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當今世界正處于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持續推進,社會信息化、文化多樣化深入發展,整個世界越來越趨向于一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運共同體。與此同時,氣候變化、恐怖主義、難民問題、糧食危機等非傳統安全問題與傳統安全問題相互交織,更是嚴重威脅著人類社會的生存發展。在此背景下,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從全人類的根本利益出發,立足時情,創造性地提出了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這不僅為新時代背景下的全球治理提供了“中國方案”,同時更彰顯了世界發展的必然趨勢。
[關鍵詞]人類命運共同體;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文化多樣化;社會信息化
[中圖分類號]D82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0274(2018)05—0010—06
[作者簡介]陳鑫,男,國防大學政治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世界正處于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和平與發展仍然是時代主題。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社會信息化、文化多樣化深入發展,全球治理體系和國際秩序變革加速推進,各國相互聯系和依存日益加深,國際力量對比更趨平衡,和平發展大勢不可逆轉。同時,世界面臨的不穩定性不確定性突出,世界經濟增長動能不足,貧富分化日益加劇,地區熱點問題此起彼伏,恐怖主義、網絡安全、重大傳染性疾病、氣候變化等非傳統安全威脅持續蔓延,人類面臨許多共同挑戰。”[1]在此背景下,我們黨從全人類的根本利益出發,立足時情,創造性地提出了“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這不僅為新時代背景下的全球治理提供了“中國方案”,同時更彰顯了世界發展的必然趨勢。
一、世界多極化
20世紀末,隨著冷戰格局的瓦解,世界多極化逐漸替代兩極格局成為國際社會的熱門話題。所謂的世界多極化,全稱是世界戰略格局多極化,而國際社會卻通常使用其簡稱。要真正理解這種世界多極化,首先就要明確何為世界戰略格局。“所謂世界格局,指的是擁有政治、經濟、軍事、科技、文化等強大的綜合因素,能在不同程度上對世界產生重大影響的力量(國家)或力量中心(國家集團)的戰略布局,及其它們之間相互作用的結構性狀態。”[2]這里所提到的“對世界產生重大影響的力量(國家)或力量中心(國家集團)”就是我們所常說的“極”。對此,鄧小平同志曾指出:“美蘇壟斷一切的情況正在變化。世界格局將來是三極也好,四極也好,五極也好,蘇聯總還是多極中的一個,不管它怎么削弱,甚至有幾個加盟共和國退出去。所謂多極,中國算一極。中國不要貶低自己,怎么樣也算一極。”[3]這是中國領導人首次提出“極”的概念,體現了共產黨人對于世界形勢的關注與重視。
世界多極化作為當今世界格局的主要表現形式,它既不是本來就有的,也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有著一個逐步形成發展的過程。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后,以美國、英國、蘇聯為代表的同盟國通過條約的簽訂,劃分了勢力范圍,形成了“雅爾塔體系”。但好景不長,原本互為盟友的美國、蘇聯,因意識形態上的根本對立而迅速交惡,并各自形成了相互敵對的資本主義陣營與社會主義陣營,在此基礎上,雙方都妄圖通過武力擊敗對方,進而贏得世界霸權,最終稱霸全球。這種相互對立的冷戰秩序不僅嚴重威脅著世界的和平與穩定,同時也使得整個世界都陷入到兩極爭霸的冷戰格局之中。直到20世紀70年代,這種兩極格局才有所改變,多極趨勢才有所彰顯。這一時期,連續發動了兩次侵略戰爭的美國,實力大為削減。尤其是后來的越南戰爭,更是使得美國深陷戰爭的泥潭而無法自拔。作為美國冷戰對手的蘇聯,經過了20余年的軍備競賽和對抗爭霸,國力也大為削弱。但與此相反的是,同一時期的日本,通過對美國扶植政策的充分利用,國民經濟獲得了連續十幾年的增長,綜合國力穩步提升,并逐步成為世界主要的經濟大國。同日本隔海相望的中國,建國后經過20余年的穩步發展,國民經濟已有所恢復,國際地位也有所提高,尤其是在聯合國合法席位的恢復,更是極大地提高了中國在國際社會的威望。除此之外,遠在亞歐大陸西側的歐洲,同樣抓住了發展的機遇,實現了獨立與繁榮。對此,美國前總統尼克松曾在演講中指出:“在今后的5年、10年、或許15年的時候,將會出現五個強大的超級經濟力量,它們是:美國、西歐、蘇聯、大陸中國、當然還有日本。”[4]這就明確地揭示了世界多極化的趨勢。其后,這種趨勢在20世紀80年代更加突顯,極大地沖擊了美蘇霸權主義。
