百人。周恩來回延安聆聽此曲的演出后,7月8日為冼星海書寫了題詞:“為抗戰發出怒吼,為大眾譜出呼聲!”冼星海離開延安后,由其學生、音樂系第二期高級班結業后留校擔任助教的李煥之接任指揮“魯藝”合唱團演唱此曲。《黃河大合唱》作為中華民族杰出的藝術瑰寶,其雄偉激昂的歌聲至今仍然經常回蕩在世界各地。
“魯藝”成立一周年的晚會上,向隅指定王莘領唱了他自己作曲的歌曲《紅纓槍》(金浪詞)。這首充滿六、七度大音程跳躍,富有民族語言和音樂特點的歌曲,旋律曲折新穎、節奏活潑鮮明,很快就傳唱于各敵后抗日根據地。1940年初,此歌發表于重慶《新音樂》創刊號后廣泛流傳于“大后方”,嚴良堃、鄭小瑛當年都演唱過此歌。
受《黃河大合唱》創作成就的感染,這年夏末,鄭律成寫作了由八首歌曲組成的《八路軍大合唱》(公木詞),其中的《八路軍進行曲》也成為享譽世界的傳世經典作品。歌曲一起始,在主音上的兩小節附點頓音節奏,就以強烈的沖擊力突出了人民軍隊勇往向前的英雄氣概。其后,在主和弦上構成的號角式音調與切分、附點交替重復的節奏貫穿全曲,成功地刻畫出人民軍隊勇往直前、所向無敵的豪邁威武形象,成為最受歡迎的軍隊歌曲。1965年此歌改名為《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1988年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簽署命令,頒定此曲為“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
“魯藝”音樂系的聲樂教員當時還有杜矢甲(回族),北京人,1934年他考入上海“國立音專”免費學習低音提琴,其醇厚的嗓音得到蘇石林教授的賞識,輔導他轉為學習聲樂。七七事變后,他參加宣傳隊去安徽、河南開展抗日宣傳活動。1939年初,由冼星海介紹,來到延安“魯藝”音樂系任教。
潘奇,江蘇揚州人,曾經在青島的教會中學學習音樂,1935年從北京師范大學歷史系畢業時,也修滿了音樂科的學分。課余,還師從俄籍歐羅普夫人學習聲樂,參加北平合唱團的演唱,百代公司1935年錄制出版有她演唱的琴歌《陽關三疊》的唱片。抗戰全面爆發后,她加入救亡演劇一隊,參加賀綠汀創作詞曲的《游擊隊歌》的首唱,后隨該隊輾轉來到“魯藝”。小說《劉志丹》的作者李健彤,就是跟隨她學習聲樂。
1938年夏天,鄭律成學習結業后分配至抗日軍政大學工作,次年秋天返回“魯藝”音樂系擔任助教。他曾經去上海學習西洋唱法,因此彼時他也擔任聲樂教學,后來成為著名作曲家的黃準就曾經是他的聲樂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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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上海的廣東人李麗蓮,是上海的粵劇、歌舞、電影演員,1930年10月曾經在上海主演張曙作曲的歌劇《王昭君》,百代公司也出版有她演唱的多達三十張歌曲唱片。她是“魯藝”音樂系里“通俗唱法”的代表,主演過歌劇《農村曲》,還是延安文藝界1940年聯合公演《日出》(曹禺的著名話劇)時的女一號。
“演劇三隊”首次演出《黃河大合唱》時,話劇演員蔣旨暇唱《黃河怨》時唱跑了調(參見冼星海日記的記載)。冼星海指揮演出《黃河大合唱》時,唐榮枚已懷孕八個月無法演唱,于是冼星海挑選了唐榮枚的學生莎萊來演唱。莎萊時年十六歲,學習聲樂才幾個月,更沒有結婚,還無法體會和表達中國婦女受到日本兵欺辱的情境,這種遭遇帶來的情緒也沒有表現好。為此,延安婦女界的領袖(都是身經百戰的老紅軍)提出了強烈抗議,認為此曲沒有真正體現中國婦女的革命精神,她們如果遭受了日本兵的欺凌后絕不會投河自盡,肯定是要拿起武器與敵人拼命。“魯藝”的領導人(也都是老紅軍)于是決定不唱此曲。此后一段時間演出《黃河大合唱》時,就會跳過此曲。
