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曉穎
摘 要:山西簡稱晉,別稱三晉、山右、河東。山西有文字記載的歷史已達三千年,它人靈地杰,歷史悠久,并且是中國的早期發祥地之一。山西被世人譽為“華夏文明搖籃”,并且享有“中國古代文化博物館”的素雅稱號。
關鍵詞:山西 表里山河 地位 晉商
作為山西的一個雅稱,“表里山河”是最為形象生動的描繪。該詞出自《左傳·僖公二十八年》:“子犯曰:‘戰也。戰而捷,必得諸侯。若其不捷,表里山河,必無害也。”其釋義:“表里:即內外。外有大河,內有高山。指有山河天險作為屏障。”在中國古代,帝王不管是分封諸侯還是設置郡縣一般都要采取“割裂山河”的原則。山西由于縣縣有山、無縣不山,山嶺阻隔,故而憑借著其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在古代中國占據重要的戰略地位。
一、遠古時代的山西
首先說遠古時代,數十年來的考古挖掘成果充分地說明山西在遠古那個時代是一個具有舉足輕重地位的地區。中國境內已經被發掘的舊石器時代遺址不僅遍布山西南北各地,而且從數量上看,全國各地無出其右。從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明山西在石器時代是全國的一個文化中心。
遠古時期距離我們現實遙不可及,卻與山西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據《太平寰宇記》記載:“女媧墓,在趙簡子城東南五里。高二丈。”又據《大清一統志·霍州直隸州》載:“媧皇陵,在趙城縣東南一里。”不僅如此,山西境內還有“女媧陵”、“炎帝陵”、“稷王山”等中國民族偉大祖先們的活動遺跡。并且那個時期的中國民族信仰中最古老的神靈之一的女媧為眾人所熟悉的,正是由于這里擁有著女媧廟、女媧墓和女媧活動過的遺跡,故而說明山西與女媧也有著不解之緣。
據歷史傳說和文獻資料所載,舊石器時代晚期至新時代時期,山西氣候溫和,物產豐富,憑借其具備古代人類生存生活的安全性、封閉性、隱蔽性、防御性和生存資源性等特征而享有“山河環護”的美譽。因此可以證明古代山西自然而然地成為中國民族先祖們生存居住的天然溫床和搖籃,從而進一步證明山西在遠古時期社會文明中的重要地位,換言之,甚至可以說中國民族和中華文化都是從山西向外擴展和延伸的。
二、細數歷史分段下的山西
在有關古史的傳說中,古代的三大圣王中不管是唐堯、禹舜還是夏禹,選擇的都城都在今天的晉南地區。堯都平陽(今臨汾),舜都蒲坂(今永濟縣蒲州),禹都安邑(今運城夏縣)。至今歷史的遺跡和美麗的傳說仍然很多。盡管堯舜禹的都城所在地還有各種不同傳說,但因有關他們的活動范圍的傳說主要在山西,所以說在山西的傳說比較可信。因此我們可以說從堯到夏朝這個漫長的歷史時期,山西的晉南地區基本上是華夏的權力中心,同時也是經濟中心。
夏朝被新興崛起的商朝滅亡后,山西的地位也一落千丈。西周的周成王在分封天下時把山西封給了弟弟唐叔虞,并且把國號改成了晉。晉國直至晉文公稱霸,與楚國于城濮大戰而勝,逐漸發展成為黃河流域的一個最強大的國家。
戰國初期,韓、趙、魏這三個大的諸侯國分割了晉國,遂后人常以“三晉”稱山西。“三家分晉”對于當時及歷史的發展都有極其深刻的影響,它是春秋和戰國這兩個混亂時期的一個重要分界點。況且當時的韓、趙、魏三國實力強勁,它們的都城起初都坐落在山西,韓在平陽(今臨汾),趙在晉陽(今晉源),魏在安邑(今夏縣北)。但是到了中期之后,這些國家才把都城遷到了河北或河南的廣闊平原上。韓國首先從平陽遷到宜陽(今宜陽),其次遷到陽翟(今禹縣),最后遷到了鄭(今新鄭)。魏國則是從安邑遷到了大梁(今開封)。趙國的都城也像則是遷移了2次:首先由晉陽遷到了中牟(今湯陰),然后遷到邯鄲(今邯鄲)。我們不妨這么說,春秋時期及戰國的早期,山西在古中國的地位都是首屈一指的,戰國中頁后才緩慢衰弱下來的。
到了秦漢,都城都在長安(今西安),山西的政治地位進一步下降,顯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但它的文化和經濟在當時依然是極其重要的,尤其是屬于河東郡的晉西南地區。譬如司馬遷在《史記·貨殖列傳》記載了漢朝時中國不同地區的風土人情及當地習俗,他由衷地感到三河(即河東、河南、河內三郡)是“天下之中”,“土地小狹,民人眾”。太史公還特別講到楊(今洪洞縣)和平陽(今臨汾)兩個地方的商販 “西賈秦、翟,北賈種、代。”這充分地說明了山西與周邊民族貿易的繁華,進而說明山西的經濟地位在當時比較突出。
魏晉南北朝時,中國經歷了一個范圍廣、時間長的動蕩期。伴隨著魏、蜀、吳三國、西晉和東晉、前秦、后秦、西秦、前燕、后燕、南燕、北燕、前涼、后涼、南涼、北涼、西涼等32個政權的不斷更替,許多少數民族都在山西境內建立政權進行統治。使得山西在這場從分裂到一統的發展過程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