到了20世紀90年代,隨著東歐劇變、蘇聯解體,曾為世界超級大國之一的蘇聯,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社會主義陣營也就此解散,世界社會主義運動步入低潮。而沒有競爭對手的美國便成為當時世界的唯一超級大國,妄圖借此稱霸全球。但隨著許多國家的發展,尤其是以亞洲四小龍為代表的新興國家的興起,世界秩序并未像美國人想象那般,朝著一極化的霸權體系發展,而是逐漸走向一超多強的多極化發展道路。對此,美國國內戰略家曾一針見血地指出:“美國不能將謀求霸權確定為對外政策的目標,因為推行霸權主義并不是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正因如此,冷戰結束后,美國妄圖通過經濟、政治、軍事、科技等方面的絕對優勢而稱霸全球的愿望最終破滅,國際社會繼續朝著多極化方向不斷邁進。
新世紀以來,隨著以信息技術為核心的第三次科技革命的興起,世界各國紛紛抓住機遇,實現了自身的快速發展。其中,歐盟作為當今世界一體化程度最高的區域組織,它在完成經濟一體化的基礎之上,不斷謀求歐盟內部的政治一體化,并逐漸成為國際體系中不可忽視的重要力量;日本經過了長時間的經濟快速增長,其自身國力早已大大增強,甚至一度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并在新世紀開始謀求政治大國地位;而曾為老牌大國的俄羅斯,雖然經歷了蘇聯解體,綜合國力大為削弱,但其憑借自身所固有的科技、軍事、資源等優勢,在新世紀成功地實現了快速崛起;發展最為迅速的中國,憑借40年改革開放的穩步發展,不僅實現了國民經濟的快速增長,一躍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同時更憑借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極大地提高了自身的國際地位,并成為了維護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與此同時,隨著主權國家的發展與興起,一些非國家行為體也在日益壯大,并逐漸成為影響國際秩序的重要力量。據統計,目前國際社會中,世界政府間組織大致有3600個,而非政府組織更是多達45000余個。這其中既有經濟領域的世界貿易組織、世界銀行,也有政治領域的聯合國、東盟,還有安全領域的歐盟政治與安全合作機制、上海合作組織,它們均對當今世界的政治格局、經濟發展以及軍事戰略產生著極為深刻的影響。
可以說,這些國家行為體和非國家行為體在國際社會的興起與發展,不僅有效地抑制了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同時更極大地維護了世界的和平與穩定,成為世界多極化的時代新彰顯。可以預見的是,在未來的國際秩序變革中,這種多極化趨勢將獲得更為深入的發展,整個世界都將成為一個相互競爭、相互合作、共同發展、共同繁榮的有機整體。但與此同時,我們也要認識到,多極化的進程也并非一帆風順,唯有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才能助力世界多極化的順利發展。
二、經濟全球化
如若說世界多極化是21世紀政治形勢的表現,那么經濟全球化則必然是21世紀經濟形勢的彰顯。在著名經濟學家王琮看來,所謂的經濟全球化就是指:“世界經濟發展到高級階段出現的一種現象,它是在科技和社會生產力達到更高水平,各國經濟相互依賴、相互滲透大大加強,阻礙生產要素在全球自由流通的各種壁壘不斷削減,規范生產要素在全球自由流通的國際規則逐步形成并不斷完善的一種歷史進程。”[5]
既然是一種歷史進程,那么經濟全球化就必然擁有一個從無到有、由低到高的發展過程。早在15世紀的大航海時代,世界各地便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經濟交往,形成了密切的國際聯系。那一時期的歐洲,剛剛結束了中世紀的神學統治,并開始出現資本主義萌芽。為了掠奪原材料,占領新市場,以葡萄牙、西班牙、英國為代表的歐洲國家,在利益的驅動之下,紛紛踏上全球探索之旅,拉開了大航海時代的帷幕。可以說,這種帶有掠奪性質的原始貿易,不僅為新生資本主義的發展提供了重要的資本原始積累,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為后來的經濟全球化做了相應的鋪墊與準備。到了18世紀中期,以蒸汽機的使用為代表的第一次產業革命開始興起。