但是,漸漸地,人們逐漸感覺到《黃河怨》突出的藝術價值,正是因為有了《黃河怨》的悲傷、低沉,才更能對比和襯托出其后高潮的高度,是《黃河大合唱》最后的高潮到來前的重要準備和鋪墊。而且,前面有男聲獨唱《黃河頌》,后面如果沒有女聲獨唱《黃河怨》,藝術上也不完善。冼星海繼任音樂系主任后,根據大家的意見,決定恢復演唱《黃河怨》。
為演唱好此曲,當時在延安還進行了一次公開的選拔賽。由延安當時最好的三位女歌唱家唐榮枚、潘奇、李麗蓮,準備了一段時間后依次當眾演唱此曲。經過群眾和領導共同評議,在內容的領會、藝術處理、情緒表達、聲樂修養、演唱技巧等方面,還是科班出身的唐榮枚表現得最好。于是,“魯藝”合唱團此后演出《黃河大合唱》時,就都是由唐榮枚來演唱《黃河怨》。
應陜甘寧邊區最大的兵工廠領導邀請,1940年秋天“魯藝”師生曾經趕著馱道具、樂器的毛驢,步行數十里路去位于安塞縣的該廠進行慰問演出。陳荒煤、王匡等人演出了廣場劇《放下你的鞭子》等戲劇、文學節目,向隅獨奏了小提琴、手風琴,唐榮枚演唱了中國抗戰歌曲和蘇聯歌曲后,應聽眾要求又加唱了《延安頌》等歌曲(都由向隅拉手風琴伴奏),受到全廠職工的熱烈歡迎。
1939年7月,“魯藝”遷校至延安東郊的橋兒溝。年底吳玉章、周揚擔任“魯藝”的正、副院長后,“魯藝”的教學逐漸強調正規化、專門化,重視基礎理論學習和業務技術的提高,提出“要培養新文學藝術的專門人才”的培養目標。“魯藝”音樂系此后又陸續來了張貞黻、李元慶、馬可、瞿維、任虹、寄明等教員,教學力量大大加強。1940年7月開學的“魯藝”音樂系第四期改變學制,學習時間從第三期的一年半延長為三年。除了學習全院的共同課外,音樂系增設了民歌研究、中國音樂史、西洋音樂史、和聲學、曲體解剖、音樂欣賞等專業課。學生的課程內容從原來的全面普訓制,改為分成作曲、器樂、聲樂三個專科進行。

“魯藝”在橋兒溝的校舍
聲樂教材也更為豐富,除了以前的抗戰歌曲、蘇聯歌曲外,“魯藝”合唱團還演唱了黃自的《長恨歌》、趙元任的《海韻》、巴赫作曲的《彌撒》和韋伯作曲的《獵人合唱》等中外合唱作品。鄭律成帶到延安的燙金字封面的精裝本《世界名歌集》,這時也成了重要的學習資料。向隅為作曲課的教學編寫了《作曲法》教材(油印本)。
周恩來作為“魯藝”的主要發起人,對學院的建設與發展一直十分關心,陸續動員和輸送了張貞黻、李元慶、賀綠汀等專家學者前來任教。針對學院缺乏樂器的狀況,1941年7月又把重慶某友好人士贈送的一臺舊鋼琴用卡車運到了延安。為了保護這件珍貴樂器,系里當時規定只有以前專門學過鋼琴的寄明、瞿維和劉幼雪三個人可以彈奏。有了鋼琴以后,“魯藝”音樂系的演出節目更為豐富多樣。
1941年10月4日,杜矢甲為陜甘寧邊區文化抗敵協會、文化協會的作家、文藝家和“魯藝”的師生們,專門在該院演出了一場男低音獨唱音樂會。曲目有中國與蘇聯的革命歌曲、民歌和中外藝術歌曲,如《伏爾加船夫曲》《跳蚤之歌》等,以及他自己創作的歌曲,由寄明、瞿維擔任鋼琴伴奏,受到聽眾的歡迎與好評。但是“魯藝”所在地橋兒溝附近的農民聽了卻都說聽不懂,覺得好像是只老牛在叫。
“魯藝”音樂系的三位創辦人呂驥和向隅、唐榮枚都是上海“國立音專”的學生,后來冼星海等更多的“國立音專”學生陸續來到延安。1941年11月27日,在“國立音專”校慶日的紀念會上,學生們商議成立了“國立音專延安同學會”,推舉張貞黻(中國當時最杰出的大提琴家)、向隅為正、副會長(冼星海已于1940年5月去了蘇聯),成員有呂驥、唐榮枚、杜矢甲、李煥之、鄭律成、李元慶、任紅、寄明、姜瑞芝、周靜(1943年又從新四軍的華中“魯藝”來了賀綠汀、何士德)。
1941年11月29日,這些“音專”學生在“魯藝”禮堂舉行音樂會,演出了大提琴、小提琴、吉他、鋼琴獨奏和鋼琴三重奏、男女聲獨唱等節目,觀眾有數百人。同時,還在“魯藝”音樂資料室展覽了“國立音專”的教材,“音專”學友的作品六七十種,以及張貞黻來延安后開辦的樂器制作室制作出的第一把小提琴。
這一時期,“魯藝”音樂系多學習和演唱中外傳統曲目,自己創作的音樂作品減少,且偏重于大型作品。魯迅病故后,郭沫若成為中國新文化運動的領軍人物。為響應周恩來在重慶為郭沫若舉行盛大的五十壽辰慶祝活動,呂驥以郭沫若的長詩特別譜寫了大合唱《鳳凰涅槃》。1941年12月5日,此曲在延安“魯藝”禮堂首次演出,指揮任虹,領唱鄭律成,男聲獨唱沙青、女聲獨唱李麗蓮,鋼琴伴奏瞿維。1942年7月,安波、馬可、張魯、劉熾、關鶴童也聯合寫作并演出了民歌風的歌曲聯唱《七月里在邊區》。
