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進

韓國詩友確定的中日韓詩人大會的中心話題是很智慧的。“和平,環境,治愈”的確就是當今世界的主題,當然也就是東亞詩人的最為重大的關切。
我們這個星球面臨東西南北四個字。和平,主要是東西問題;發展,主要是南北問題。和平,是用和平手段解決國際爭端、制止局部戰爭甚至世界大戰。和平問題關系著人類的生存和命運,是人類進步的必要前提。發展,既包括各種不同類型國家和地區的發展和再發展,又包括經濟、社會、科技、文化等各個領域的綜合協調發展,發展就有一個基本前提:保護環境,治愈創傷。
祈愿和平、祈愿發展正是詩歌與生俱來的品質。中國的甲骨文里是沒有“詩”字的,只有“寺”字。宋人王安石解剖“詩”字說:“詩,寺人之言”。寺人就是上古祭祀的司儀。《左傳》說:“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祭天、祭地、祭祖、求福消災的祭詞,就是中國詩歌的血脈。
其實,東亞詩歌在這個基本美學使命上是相通的。韓國學者提出的“儒教文化圈”的概念為東亞學術界普遍接受。中韓日三國同屬這個“文化圈”。從“儒教文化圈”的命名就能夠看出,最早的時候,中國文化是發源者,而韓國和日本是受影響者。但是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中韓日相互之間進行了形式多樣的文化交流與交融,后來還有西方文化的強力涌入,于是,從文化的動態發展來觀察,儒教不再是日韓的主流意識形態,它只能作為傳統文化的積淀保留在新文化中。“儒教文化圈”就是一個既有“和”,又有“不同”的豐富的文化共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