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琪
在浮躁的社會,如果還能保持一份對詩歌的喜愛,那收獲的必定是內心的平靜,讀本期詩歌就能給人這樣的感受。組詩《對著話筒收集沉默》仿佛在冬日暖陽的午后喝下一杯咖啡,溫暖和苦澀的交織恰到好處;而《余生只種白色的花》看似妥協卻帶著堅韌;嚴彬的組詩《星期天文學》有著跳躍的節奏和碎片感;柯橋的《退回原址,井蓋上人間的郵戳》細膩又悲情;原非子的《流浪的暗香,露出春天的腳趾》帶著悲憤和決絕;而木夜的《腳》(外一首)有著其作品一貫的哲思;侯存豐的《月夜》(外二首)明明是幾幅色彩斑斕的油畫。
在這一期詩歌中,詩人們仍然保持著對幸福生活的期許。幸福,它究竟是什么?沒有人能給出標準答案,然而大家仍不懈地去追尋,是“一塊人人喊打的蜜糖”。公交車每天都經過幸福三村,但是“公交車司機不知道什么是它/他的油門踩得太快/售票員也不知道什么是它/她報站的時候眉頭皺著/幸福兩個字/由于被舌頭和嘴唇擠壓太多次/念起來像隨便一個什么詞”。多么感謝詩人這個群體,讓我在讀詩時可以離幸福這么近,通過他們隨意、朦朧又理性的語言,幸福感直達內心。然而當你覺得你是懂幸福的那一個時,又發現“旁邊沉默的老人可能知道/但他沒有在這一站下車/那些看起來可能懂得的人/都沒有在這下車”,它又變得撲朔迷離,也許正是這樣的躲閃,幸福才更耐人尋味。
寧穎芳的言物詩《繩索》寫得很唯美。“更多的時候,它是一座/孤島/徒有空氣無垠地環繞/捆縛不住流年、月光/以及花開的此刻”,有誰理解一條繩索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