1942年1月10日,“魯藝”音樂系在延安的陜甘寧邊區禮堂舉辦了售票的大音樂會。音樂會開始是李煥之、時樂濛分別指揮“魯藝”合唱團演唱兩組中國抗戰歌曲、蘇聯歌曲和中外經典歌曲(合唱隊員身穿新制作的蘇聯式樣的黑色演出服),其他節目還有向隅的小提琴獨奏《夢幻曲》(舒曼曲)和《沉思》(馬斯涅曲)、張貞黻的大提琴獨奏《匈牙利舞曲第五號》(勃拉姆斯曲)、任虹的口琴獨奏歌劇《茶花女》選曲、唐榮枚獨唱歌劇《蝴蝶夫人》里的詠嘆調《晴朗的一天》、杜矢甲獨唱的俄國藝術歌曲《跳蚤之歌》。寄明和瞿維除了擔任鋼琴伴奏外,寄明還以鋼琴獨奏表演了賀綠汀作曲的《牧童短笛》和韋伯的《邀舞》。音樂會最后以大合唱《鳳凰涅槃》結束。

“魯藝”音樂系演出大音樂會后的合影
從1940年起,在延安陸續演出了《日出》《雷雨》《北京人》《上海屋檐下》《太平天國》《欽差大臣》《帶槍的人》《馬門教授》《鐵甲列車》等中外大戲;“魯藝”評劇團演出了《法門寺》《四郎探母》等傳統京劇。“魯藝”戲劇系把蘇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體系的理論著作翻譯成教材,并用這個體系來培養和訓練演員。文學系編輯出版了《世界文學名著選》,教師周立波開設的世界名著選讀課程講授俄國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等著作,吸引了系內外的眾多學生來聆聽。美術系師生自己動手修建畫室,莊言繪制和展出了當時延安少見的油畫,作家俱樂部也舉辦了“世界名畫展”。
1942年春天出版的《解放日報》文藝版上,陸續發表了丁玲寫作的雜文《三八節有感》、王實味寫作的《野百合花》等批評延安消極方面的文章。中央青委1941年4月創辦的墻報《輕騎隊》張貼在文化溝口,“魯藝”美術系舉辦的“諷刺漫畫展”等,都引起人們的紛紛議論。為解決延安文藝界當時存在的不同意見和脫離社會、脫離群眾等問題,毛澤東經過調查研究約請多位文藝家交換意見后,于這年5月2日親自主持召開了具有歷史意義的“延安文藝座談會”。
毛澤東認真聆聽了幾十位與會者的發言后,在1941年5月23日做的“會議結論”里,結合當時的實際情況,圍繞著“為群眾”和“如何為群眾”的問題,從文藝事業與革命事業的關系、文藝工作者與人民群眾的關系、文藝創作與生活源泉的關系、普及與提高、創新與借鑒、世界觀與創作方法、政治標準與藝術標準、文藝界的團結等方面發表了重要意見。這個講話指明了中國革命文藝正確的發展方向,是具有歷史意義的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的綱領性文件。

舒群保存的延安文藝座談會請柬(延安魯藝文化園區管理辦公室提供)
應邀出席會議的一百位文藝工作者,分屬于中共中央宣傳部、新華社、《解放日報》等延安的十多個文化單位。其中時任的“魯藝”教職員有四十九人,再加上曾經在此工作和學習結業后參加工作的十四人,三分之二的與會者都和“魯藝”有關,可見“魯藝”當時在延安文藝界的地位和作用。“魯藝”音樂系出席座談會的有:呂驥、向隅、唐榮枚、杜矢甲、張貞黻、李元慶、鄭律成、李煥之、任虹、潘奇、瞿維、寄明、李麗蓮共十三位助教以上人員,麥新、安波、馬可因故缺席,時樂濛、張魯、劉熾等人當時還只是研究生,不夠資格與會。
文藝座談會結束僅七天后,5月30日毛澤東應邀蒞臨“魯藝”,直接向全院的數百名教職員工宣講這次座談會的精神。毛澤東指出,只在“小‘魯藝’”學習還不夠,要到“大‘魯藝’”去,“大‘魯藝’”就是工農兵群眾的生活和斗爭,要把屁股移到工農兵這方面來。他號召大家深入社會、深入到工農兵群眾的火熱斗爭生活中去學習,這樣文藝創作才有源泉,才能創作出受到廣大群眾歡迎的作品,才能成為真正的革命文藝工作者。(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