大機器逐漸替代工人勞動,機器大工廠也逐漸取代手工工業。這種生產方式上的轉變,不僅推動了資本主義社會的向前發展,同時更極大地提高了勞動生產率。在此背景下,早已供不應求的原材料不僅來自于本國本地區,同時更取自于千里之外的異國他鄉。而生產成形的工業產品也是同樣如此,它們不僅在本地銷售,同時更積極地尋求世界市場,遠銷海外。這也恰如馬克思所說:“這些工業所加工的,已經不是本地的原料,而是來自極其遙遠的地區的原料;它們的產品不僅供本國消費,而且同時供世界各地消費。舊的、靠本國產品來滿足的需要,被新的、要靠極其遙遠的國家和地帶的產品來滿足的需要所代替了。過去那種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給自足和閉關自守狀態,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來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賴所代替了。”[6]而19世紀后期,隨著第二次科技革命的興起,資本主義進一步得到發展,并逐漸步入壟斷階段。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時期的經濟貿易已經開始由商品輸出轉變為資本輸出,進一步密切了世界各地的經濟聯系。但即便如此,真正意義上的經濟全球化仍未形成。因為,無論是第一次產業革命所帶動的商品貿易,還是第二次科技革命所帶動的資本輸出,其主要參與成員還僅僅是西方資本主義國家,而被邊緣化的世界其他各國,要么是以殖民地的形式參與,要么就是被迫卷入。因此,從本質上來講,這一時期的經濟貿易還僅僅表現為一種經濟國際化,而不是經濟全球化。
直到20世紀末,東歐劇變、蘇聯解體,持續了40余年的冷戰對峙才宣告結束。在此基礎上,以往相互隔絕、互不交往的資本主義陣營與社會主義陣營開始逐步瓦解,相互平行、互不聯系的兩大平行市場也開始有所交集。更為重要的是,一大批發展中國家在擺脫了美蘇霸權統治獲得了獨立自主之后,便開始依據自身國情,調整經濟結構,努力探尋適合本國發展的道路模式,積極參與到經濟全球化的浪潮之中。也正因如此,冷戰結束后的世界經濟不僅涵蓋了諸多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同時更有許多新興國家參與其中。這種結構上的變革不僅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以往的世界經濟格局,同時更直接推動了經濟國際化向更高程度發展,形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經濟全球化。尤其是新世紀以來,這種經濟全球化更是得到了進一步的深入發展。一方面,以互聯網為核心的第三次科技革命的興起,不僅從根本上改變了人們的思維方式、交往方式和生活方式,同時更極大地降低了人們之間的交往成本,拉近了人們的時空距離,在此基礎上,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變得更加便捷,國與國之間的貿易變得更加順暢,地區與地區之間的合作變得更加高效。另一方面,在新興科技的支持之下,作為經濟全球化主要載體的跨國公司開始出現并急速發展。跨國公司的興起,不僅改變了以往的垂直分工,形成了全新的水平分工,使得每個國家或地區成為國際產業鏈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同時更科學統籌了全球的資本、原材料、勞動力等生產要素,極大地促進了它們在全球范圍的高效流動,推動了經濟全球化在新世紀的深入發展。
縱觀這一發展過程,我們可以發現,經濟全球化自形成伊始,便始終涵蓋著兩種不同屬性:自然屬性和社會屬性。所謂的自然屬性,就是指經濟全球化作為一種時代潮流,它是生產力發展的必然結果,是社會發展的自然過程,具有一定的客觀規律性。而社會屬性,則是指經濟全球化的發展所帶來的生產關系變化及其各自表現形式。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經濟全球化自形成之初,便始終帶有著資本主義的表現形式,并在本質上體現為一種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在全球范圍內的傳播與擴展。正是由于這兩種不同屬性,經濟全球化才日益凸顯其“雙刃劍”特征。從自然屬性上講,經濟全球化雖然是生產力發展的產物,但隨著其自身的深入推進,經濟全球化也反過來推動了世界生產力的發展,促進了全球經濟的快速增長。而從社會屬性上來看,經濟全球化自形成伊始,便始終在資本主義國家的主導之下不斷發展。他們憑借經濟、科技等方面的巨大優勢,主導并制定著體現自身利益的國際標準和貿易規則,忽視甚至損害著其他發展中國家的利益訴求,這不僅加劇了全球的南北問題,同時更拉大了世界的貧富差距。因此,對于經濟全球化,我們既要看到其客觀的必然性,積極參與其中,但同時也要注重其歷史的局限性,努力趨利避害。
