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造假事件余溫未涼 *ST長生終不得“長生”

何艷

2018年引發全民熱議的狂犬病疫苗事件的主角*ST長生即將退市，這是A股歷史上首例因“重大違法行為”而遭遇強制退市的上市公司。在公眾醫療健康安全領域造假的*ST長生或許死不足惜，但二級市場上那些因此無辜被埋葬的中小股民，又該到何處申冤？

*ST長生被啟動強制退市

2018年7月15日，長生疫苗造假案被揭開面紗，當日國家藥監局披露消息稱，在對*ST長生子公司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開展飛行檢查中，發現長春長生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產存在記錄造假行為。

事件迅速發酵，在疫苗造假事件曝光不足5個月后的2018年12月11日，*ST長生迎來一紙強制退市“判決書”。*ST長生公告稱，公司收到《深圳證券交易所重大違法強制退市事先告知書》。同日，公司還收到證監會的《行政處罰決定書》及對相關人員的《市場禁入決定書》。

事實上，早在11月16日，深交所就已經宣布，*ST長生存在被暫停上市或終止上市的風險。若追溯至更早些時間的10月16日，當*ST長生被藥品監督管理部門給予吊銷藥品生產許可證、處罰沒款91億元決定出爐后，這家公司實際上就已經被宣判了死刑。

從違法事發到被啟動強制退市，*ST長生的退市步伐邁得很快，而這就需要歸功于退市規則的調整。在7月27日證監會出臺的退市新規中，最突出的就是新增了“上市公司存在涉及國家安全、公共安全、生態安全、生產安全和公眾健康安全等領域的重大違法行為”一項，一旦違反將面臨直接強制性退市。而*ST長生恰恰成了第一家以身試水的企業。

*ST長生疫苗造假事件，不僅在公眾健康安全領域造成惡劣影響，資本市場上的中小股民也慘遭損失。針對前者，上市公司全資子公司長春長生公司已設立狂犬病問題疫苗專項賠償金，用于支付各項費用，而對于二級市場中的中小股民損失卻無下文。那么，對于已身處退市邊緣的*ST長生，投資者又該如何有效維權呢？

*ST長生投資者保護應提上日程

關于*ST長生中小股東如何維權問題，北京市元吉律師事務所中小投資者權益保護中心律師表示，證監會已經對*ST長生作出行政處罰決定，證券維權訴訟需要的前置程序已經滿足，即使公司退市，其依然需要承擔對投資者的賠償義務，所以上市公司退市不會構成投資者維權的法律障礙。對于中小投資者來說，比較好的建議是積極參與維權，通過投訴、第三方調解、維權訴訟等各種方式來維護自身的合法利益。

同時，該律所律師根據證監會[2018]117行政處罰決定書認為，長生生物虛假陳述日應為2017年10月27日，即其應當發布臨時公告，公告長春長生生產的百白破疫苗在國家藥品抽檢中被發現不符合標準而未公告之日。虛假陳述揭露日根據以往類似案例情況判斷，初步確定為2018年7月23日，即長生生物公告收到證監會立案調查通知之日。《紅周刊》特別提醒投資者，凡于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間買入*ST長生，并在2018年7月23日之后賣出或仍持有而虧損的投資者，均可進行索賠。您只需將姓名、聯系電話與交易記錄發送到weiquan@hongzhoukan.com的郵箱，便可參加由《證券市場紅周刊》“民間維權”欄目組織的索賠預征集活動，以維護自身合法權益。廣大投資者在獲得賠償前，無須支付任何律師費用。

面對即將強制退市的*ST長生，投資者索賠所面臨的困境是相當嚴峻的。前述律所律師認為，*ST長生目前背負了巨額罰款，該公司賠償能力堪憂，諸多*ST長生的投資者很有可能并不能如愿獲得索賠。因此也有市場人士提出是否可以就退市引發的投資者賠償問題作出統一安排，就像之前*ST長生對“問題疫苗”事件受害者所作的統一安排一樣，對*ST長生投資者的損失也作出統一安排，由監管部門、當地政府、*ST長生組成統一的投資者損失賠付清算小組。因此，類似的中小投資者訴訟賠償也要向證監會投資服務中心求助。證監會投保體系在近年來一直在推進證券市場支持訴訟機制，如果長生生物被強制退市，一定程度上由官方背景的機構組織維權更加有效。

*ST長生的案例可以看到，國內在投資者賠償方面仍有諸多欠缺，與處罰制度并不同步，現階段投資者在證券領域想要獲得民事賠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經常有投資者感慨索賠無門，有些時候是由于該部分投資者確實不具備索賠資格，有些時候則是制度建設滯后造成的。

總的來看，對于中小投資保護問題，從監管部門到司法系統也一直都在探索建立完善高效的救濟機制。目前來看，證監會已有投資服務中心，最高法院制定了審理該類案件的司法解釋，近期證監會聯合最高法院還發布了多元化解決證券糾紛的指導意見，這些均立足于保護投資者合法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