隋唐時期又實現了大一統,山西的地位有所降低,但還是有很大的分量的。隋命短促,前后僅38年,但隋代的并州(治晉陽),是當時整個黃河流域僅次于長安、洛陽的政治和軍事中心。太原郡(607年改并州為太原郡)留守李淵乘隋末大亂起兵,完成了統一,建立唐朝而取代了隋朝。因此說晉陽又是唐朝的發祥地,武則天時期曾定晉陽為北郡,后來唐中宗即位,罷北都。而到了唐玄宗時期又重新設置北都。在這之后的二百多年里,太原在中國的政治地位僅次于長安和洛陽,這一時期的商業貿易繁榮昌盛。
山西在唐中葉的“安史之亂”后又開始發揮重要作用了,進入五代十國的歷史時期。之所以又重要起來,是由于此時山西境內又興起了一個少數民族——沙陀本。沙陀本是由占據今天新疆以及中亞西亞地區一支西突厥人移殖到新疆東北方天山東端的北麓,與土著的印歐語系的白種人融合后形成的新種族。唐朝前期,沙陀人屬唐朝統治。到了五代十國這個混亂時期,這個時期五個朝代中的后唐、后晉、后漢都是沙陀人建立的政權,并且以太原為根據地占領了黃河流域的大片土地。北漢的建立,成為了北宋統一全國過程中最后被征服的割據勢力。宋太祖發動了轟轟烈烈的統一戰爭,可謂勢如破竹,曾兩次兵臨占據山西的北漢都城晉陽城下,可惜都失敗了。一直到了其繼任者宋太宗統治時(公元979年,即宋太祖開國稱帝后的十九年),才攻破晉陽城,消滅北漢政權,基本上完成了一統的大業。由此可知,山西在五代時期的黃河流域無比的重要,而晉陽城在這一時期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在北宋完成統一后,山西也就失去了割據中心的重要地位。宋遼金元時期,即使山西在抗遼抗金以及反元起義中都曾發揮過一定作用,但相對于飽受戰爭創傷的平原地區,山西受戰爭的破壞無疑是較少的,因此山西在當時是文化和經濟都高度大戰的一個區域。尤其是在金元時期,山西的地位是由其經濟和文化賦予的,它已經不再是中國的政治中心了。我們從上述內容可以看出山西的古代發展中的一個脈絡和事實:山西在歷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時期,往往是歷史上的分裂時期,而山西處于相對安定的時期時,它的經濟和文化往往會達到較高的水平。倘若說割據混亂的時代既是民族沖突、尸橫遍野的時期,也是各個民族之間經濟和文化融合交流的時期,由于山西位于漢族與游牧的北方民族的交接地區,山西對中國古代歷史的發展和進步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經濟發達自然要推動文化的發展。就金朝的科舉來看,金朝把全國劃分為了十九個路,在文化發達的地區,一個路往往設一個考區。而在文化不發達之的地方,則要求臨近的考區去考試。鑒于這種制度,當時的山西分為三個路,西京路即在晉北地區,河東北路即是晉中地區稱,河東南路即是晉南地區。金國所設置的十九個路,一共只設了十個考區,但是在山西的三個路則是都設了考區。而且在金末元初,山西出了兩個不僅享譽當世,而且對后世影響極其深遠的大文豪——元好問和劉祁。同時,金元時代山西的戲劇事業也很繁榮,仍然保留至今的最古的戲臺建筑。
因為在金元之際,山西的經濟就十分發達,而且人口密集,在加上元末明初的兵亂對山西的影響微乎其微,因此在明朝初年,山西的人口相對于其他地區顯得特別密集。于是就發生了明初的大舉移民。明清兩朝時期是全國的大一統時期,山西在軍事上的地位并沒有多重,它的農業也并不那么顯眼,但它的晉商卻對明清兩朝的經濟起過不可磨滅的作用。
三、明清晉商的崛起與發展
對一個地區的社會史的研究往往需要按照區域發展的實際情況和特殊性來分成不同的歷史階段,正如上文所述,明初大移民現象以及晉商的崛起,進而明初也成為山西歷史發展的重要界標。
關于明初山西地區的移民問題,晉中晉南晉北都有移民的記載,從廣泛流傳于民間的傳說以及和河北人得家譜來看,河北有很大一部分人認為他們的祖先是從山西洪洞的大槐樹遷移過去的,因此就有了“問我祖先來何處,山西洪洞大槐樹。”這句代代相傳的民謠。
除了山西人口膨脹導致移民現象的發生,值得注意的就是晉商的崛起。明朝時的晉商的活動范圍只限于長江地區及黃河流域的地區,然而到了清朝,晉商的經營范圍擴大到了東北地區以及更偏遠的內外蒙古地區,有的甚至到了極為遙遠的俄羅斯的莫斯科地區。“駱駝幫”的稱號也因此而來。同時,在晉商的發展過程中,票號的發展是其中的重要一環。在清朝晚期,晉商的票號甚至可以影響全國的經濟了,分號更是開到了俄羅斯和日本,晉商的票商在清代屬于最富有的商人,與鹽商和行商(廣州十三號)齊名。無論如何,晉商作為這一時期最為耀眼的一種歷史形象,但山西依然處在以自然經濟為主體的農業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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