值得注意的是,隨著2008年金融危機的爆發,全球范圍內“黑天鵝”事件頻繁出現,“逆全球化”思潮不斷涌起,經濟全球化進程遭遇挑戰。對此,習近平主席在達沃斯論壇中指出:“當世界經濟處于下行期的時候,全球經濟‘蛋糕不容易做大,甚至變小了,增長和分配、資本和勞動、效率和公平的矛盾就會更加突出,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都會感受到壓力和沖擊。反全球化的呼聲,反映了經濟全球化進程的不足,值得我們重視和深思。”[7]面對金融危機爆發,面對世界經濟下行,以鄰為壑的冷戰思維是不行的,零和博弈的貿易保護更是行不通的,唯有構建開放創新、包容互惠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才能真正實現合作共贏、共同發展的新型經濟全球化。
三、文化多樣化
馬克思在《共產黨宣言》中指出:“過去那種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給自足和閉關自守狀態,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來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賴所代替了。物質的生產是如此,精神的生產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產品成了公共的財產。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為不可能,于是由許多種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學形成了一種世界的文學。”[8]強調了世界交往對于文化發展的重要意義。21世紀以來,隨著經濟全球化的深入推進,它不僅推動了資本、技術、勞動力等生產要素在全球范圍內的快速流動,同時更推動了不同文化在全球范圍內的不斷傳播,促進了文化的多樣發展。在此背景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曾有針對性地發表了一份《文化多樣性宣言》,并將文化多樣化定義為:“文化在不同的時代和不同的地方具有各種不同的表現形式,具體表現為構成人類各群體和各個社會的獨特性及其全部獨特性所構成的多樣化。”[9]
這種文化多樣化,雖然是21世紀世界文明的鮮明特征,但卻并非起源于此。早在人類社會的形成之初,便產生了文明的雛形。并且,隨著原始人類在全球范圍內的遷徙、擴散,這種原始文明也由此在世界各地落地生根。其后,在世界各地不同環境、不同風貌的影響之下,原本統一的原始人類逐漸衍變分化為不同的民族、人種,同時也形成了諸多獨具民族特色、地域特點的文化傳統。如古巴比倫的兩河文明,古埃及的古埃及文明,古印度的印度河文明以及源遠流長、從未中斷的華夏文明,它們不僅是全人類的共同財富,同時構成了絢麗多彩的人類文明世界。
尤其是21世紀以來,這種文化多樣化的趨勢非但未能削弱,反而在各類因素的推動之下,愈發地迅猛高漲。一方面,隨著20世紀末民族運動的興起,世界諸多國家的人民通過團結斗爭,推翻了殖民統治,結束了殖民歷史,取得了國家的獨立與自由。這不僅實現了人民的解放和民族的獨立,同時更為各國文化的發展提供了最基本的制度保障,催生了世界多元文化的繁榮涌現;另一方面,隨著經濟全球化的深入發展與科學技術的突飛猛進,世界各國的交往越來越多,世界人民的距離越來越近,整個世界都日益成為一個“地球村”。在此背景下,各國文化突破了原有的地域疆界和時間限制,不僅高度地融合借鑒、共同發展,同時更鮮明地彰顯特色、多元共存,極大地推動了人類文明的進步。除此之外,隨著世界的不斷發展,國與國之間綜合國力的競爭也越來越激烈,而文化作為一個民族的靈魂與血脈、一個國家的軟實力象征,它日益成為綜合國力競爭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正因如此,世界各國為了提高國際地位,為了彰顯民族自信,不斷發展民族文化,而這不僅增強本國的文化軟實力,同時更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世界文化的多元發展。
可以說,文化多元化的凸顯不僅是符合時代發展潮流的,同時也是契合文化發展規律的。早在幾千年前的西周時期,中國古人就曾指出:“夫和實生物,同則不繼。以他平他謂之和,故能豐長而物歸之;若以同裨同,盡乃棄矣。”[10]這不僅指明了萬事萬物多元發展的客觀必然性,同時更強調了這種多元化對于事物發展的重要意義。對于文化來說,同樣也是如此。偌大的人類世界,如若僅存在一種文明,那么人類文明必將是單調的,也是不可能發展的,唯有不同文化共同交融,才能促進人類文明的繁榮向前。這也恰如習近平同志所說:“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11]但文化多樣性的發展并非是一帆風順的,也不是完美無瑕的。近代以來,尤其是經濟全球化以來,“文化孤立主義”與“文化霸權主義”相繼出現。前者為了追求本土文化的絕對“純真”,而反對一切形式的文化交流;后者為了追求自身的最大利益,而在全球范圍內大肆進行文化滲透,妄圖實現對世界文明的霸權統治。可以說,不論是閉塞的“文化孤立主義”,還是擴張的“文化霸權主義”,都是文化交往中的極端表現,它們不僅違反了文化發展的客觀規律,同時更阻礙了人類文明的向前發展。因此,唯有構建以“和而不同、包容互鑒”為原則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才能實現世界文化的多元發展,人類文明的繁榮進步。
四、社會信息化
20世紀中葉以來,隨著新一輪科技革命的興起,“社會信息化”一詞開始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之中。而所謂的“社會信息化”,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在廣義上,信息化是指整個人類社會發展史中的信息化過程;而在狹義上,則僅限于20世紀后人類社會的信息化過程,強調“培育并發展以電子計算機信息處理技術為基礎、以信息能的傳遞為紐帶、以社會財富創造者具備智能信息處理能力為標志的新型生產力和生產方式,進而導致人類社會諸方面向更高階段智能化變遷的一種歷史過程。”[12]
縱觀人類社會發展史,我們可以看出,以“社會信息化”為標志的第三次科技革命既不是一日之功,也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有著一個極為漫長的探索積累過程。早在18世紀60年代,人類社會便開始了第一次科技革命,即我們所常說的“工業革命”。在那一時期,以英國為代表的早期資本主義國家,開始發明并使用以蒸汽機為動力的產業機器。隨著這種大機器的廣泛運用,機器勞動開始替代手工勞動,機器大工廠開始取代手工工場,這不僅推動了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迅猛發展,同時極大地提高了世界的生產力水平,促進了人類社會由農業手工業向機器大工業的轉變。其后,在19世紀中期,隨著科學技術的進一步突破與提高,以電氣的使用為標志的第二次科技革命開始興起。這一時期,電燈、電話、電機、內燃機等新的技術手段開始出現于人類社會之中,并不斷地被運用于各類工業生產,替代了原有的蒸汽動力體系。隨著這種生產動力的更替,人類社會的生產力進一步得到發展,生產效率也進一步得到提高,整個世界也隨之步入“電氣時代”。而到了百年之后的20世紀中葉,人類社會在兩次科技革命的基礎之上,迎來了以信息技術為核心的第三次科技革命。這種以生物技術、信息技術、網絡空間為核心的技術變革,徹底地改變了人們的生產方式、生活方式、思維方式,極大地推動了人類生產力水平的提高,深刻地影響著世界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格局,是人類社會發展史上的又一次重大飛躍。
尤其是新世紀以來,“以互聯網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術革命飛速發展,‘互聯網+產業模式催生著各類新興事物裂變式涌現。大數據、云計算、3D打印技術、4G通訊等新媒體新技術鋪面而來”[13],它們短時間內的創新發展,不僅大大降低了人類社會的交流成本,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同時更在突破時空障礙的基礎之上,拉近了世界人民的距離,使全人類都緊緊地聯系在一起。這也恰如習近平同志所說:“當今時代,以信息技術為核心的新一輪科技革命正在孕育興起,互聯網日益成為創新驅動發展的先導力量,深刻改變著人們的生產生活,有力推動著社會發展。互聯網真正讓世界變成了地球村,讓國際社會越來越成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運共同體。”[14]社會信息化在改善人們生活,推動社會發展的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帶來了一些負面問題。一方面,信息霸權日漸凸顯。與經濟全球化相類似,社會信息化也是由西方發達國家所主導。較之發展中國家,它們在社會信息化過程中起步早、基礎牢,并掌握著大量的先進技術,居于信息化鏈條的頂端。也正因如此,西方發達國家憑借自身技術優勢,大肆進行信息壟斷,并妄圖以此來建立信息霸權。這不僅限制了科學技術在全球范圍內的傳播,同時更極大地影響了國際形勢的穩定。另一方面,信息鴻溝日趨懸殊。經濟全球化背景下,各國經濟雖均有所增長,但細分之下,卻仍存在著懸殊的貧富差距。而信息化作為一個國家的重要戰略資源,它的發展不僅需要政策的支持,同時更需要資金的保障。因此,本來就處于信息化弱勢之中的發展中國家,再加上匱乏的資金支持,就使得其與發達國家的信息化差距越來越大,信息鴻溝也越來越懸殊,嚴重影響著全球的安全與穩定。對此,習近平同志曾指出:“不同國家和地區信息鴻溝不斷拉大,現有網絡空間治理規則難以反映大多數國家意愿和利益。”因此,面對信息霸權,面對信息鴻溝,“國際社會應該在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基礎上,加強對話合作,推動互聯網全球治理體系變革,共同構建和平、安全、開放、合作的網絡空間,建立多邊、民主、透明的全球互聯網治理體系”[15]。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強化命運共同體意識,共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便成為了歷史的必然,時代的選擇。
總的來說,不論是推動國際關系民主化進程的世界多極化,還是促進世界經濟發展的經濟全球化,抑或是繁榮人類文明的文化多樣化、密切世界聯系的社會信息化,它們不僅體現我們所處時代的鮮明特征,同時更在相互交織、相互影響的過程中,不斷推動國際社會向著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美好未來而穩步邁進。但與此同時,我們的時代還存在著諸多的全球性問題與威脅,它們共同影響著人類的生存與發展。對此,習近平同志曾指出:“當今世界并不太平,恐怖主義、網絡犯罪、跨國有組織犯罪、新型犯罪等全球性安全問題愈加突出,安全領域威脅層出不窮。”[16]除此之外,環境污染、氣候變化、糧食安全等非傳統安全領域問題更是此起彼伏,嚴重威脅著人類社會的生存發展。新世紀以來,這些傳統安全問題與非傳統安全問題非但未能得到有效解決,反而在全球化的推動下更具普遍性、復雜性。在此背景下,“沒有哪個國家能夠獨自應對人類面臨的各種挑戰,也沒有哪個國家能夠退回到自我封閉的孤島。”世界各國唯有在牢固樹立“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的基礎之上,勠力同心、同舟共濟,才能攜手應對挑戰,共同維護人類的生存發展。
參考文獻:
[1]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R].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2]俞邃.世界多極化問題概說[J].思想理論教育導刊,2008(2):54.
[3]鄧小平文選(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353.
[4]宮力.世界多極化的由來及發展趨勢[J].黨建,2003(1):12.
[5]李琮.世界經濟學新編[M].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00:510.
[6]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35.
[7]習近平.共擔時代責任,共促全球發展——在世界經濟論壇2017年年會開幕式上的主旨演講[N].人民日報,2017-1-18(03).
[8]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76.
[9]楊金玲.如何正確認識全球化下的文化多元化[J].理論界,2007(11):42.
[10]王瓏燕.左傳譯注[M].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13:292.
[11]習近平.共同創造亞洲和世界的美好未來——在博鰲亞洲論壇2013年年會上的主旨演講[N].人民日報,2013-4-8(01).
[12]王旭東.歷史研究信息化應用模式(型)芻論[J].史學理論研究,2006(4).
[13]陳鑫.著眼教育根本問題,抓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J].中共樂山市委黨校學報,2018(1):98.
[14]習近平.共同構建和平、安全、開放、合作的網絡空間,建立多邊、民主、透明的國際互聯網治理體系[N].人民日報,2014-11-20(02).
[15]習近平.在第二屆世界互聯網大會開幕式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15-12-17(02).
[16]習近平.堅持合作創新法治共贏,攜手開展全球安全治理——在國際刑警組織第八十六屆全體大會開幕式上的主旨演講[N].人民日報,2017-9-27(02).
責任編輯:張洋